“姐姐。”
慕九晟擡眸看了看，發現霍湛北的視線一直往這邊瞄。這讓他很不痛快。
“跟我走。”
時清歡皺着眉，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拉着往外走。
這裏是慕九晟的地盤，他從小就是在這裏長大的。想要躲着讓人找不到，太簡單了。
四下裏無人，慕九晟主動坦白。
“姐姐，我是喜歡齊齊的，真心的……隻是，齊齊對我一直……”
這話，時清歡明白了，同時也松了口氣。看來，綿綿的腦子還是清楚的。
不是她這個做姐姐的不盼着妹妹好，而是綿綿的情況太特殊。
作爲姐姐，自然是希望這輩子綿綿能夠找到能夠疼惜她的另一半，好好生活。
但是，眼前的慕九晟顯然不可能。
慕九晟是誰？那可是慕長青的獨子！慕長青還活的好好的，将來要是反對起來，綿綿能承受的住嗎？對于家裏反對這種事，時清歡是深有體會的。
“姐姐。”
慕九晟不知道時清歡心裏的想法，他隻想在時清歡面前好好表現。
“你想見齊齊嗎？”
嗯？時清歡錯愕，她可以嗎？
“姐姐，你聽我說……”
慕九晟把嘴巴貼在時清歡耳邊，低低道。
“齊齊現在不在石子渡。”
？時清歡更是驚愕，“那她在什麽地方？”
“她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你放心，我不會讓齊齊受傷害的。她在那裏，比石子渡要好的多，不管怎麽說，石子渡都是監獄。”
時清歡怔愣，她有種感覺，這個慕九晟似乎是真的喜歡綿綿。因爲，她也被楮墨這樣喜歡着。
她想了想，不爲别的，就爲了确認綿綿的安危，她也要去見一見。
可是，時清歡搖頭，比劃：“我要怎麽去呢？霍湛北看着我的，我沒有自由。”
“嘻嘻。”
慕九晟咧嘴笑，左邊那顆虎牙帶着狡黠。
“姐姐放心，别人找你自然不行，可是……是我約你，那他還敢說什麽不成？”
時清歡一怔，忍不住笑了。
是啊，在這個世上，沒錢的怕有錢的，而有錢人也有怕的……怕的便是權勢。
“姐姐，這事我會安排好。”
慕九晟怕他們出來久了，會有問題，忙道：“你放心，齊齊很好，我會先把這個消息告訴她。”
嗯。
時清歡感激的點點頭，不管綿綿和這個男人可能還是不可能，眼下都是應該感謝他的。
“姐姐，我們進去。”
好。時清歡點點頭，跟着他一起進去。
往裏走時，剛好看到邊上的花廳裏，慕長青和楮世雄在一起。
時清歡心頭咯噔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霍湛北已經迎了過來，“回來了……慕公子。”
“嘁。”
慕九晟哂笑，“霍總盯得很緊啊，不過，女朋友這麽漂亮盯得緊點也可以理解，啧……這樣的女朋友，真是很不放心啊。霍總小心哦。”
說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啊。”
霍湛北皺眉，這人，什麽意思？
……
花廳裏，慕長青和楮世雄在寒暄着。
話題，一度讓楮世雄有些尴尬——時清歡的擔心并不是多餘的。
因爲，慕長青今晚已經把話對楮世雄暗示的很明顯了。
“楮老先生，你看……他們多般配。”
慕長青端着酒杯，指指外面的楮墨和慕十瑜。兩個年輕人正面對面站着，不知道在說什麽，看樣子氣氛不錯。
呃？
楮世雄怔愣，這意思……是？
“哎。”
慕長青歎息道，“我啊，這輩子碌碌無爲，到了這把年紀，放不下的就是兩個孩子，九晟現在已經不用我擔心了，眼看着馬上就獨當一面了。隻是……”
說到這裏，故意拖長了尾音。
“隻是十瑜啊，她的婚事，讓我操碎了心。”
“呵呵。”
楮世雄笑笑，“慕首長言重了，想必十瑜的追求者從荔都排到了帝都吧。”
“那又什麽用？”
慕長青笑着搖頭，“别看我家丫頭這樣，眼光可是高的很。以前認識的那些同僚子弟，她可是一個親近的都沒有……”
說着又指指外面，“倒是和楮總，難得的很談得來啊，十瑜跟我說了，她很欣賞楮總啊。”
這個話說到這裏，其實就夠了。
畢竟慕十瑜是女方，真正要提出來的，自然應該是男方。不然，慕家不就被打了臉？
楮世雄聽的心驚，他自己的孫子他是知道的，這輩子不是時清歡怕是不行。所以，他隻能敷衍的笑笑。
這該怎麽辦？回去得找楮墨好好商量商量。
……
外面，楮墨和慕十瑜正在說話。
“那個，他真的沒事了嗎？”
楮墨輕笑，“我還能騙你嗎？容曜是什麽樣的人？他是絕對不會出事的。他雖然很少說話，可是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
“哦。”
慕十瑜點點頭，若有所思。
又問到，“他來了嗎？”
“嗯？”
楮墨疑惑的挑眉，“怎麽？”
“哦，那個……”
慕十瑜也不知道爲什麽，竟然有些心虛。“上次他救了我，我都沒有感謝過他，我是想，如果他今天來了，我想當面跟他說聲謝謝。”
“來倒是來了。”
楮墨點點頭，“不過，他應該沒進來，在門口守着。慕小姐這句謝謝，我會替你傳到。”
“哦。”慕十瑜眼神一暗，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此刻，在酒水區，姚啓悅正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啓悅。”
姚太太走了過來，一把奪走女兒手裏的酒杯，“行了，怎麽一直喝？心煩啊。”
姚啓悅是有點煩，因爲她看見慕長青單獨拉着楮世雄去了花廳。他們要談些什麽？她都能猜到。
“媽！”
姚啓悅拉住母親，“你說，慕首長是不是要招女婿啊！”
“喲。”
姚太太失笑，打量着女兒，“你知道着急了啊！”
嗯？
姚啓悅是着急，可是，和母親想的可能不太一樣。她對時清歡可是有承諾的。
“你啊。”
姚太太顯然會錯了意，擡手戳着姚啓悅的腦門。
“現在才知道着急！當初我怎麽勸你來着，趁着這個好機會，和楮墨再續前緣！你不聽啊，眼看着楮墨就要便宜慕家那個傻丫頭了。”
姚太太誇着自己的女兒，“要我說，慕家那丫頭，可比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