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墨把車開到了姚啓悅家前的那條路口。
姚啓悅披了件外套就出來了,見到楮墨深吸了口氣,走上前去。
“楮墨。”
楮墨靠在車門上,垂着眼眸看她。
“姚啓悅,你能給我個解釋嗎?還是說,你對這件事,其實是一無所知的?”
姚啓悅默了默,鼓足了勇氣。
“你說的,是我們的婚約嗎?”
“嗯?”楮墨微怔,“你知道這事?”
“知道。”姚啓悅仰着頭,迎着他的視線。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你——”
楮墨怔了怔,想要問什麽,可是看到姚啓悅這樣,再聯系她最近的反應,他心裏已然有數了。
“你别告訴我,你真的想和我結婚!”
姚啓悅定定的看着楮墨,看的楮墨心裏發毛。
“姚啓悅,别……”
“是。”姚啓悅深吸口氣,鄭重的點頭,“我喜歡你,想和你結婚。”
“?”
楮墨驚愕,親耳聽到,那震撼是相當的大!
他緩了緩,“啓悅,我說,你沒問題吧?這不是我認識的你。”
他們好歹共事了這段時間,楮墨還是很欣賞姚啓悅的。
姚啓悅直視着他,“那你現在開始認識吧,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歡你,當初退婚也是爲了成全你。”
“?”
楮墨驚愕,薄唇微張。
“既然你已經成全我了,現在又爲什麽要這樣?你就成全到底不好嗎?”
“不好。”
姚啓悅咬緊牙關,一字一頓,極緩的說到。
“我也想要争取一次,清歡我比不上,難道我連慕十瑜都比不上嗎?”
“!”
楮墨訝然,“你跟慕十瑜比什麽?簡直莫名其妙,無論是你還是她,我都不會娶!”
“哼。”
姚啓悅哂笑,“是嗎?”
她斜睨着楮墨,“那你能答應我,以後都不要見她嗎?”
楮墨一愣,别說,他還真的約了慕十瑜,因爲蘇染的事情,他需要進去軍區。
可是,這并不是姚啓悅想的那樣。但是,他爲什麽要對姚啓悅解釋?
“呵呵。”
楮墨冷冷笑着,“姚啓悅,你适可而止,你明知道我心裏沒你,這樣苦苦糾纏隻會敗了我對你的好感!”
“沒關系。”
姚啓悅看着他,淡淡道:“我隻要能夠和你在一起,其他的無所謂。”
反正,最後,她都是要把楮墨還給時清歡的。
“你——”
楮墨哪裏知道她的心思,隻覺得恨的牙根癢癢!
“姚啓悅,話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你再這樣,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說完,拉開車門上車,揚長而去。
姚啓悅臉色發白,呆呆的立在那裏。
老實說,她雖然沒有想過要霸占楮墨,可是這樣被他指責,心裏還是很難過的。
尤其是那一句,連朋友都做不成!
“嗚嗚……”
姚啓悅蹲到了地上,抱緊自己。“楮墨,對不起,你不要恨我,我真的是爲了你們。”
……
第二天一早,楮墨早早出門了,他今天約了慕十瑜見面。
他自己開車,從大門出去。
剛開出沒多遠,後面姚啓悅就開車跟上了。她沒有忘記時清歡的叮囑,清歡說過,就在這幾天了,她要看着楮墨,不能讓他出事。
熱鬧繁華的商業街,楮墨約了慕十瑜在一家咖啡館見面。
楮墨的到的時候,慕十瑜已經到了。
“十瑜!”
“在這裏!”慕十瑜笑眯眯的朝楮墨揮手。
楮墨跨步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看這裏人聲鼎沸,皺了皺眉。
“怎麽約在這種地方?”
“這樣看起來才不像是密謀什麽啊。”慕十瑜笑笑,湊近了楮墨,“我有查探過哦。”
“怎麽樣?”
楮墨一凜,滿臉期待。
“嗯……”慕十瑜頓了頓,和慕九晟當時的話一樣,“那個地方,怕是有點麻煩,是需要我爸爸的簽字,才可以進去的。”
楮墨颔首,“如果不麻煩,霍湛北也不會放心藏在那裏。”
因爲,其他地方,他和沈讓,都會找到。
“那麽,慕首長的簽字?”楮墨蹙眉,現在他擔心的是這個問題。
“這個……”
慕十瑜想了想,爲難道。
“我也不知道要怎麽拿到,因爲我是女兒,你别看我爸爸很疼我,但其實他骨子裏是重男輕女的,正事他是全部交給我哥哥的。”
“嗯……”
楮墨擰眉,沉吟。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方便讓慕十瑜冒這個險。他倒不是憐香惜玉擔心慕十瑜,她畢竟是慕長青的女兒,即使發生了什麽也不會怎樣。
他擔心的,是會因此因爲慕長青的懷疑,那樣反而得不償失了。
既然确定了地方,那麽,他和沈讓,再加上容曜,可以一搏。
“十瑜,你父親的簽字就算了,太冒險了。”
楮墨望着她,“如果我需要靠近,你還能幫忙嗎?”
“嗯。”
慕十瑜點點頭,“那倒是可以的。”
“那好,我先謝謝你了。”楮墨揚唇笑道。
“不客氣。”
“來,點東西。”楮墨笑笑,“我請你。
“好呀。”
……
門外的街邊,慕九晟正扶着時清歡從車上下來,“姐姐,小心。”
時清歡失笑,搖搖頭。
“姐姐,這家咖啡店的糕點很好吃的,我想給她帶點回去,正好……你陪我給齊齊辦事、買東西也累了,吃點東西休息休息。”
慕九晟鞍前馬後的,與其說他把清歡當姐姐,倒不如說像是當長輩。
時清歡笑着點頭,她對慕九晟真是很滿意。
這男人,特意給她接出來,就是爲了給齊齊買東西。生怕他挑的齊齊不喜歡,想着她們是雙胞胎,喜歡的東西應該差不多。
齊齊真是,遇上了良人了。
慕九晟推開門,嘴裏還笑着說。
“齊齊快手術了,以後一段時間不能吃好吃的,得保護嗓子,這幾天讓她吃個夠。”
時清歡笑着點頭,一擡眸,便看見楮墨和慕十瑜也坐在大廳裏,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樣子。
“姐姐?”
慕九晟還沒發現,隻是疑惑。
時清歡忙收回了視線,眉頭皺了皺。
還沒等她怎麽多想,身後,一聲爆喝,“楮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