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有種感覺，蓦地抓住時清歡。
“清歡，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時清歡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大哥，你會害楮墨嗎？”
“不會。”
沈讓果斷的搖頭否決了。
“如果我要害他，機會多得是。”
“嗯。”
時清歡點點頭。
“清歡。”沈讓還是疑惑，“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來了？你剛才說的，六年前，是什麽意思？”
時清歡怔了怔，這件事，她都沒有告訴楮墨，又怎麽能先告訴别人？
那是他們兩個人的六年前！
她所受的那些委屈，遭的那些罪……她隻想告訴他一個人！
“清歡。”
沈讓看出來了，“你，不想對我說。”
時清歡皺着眉，“對不起，大哥。”
“傻瓜。”沈讓搖頭笑笑，“你已經長大了，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說的事。”
他拍了拍時清歡的肩膀，“我能夠答應你的，便是盡量找機會，看能不能幫幫楮墨。”
時清歡怔忪，這是……真的嗎？
“你這眼神……”
沈讓無奈的搖頭，失笑道。
“還真是和楮墨一模一樣，我這個當大哥的，就這麽不被信任嗎？我看着，像是那麽想要家産的人？”
時清歡慚愧，“對不起，大哥。”
她剛才确實是那麽想的，畢竟，楮家啊……誰不想要？何況，沈讓，原本就是楮家的兒子。
“沒事……”
沈讓搖搖頭，“都是自己的弟弟妹妹，我還能計較嗎？”
一陣騷亂，霍湛北從裏面沖了出來。
“你們把人給我弄到哪裏去了？”
原來，他進去之後，發現時清歡不見了，自然是驚慌！人在慕家客房躺着，卻不見了！
霍湛北也顧不得了，當即發難。
“……”
時清歡想了想，準備走出去。
“清歡！”
沈讓卻拉住了她，“你幹什麽去？”
“他在找我。”時清歡擰眉道。
“你瘋了嗎？”
沈讓急道，“現在，蘇染已經不在他手裏了！你别再被他控制了！”
時清歡擰眉，正色道。
“可是，他在謀劃着，要害楮墨。”
“？”沈讓一愣，“你這是，什麽意思？”
時清歡眼眶有點濕，“大哥，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不能讓楮墨有事。”
“這個我當然理解。”
沈讓急道，“我也有喜歡的人。”
“所有的事，都是因爲我而起的。”
時清歡秀眉緊蹙，“不論是六年前，還是六年後……都是因爲我。”
“怎麽？”沈讓聽不太懂。
時清歡眼眶泛紅，隐忍着。
“我覺得，楮墨一個人，太辛苦了！原本，他不必遭受這些的，如果我能不給他添麻煩的話。”
“到底怎麽了？”沈讓怔怔的。
“六年前，我不夠懂事，也不夠堅定……六年後，我又忘記了一切。”
她這麽說，沈讓已經确定，“你，想起六年前的事情了？你，好了？”
時清歡重重的閉上眼，點點頭，淚水滑下。
“哥，楮墨真的……對我很好。”
“既然你知道，你就該回到他身邊……”沈讓發急，拉着她，“你要相信楮墨，他會度過難關的。”
時清歡哂笑，“是嗎？這次一樣嗎？要對付他的，是他的親生父親！楮燎這個人，真的是好狠。”
沈讓默然，這一點，他無可反駁。
“哥，我不是任性妄爲，這一次……和以前不一樣！”
時清歡低聲道，指了指外面正在發瘋般找着她的霍湛北。
“你看見了嗎？這個人，有弱點，他的弱點，就是我。而這個禍，是我自己惹的。”
時清歡咬了咬下唇，“是我自己當初不夠堅強，惹上了這個人……才招來了麻煩。”
“那不是你的錯！”
沈讓心疼妹妹，“誰會想到，霍湛北會變成今天這樣？當初，我也覺得他不錯。”
“所以啊，現在是好機會。”
時清歡收住了眼淚，“他以爲我病了，還在受他控制……所以，他不會懷疑我。”
“你想……”
沈讓自然明白了，她想幹什麽。
“清歡，這樣很危險！霍湛北這個人，現在就是個定時炸彈，你想過嗎？一旦被他發現，你會怎麽樣？”
“可是，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時清歡蹙眉，“你看，今晚蘇染的位置，也是我從他哪裏得到的，他不會防着我。”
“可是……”沈讓不知道怎麽說。
“沒有可是。”
時清歡往外看了看，“機會，就這麽一瞬，如果我現在不出去，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時清歡掙脫了沈讓，“如果我現在不出去，隻會讓他更瘋狂！”
“清歡……”沈讓頭一次感覺，自己是那麽沒用。
“楮墨的精力，不應該用來對付這種人，他的心思和才華，應該用來創造他的世界，實現他的理想。”
時清歡朝着沈讓笑了笑，“哥，我出去了……你要是心疼我，就别告訴楮墨，幫我保守這個秘密。”
“……”
沈讓默然，擡起的手空了。
隻眼睜睜的看着時清歡走了出去……
時清歡一出去，就被下人發現了。
“哎，這不是……”
“霍先生！”
霍湛北聞聲趕來，“清歡！”
他張開雙臂，将時清歡用力抱進懷裏，“你沒事就好！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我才出去一會兒，你怎麽就不見了呢？”
時清歡仰起頭，她能看得出來，霍湛北對她，是真的緊張。
這個，是她現在握在手裏唯一的籌碼。
“我……”
時清歡張了張嘴，“頭疼，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你能說話了？”
霍湛北大喜，“我剛才聽到你說夢話了，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原來沒有。”
霍湛北上下打量着她，“那其他的呢？你有沒有感覺好點？除了能說話之外？”
時清歡搖搖頭，“其他的？什麽？”
“呃……”
霍湛北怔了怔，這個話，他還是下次去問宋英奇吧。雖然，他确實是很想要占有她！
“沒事，你沒事就好。”
霍湛北把人攬在懷裏，“既然你沒事了，我們去跟慕首長打個招呼，回去好好休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