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楮墨，看到這樣的霍湛北，也有些心驚。

但是，也緊緊是心驚。

這世上每個人都活的不容易，沒有人有多餘的心思，分給無關緊要的人。

“湛北。”

時清歡掙脫了楮墨，幾乎是跪倒在霍湛北面前。

“疼嗎？”

時清歡看着他滿身傷痛的樣子，不知道問的是他的身體，還是内心。

霍湛北笑笑，輕輕握住她的手。

“走吧，清歡……我求求你，不要管我、走吧。”

時清歡心上哽的難受。

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絕望的意味！

她很清楚，她現在就可以跟楮墨走！沒有人可以阻攔她。

但是，如果她這麽一走……對霍湛北來說，才是真正緻命的打擊！

正如宋英奇所說，霍湛北會毀滅的！

現在，已經有了個霍想……

還會不會有更嚴重的症狀？

時清歡深吸口氣，輕輕的搖頭，“不，我不走。”

“清歡……”

“清歡！”

兩個男人的聲音，同樣都是震驚、不敢置信。

可是，時清歡能夠感覺到，至少那一刻，霍湛北的眼底，又有了希望。

“你等我一會兒。”

時清歡對着霍湛北，低低道。

霍湛北躺在那裏，狼狽而卑微。

時清歡站了起來，回頭面對着楮墨。“楮墨，我不能走。”

楮墨濃眉緊鎖，聲音都不像是自己的。

因爲，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你再說一次？”

時清歡張了張嘴，“楮墨，我現在真的不能走！”

“你——”

楮墨咬牙，目眦欲裂。

“時清歡，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嗯。”

時清歡點點頭，秀眉緊蹙，“你聽我說……”

“我問你！”

楮墨卻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壓根不想聽，“你要不要跟我走？”

“……”

時清歡張了張嘴，爲難的搖搖頭。

“！”

楮墨大失所望，他今天這樣爲她而來，卻得到這樣的結果？

“我再問你一次，要不要走？”

楮墨一邊說，一邊朝着時清歡伸出手。

時清歡看着他，眼睛通紅。

“清歡……”

地上，霍湛北發出微弱的聲音。

他很清楚，時清歡對于他，是出于道義和同情。他很感激……

隻可惜，楮墨并不知情。

“閉嘴！”

楮墨爆喝，赤紅着眼眶。

“你看看你，趴在地上，蟑螂一樣的樣子！也配跟我說話？”

楮墨看向時清歡，神色複雜。

“清歡，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我……”

時清歡攥緊了雙手，手心裏全是汗。

“你想好了。”

楮墨像是害怕她的答案，害怕她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個！

他深深凝望着她，眼底是濃的化不開的情愫。

“我今天這樣來找你，是用一種什麽心情……”

知道，都知道的。時清歡默默道。

“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走！”

楮墨咬着牙，橫道。

“我以後……都不會管你了！”

這樣聽似絕情的、充滿了威脅的話，其實，飽含着多少的無奈和不安？

時清歡統統都能感受到。

她張了張嘴，心尖上陣陣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