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武士後期一起轉身,爲首一人叉手道:“道友,此事是個誤會,誤會,原是我等認錯了人,還請見諒。”
另外兩人,也跟着作揖,口稱誤會。
前一刻還一副“我吃定你了”的嚣張之色,後一刻就變得溫良謙恭起來。
這三人是城中一夥兒散修青皮,專門幹着撈偏門的買賣,做些坑蒙拐騙、敲詐勒索的勾當,尋些資源修煉和花銷。
平日裏,他們專門物色外來散修,挑弱者下手,沒有不得逞的。
想不到今日,竟然惹到一個手持将主令箭的土鼈,那算是少有的碰壁了。
三人也懶得想這土鼈和一位将主到底是何關系,他們敷衍着道了歉,就準備走人。
然而姜藥已經召喚出一顆影像珠,迅捷無比的記錄下三人的相貌氣息。
“你們三人的相貌氣息,某家已經記錄下來。倘若今日沒個說法…三位道友,少不得要請你們去薛蒼大人的将主府,說個分明才成。”
姜藥手持令箭說道。
“令箭在此,想必三位道友,該不會一走了之吧?”
薛蒼!
三人神色一變,都是暗叫不好。
青凰城誰不知道薛蒼?
薛将主本人就是武宗境界的高手,是青凰君的親兵将主,青閥一等家臣。而且他的姐姐還是青凰君最寵愛的側夫人。這還不算,薛氏世代是青閥的心腹封臣,很受信重。
在青閥三郡的地面上,薛蒼可是實打實的權貴,手握兵權的武宗高手。
薛蒼一句話,他們三個蝼蟻就會灰飛煙沒。
三人凝神一看,令箭上果然有個薛字。而令箭這東西,有特殊的戰魂氣息,也做不得假。
“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啊。也罷,我等見道友少年英俊,骨骼清奇,心生仰慕,很想結交一番。不如我等做東,請道友去酒樓把臂言歡,交個朋友如何?”
其中一人賠笑着說道。
姜藥點點頭,似乎深以爲然,“小弟最愛交朋友,爲人豪爽大度,雅量高緻。不過有句話說的好,朋友有通财之誼,三位道友認某這個朋友,想必得意思意思吧?”
“小弟空有出身,在外曆練多日,囊中羞澀。要是沒了三位道友的意思,那就不好意思了。”
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愕然。
什麽?訛到我們頭上來了?
到底誰是敲詐的?
“不知道小兄弟所說的意思,是什麽意思?”其中一人按捺着怒火說道。
姜藥一笑,伸出一根指頭。
“一塊?”其中有人狡猾的故意問道。
一塊?
姜藥的眼角一跳,打發叫花子麽?
他堅定的搖搖頭,手指伸的更直。
“十塊?”對方再次說道。
姜藥哼了一聲,還是搖搖頭,食指固執的豎着。
“一百?”對方的臉色變了,“道友,這個意思,未免就沒意思了吧?”
姜藥點點頭,“既然三位不願意和某交朋友,那某也不強人所難。某,這就去拜會将主大人。嗯,有幾天沒見到将主,還有些想念。”
姜藥說完,就往城中心走去,那是城中權貴居住的地方。
“小兄弟,你這個朋友,我等交定了!”一人哈哈笑着上前,“誠如所言,朋友有通财之誼,我等和小兄弟不打不相識,也算一段佳話。”
他心中咬牙,手中卻毫不猶豫的取出一把把靈玉。
“就隻當,爲道友接風洗塵了。”
姜藥滿面春風:“當真是一段佳話,大家都是好朋友,可謂一見如故,不用這麽客套。”一邊将靈玉全部收了。
而另外兩人,則是陪着笑臉,沒有掏錢的動作。
姜藥看向二人,“兩位這是…看不起小弟?”
兩人勉強笑道:“小兄弟,這一百靈玉,剛才不是已經意思過了麽?”
什麽?
姜藥露出不愉之色,“兩位道友這就是看不起某了。某的意思,是一人一百,不是三人一百。你們不給面子,讓某很難做啊。總不能讓某去将主府,沒有像樣的禮物吧?”
兩人心中很是惱怒,要不是在人來人往的城中,而是在郊外的話,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幹掉姜藥。
可是在城中,他們不能這麽做。殺一個持有令箭的人,風險太大。
雖然暗恨不已,可兩人也不得不認栽,各自掏出一百靈玉,心疼的直打哆嗦。
一百靈玉啊!
一個騎兵的俸祿,一月也才幾十塊靈玉!
從來都是他們敲詐别人,想不到今日反倒被一個來曆不明的土鼈敲詐了。
可恨!
丢人!
三人敷衍着拱拱手,就再也不敢和姜藥啰嗦,一溜煙的走了。準備物色下一個目标,将損失找回來。
“哈哈!”姜藥一下子敲詐到三百塊,簡直樂不可支,心中立刻平身不少底氣。
這一複制,就是六百塊啊!
當然,複制這麽多靈玉,也需要耗費很多神識真元,時間也不少花。
嗯,複制靈玉這樣的東西越來越不劃算了。應該複制貴重的東西,比如靈晶,丹藥等物。
虞嫃很是高興,也覺得很有趣。她第一次覺得,敲詐這個職業,其實也是可以繼續幹一幹的。
“藥哥,我們先回去複制靈玉,再趕緊出來買東西。”虞嫃說道,“不過,你也算發财了,先買一盒糕點給我墊墊,我餓了。”
姜藥發了一筆橫财,也不再小氣。他尋到一個售賣凡食的鋪子,拿出一塊靈玉買了一大堆凡食,作爲虞嫃的口糧。
城中其實有很多凡食鋪子,而消費者主要是武修,經營者也是武修。
爲何?因爲武修的子女,最快五周歲之後,才能開始修煉,一般要到七八歲甚至十幾歲,才能進入武士境界。而在邁入武士境界之前,他們和凡人一樣,必須吃凡食,受不起靈食。
還有少數武修家族的成員,天生沒有資質,無法修煉,或者修爲被廢,成爲凡人。這些人,也是要吃凡食的。
姜藥背着虞嫃往回趕,幾百塊錢躺在儲物袋,走路都帶風。
人一旦有了點錢,那心态肯定是不一樣了。
姜藥回到偏僻冷清的落拓居,果然看見女店主又是一副懶散的平躺架勢,也不修煉,也不做事,就是摳腳丫子。
也幸虧武修身體強度堅韌,要不然像她這麽摳,腳還不得摳爛?
姜藥真的很想說一句:卿本佳人,奈何如此。
而且,此女似乎是不穿鞋子的。
看到姜藥進來,女店主眼波一瞟,這次看的不是姜藥,是虞嫃。
“小妹妹,你過來。”女店主嫣然笑道。
虞嫃露出小孩子怕生的模樣,軟萌軟萌的搖搖頭。
“哈哈!這孩子,長的這麽好看,膽子卻這麽孬。你叫什麽名字?”女店主似乎對虞嫃起了興趣。
“姜草。”虞嫃低頭小聲說道,模樣既怯弱又乖巧。
女店主啧啧稱奇:“姜草…真是個好孩子啊,可惜了。”
姜藥一頭黑線,趕緊躬身道:“店主大人,不才回房了。”
女店主揮揮手,繼續平躺…又換了一隻腳。
姜藥悄悄放出藥靈,努力的感知了一下,心中微微驚訝。
姜藥回到房間,第一時間對虞嫃說道:“她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