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拜見喬主,有事商議?</p>
祁城主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如此,在下便向我家主公禀報。看看我家主公如何答複。”</p>
說完,他就發出一道飛訊。</p>
不一時,飛訊回複過來。</p>
主公表示,很歡迎洛仙子去君府相見。</p>
看起來很複雜的事,他一個彙報就搞定了。</p>
主公是武神後期的強者。說實話,一個外來的武真,還真沒有底氣或者膽量去見他。</p>
但洛仙子這樣的絕世天才肯定例外。</p>
這種人保命法寶很多,殺之極難。别說是武神,就是武仙也敢去見上一面。而且無論走到哪裏,都不會被怠慢。</p>
“洛仙子,此事在下已經禀報我家主公。我家主公說,歡迎洛仙子去做客。”祁城主回複姜藥道。</p>
“在下本來過幾日去君城,既然洛仙子明日就走,那在下幹脆提前幾日,與洛仙子同行,也好有個照應。”</p>
洛仙子笑道:“那就謝過祁城主了。祁城主如此周到,我自會記在心上。”</p>
祁陽心中暗道:“果然是出自高門的傲視天才,如此不卑不亢,當真是鳳凰一般。”</p>
“唉,我雖然是封臣,看着有權有勢,可和這些人相比,又算得了什麽?人比人氣死人啊。”</p>
祁陽見達到目的,也不好再打擾,留下一些本地的靈果特産,就告辭而去。</p>
姜藥眼見守株待兔的計劃成功,心情也很不錯。看到天色還早,他就出了客棧,打算了解一下中域城池的風物。</p>
城中店鋪商樓鱗次栉比,行人如織,乍一看應有盡有,十分繁榮。</p>
可仔細觀察,就不是那麽回事了。</p>
大道上雖然不乏衣飾華貴,車馬簇簇之人,可修爲低微,神色惶然的下級武修更多。</p>
他們在街頭巷尾徘徊,在各處大商樓門前踯躅,尋找做工的機會。</p>
更有人坐在地上,手持兵器,挂着一個牌子,寫着:賣命。</p>
所謂賣命,其實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去幫人解決麻煩的殺手。</p>
當然,屬于最低級的不專業的殺手。</p>
“洛仙子”一路走來,光這樣的所謂殺手,就遭遇了十幾個之多。</p>
甚至還看見一個幾百歲的老武士,拄着一柄低級刀器,身上挂着“賣命”的牌子。</p>
還有一個武士初期的殘疾,在地上寫着一行字:</p>
“太餓了,修爲猛降。求賞賜兩塊靈玉,讓我吃頓靈食。”</p>
姜藥看的直搖頭。</p>
洛仙子蓮步一停,扔下一封(十塊)靈玉,對那殘疾武士說道:“給。”</p>
“大人…”殘疾武士先是一把搶過扔在面前的靈玉,接着趕緊下跪磕頭拜謝。</p>
擡頭間,卻見那仙子般的武真大人已經走遠。</p>
洛仙子信步走來,一路上行人紛紛見禮,或者敬而遠之。</p>
都不敢肆意擡頭打量,生怕引來殺身之禍。</p>
走到一個真姬樓下時,幾聲大笑肆意響起,随即一群身穿華麗真衣的男修出來。</p>
他們一個個醉醺醺的,顯然喝了不少靈酒,口中兀自得意的胡言亂語。</p>
“那女子是武士圓滿的雛姬,不過二十出頭,竟然被我得了紅丸,哎呀,那滋味,啧啧啧,三百靈玉真不白花…”</p>
“你那算什麽?我今日可是親了這樓裏的頭牌,這日後必有一番風流快活了…”</p>
幾人正說的眉飛色舞,忽然一起戛然而止,酒都吓醒了。</p>
之後,幾人一起低頭行禮:“見過武真大人!”</p>
這“洛仙子”卻是理都沒理,看都不看,就袅袅而過。</p>
“殺頭了!殺頭了!”忽然前面有人喊道。</p>
呼啦啦一聲,大群人都圍了過去。</p>
姜藥神識一放,數裏之外的情況就看的清清楚楚。</p>
數十個武修被廢了修爲,跪在一處高台之上,身後站着幾個城主府的甲兵。</p>
“他們竟敢抗稅不繳,那就是反賊!”一個甲兵喝道,手中長刀一揮,好幾顆腦袋就飛了起來。</p>
眨眼間,幾十個“反賊”人頭落地。</p>
他們的元神溢出來,立刻被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黑衣人攝取。那黑衣人用法器攝取了幾十條魂魄,笑得像個孩子。</p>
“這就是抗稅的下場!”城主府的甲兵喝道。</p>
姜藥已經知道,這個城池一面是華麗的錦繡,一邊是虱子和肮髒,歡樂伴随着悲慘,奢侈伴随着赤貧,血腥伴随着反抗。</p>
姜藥又過了兩條街,忽然感知到一個有點熟悉的氣息。</p>
原來是那山村少年許二郎。</p>
來墨陽城做工的寒家少年,隻有武士初期的修爲,年紀不過二十。</p>
此時,許二郎身穿破舊的真衣,腳上穿着獸皮鞋,亂糟糟的頭發用一根骨簪绾就,看上去非常寒酸簡陋。</p>
真的很“接地氣”。</p>
要說他身上唯一的裝飾,就是腰間的一把劍。</p>
這劍隻是把一級的劍器,不但等級最低,而且還很破。</p>
連鞘都沒有,就這麽光秃秃的插在少年的腰間。</p>
他和商隊從山村一起來到墨陽城,除了和姜藥見過一次禮之外,一路上很少說話,存在感和他的修爲一樣低。</p>
此時,少年正被兩個武士圓滿前後圍堵。</p>
“小子,老子看你可憐,才讓你去城外礦山做工,你竟然不去?不識好歹是吧?你讓老子很沒有面子。”</p>
前面的武士圓滿冷笑道。</p>
許二郎抱拳道:“道友,小子不去城外礦山。”</p>
他早就被商隊管事提醒,不要去城外礦山做工。</p>
那裏專門抓捕或誘騙外地散修做苦役,隻要進了礦山,就一直幹活,可工錢卻少的可憐。</p>
哪裏是什麽礦工?根本就是礦奴。</p>
許二郎又不傻,怎麽會相信對方?</p>
那武士圓滿的青皮嘿嘿笑了,他指指許二郎的衣着和腰間的破劍,鄙夷無比的嗤笑道:</p>
“瞧你這德行,不知哪裏來的土鼈。連個儲物袋都沒有,簡直給武修丢臉。”</p>
“區區一個武士初期,乞丐一樣的窮酸,竟然有工不做?哼,老子偏要你去,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p>
許二郎退後一步,低頭道:“道友可不要欺人太甚。”</p>
說完轉身就走。</p>
“找死!”那武士圓滿喝道,“蝼蟻一樣的狗東西,欺你又如何?”</p>
說完一巴掌拍過來。</p>
他是武士圓滿,許二郎隻是武士初期,修爲差了三個小階。</p>
這一巴掌要是扇實了,許二郎不死也要重傷。</p>
武士圓滿的動作何等快捷?</p>
眼看這一巴掌就封住了許二郎的前後左右。</p>
可正在這時,忽然許二郎拔劍,轉身一刺!</p>
隻聽噗嗤一聲,那把最低級的破劍器,就刺入了武士圓滿的眉心。</p>
那武士圓滿呆呆看着刺入自己眉心的劍器,看向少年。</p>
劍柄握在一隻修長的手中,沒有絲毫的顫抖。</p>
少年的眼睛卻露出一絲惶恐之色。</p>
“這是我第一次殺人。”</p>
“你不是武士圓滿麽?怎麽這麽弱?”</p>
“我不知道你躲不過,你不能怪我殺你。”</p>
在這陌生的城池殺了當地土着,少年許二郎很惶恐,可是他握劍的手,卻仍然沒有絲毫顫抖。</p>
撲通一聲,武士圓滿倒了下去,死了。魂魄都被這一劍絞殺。</p>
後面一個武士圓滿此時已經呆住了。</p>
剛才,刑三明明先出手,明明是武士圓滿,卻被這少年一劍殺了?</p>
他僅僅愣了一瞬,就反應過來,擡手就一拳轟向許二郎。</p>
“死!”</p>
這一拳沒有任何保留,暴虐,狂怒!</p>
可是他的拳頭還沒有轟到許二郎身上,就看見劍光一閃。</p>
緊接着,就感覺靈台一痛。</p>
他的眉心,已經被那柄破劍刺入。</p>
隕落!</p>
許二郎不敢相信的看着兩具屍體,目中滿是驚訝之色,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p>
“你們的修爲,是假的?”</p>
“我不知道你們躲不過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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