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大明山使者，姜丞相當然非常有耐心。</p>
但是，他不能明着和大明山或者陽山結盟。</p>
不但不能結盟，還需要“敵對”，演演戲。</p>
完全可以上演一出歐陽鋒和姜藥師兄弟相互爲敵的戲碼，觀衆就是其他武閥。</p>
“孤可以和大明山暗中結盟…”姜藥把自己的想法告知大明山使者。</p>
大明山使者聽完之後，感覺這位姜丞相當真夠的上少年老辣四個字。</p>
“姜丞相真是思慮深遠，在下萬萬不及也。”大明山使者說道。</p>
姜藥笑道：“你們的大軍師歐陽鋒，乃是我的師兄。看在貴部大軍師的份上，看在大明山也算同道的份上，這明東三郡，就由貴部接手。”</p>
“謝丞相！我大明山必定和丞相暗中同氣連枝，遙相呼應，共抗武閥…”</p>
最後，使者滿意而去。</p>
兩日後，青軍和大明山玄鳳軍在槐山郡對峙，随即爆發“大戰”。</p>
之後，姜藥對外宣布，大破大明山賊軍，斬殺數千賊軍。玄鳳殘軍退守明東三郡。</p>
到了二月中旬，青軍已經拿下金閥十一郡中的七郡！</p>
姜藥所到之處，武家貴族固然唯恐逃遁不及，可是廣大散修，卻真的是如久旱逢甘霖。</p>
真界的消息傳播極快。青閥變法快一年了，作爲鄰居的金閥散修，當然人盡皆知。</p>
甚至因爲青閥變法的影響，不久前還發生過抗稅和罷工事件。</p>
起碼在民心上，金閥南方的七個郡，已經能收入囊中了。</p>
緊接着，姜藥一道調令，抽調一批青閥變法官員進入新占領的七郡，協助搭建地方郡縣衙門。</p>
與此同時，廢除城主府和領主府，收回武家貴族壟斷的資源。</p>
簡直是雷厲風行，變法大政如火如荼的在新占七郡上展開。</p>
姜藥下令将繳獲的大量資源，七成分給散修。</p>
早就羨慕青閥變法甜頭的金閥武修，立刻歡聲雷動。</p>
姜藥的願力值再度暴增！</p>
……</p>
黑水城金主的黑龍殿内，姜藥毫不顧忌的坐在主公之位上，默默思索。</p>
姜藥明白，他隻能到此爲止了。</p>
拿下金閥南方七郡，已經是他擴張的極限。</p>
這次處心積慮這麽久，連打三張王牌，能得到的好處也就是這麽多了。</p>
因爲，青軍的力量實在有限。</p>
新軍還在訓練，沒有幾年功夫，不可能修煉出合格的軍域。</p>
就憑眼下這點兵力和人才儲備，他隻能見好就收。</p>
趁着大勝的機會，趁着新武聖莊憲的聲勢，趁着周邊武閥恐懼的大好時機，火速滅金，吞下七郡。</p>
不能太貪心，不然更大規模的反青聯盟立刻就會出現。</p>
遙遠的甲等強藩，甚至晉閥，都會很快幹涉。</p>
他需要時間！</p>
隻要渡過十年八年的危險期，他就能徹底站穩腳跟了。</p>
眼下，不能再擴張。</p>
不但不能擴張，還要盡量和周邊武閥修複關系。</p>
隻說這魯閥，就要暫時保留。</p>
因爲魯閥和樂閥接壤。一旦再滅掉魯閥，先别說消化不良的問題，青閥就和樂閥接壤了。</p>
那很危險！</p>
樂閥之主雖然隕落，可還有兩位武仙，還有三十萬大軍。</p>
尤其是樂閥君城的兩萬武尊大軍！足以壓制莊憲！</p>
換句話說，即便他有莊憲幫忙，樂閥要是全力以赴，仍然有滅掉青閥的能力。</p>
隻不過樂閥如今閥主隕落，自顧不暇，加上顧忌莊憲，不敢輕易再興伐青之師罷了。</p>
所以，要保留魯閥，作爲青閥和樂閥之間的緩沖帶。魯閥在，樂軍就算要伐青，也沒那麽便利。</p>
保留魯閥，也避免刺激魯閥的兩個鄰居：陳閥和蔡閥。</p>
陳閥和蔡閥這次因爲相互攻伐，沒有參與對青閥的圍剿。</p>
這次聯軍大敗，數十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莊憲起了很大作用。</p>
可是莊憲隻能幫他一時。</p>
再說，莊憲隻是武聖一層，要是來個老牌武聖，那青閥的事情就可能萬劫不複。</p>
中域暫時不會有武聖遠道而來對付他這個小人物。</p>
晉閥麽，如今隻剩下一位時日無多的武聖，自顧不暇，暫時也不會來管遙遠偏僻的丘南地區，一個小小青閥的事。</p>
那麽，最容易幹涉青閥變法的武聖，一定出自趙閥、魏閥、元閥！</p>
西域九家甲閥，三家是有武聖的一等甲閥。三家是有兩三位準聖坐鎮的二等甲閥，三家是有一兩位準聖坐鎮的三等甲閥。</p>
其中，丘南地區的樂閥，是最弱的一家甲閥。</p>
趙、魏、元三大甲等藩鎮，都有一位武聖三層坐鎮，擁郡數十個，精兵數十萬，其中還有數萬武尊兵！</p>
這三家，是牽制晉閥的主力。晉閥被他們包圍，隻能維持現狀。</p>
趙、魏、元三家，距離青閥七八十萬裏，接壤魔域。</p>
姜藥分析，這三家還不會立刻幹涉青閥變法。</p>
一是丘南地區本來就是西域偏遠地區，屬于犄角旮旯，大人物們很少關注。二來，青閥區區乙閥，無論怎麽折騰，他們現在都不會當回事。</p>
爲了青閥，出動堂堂閥主之尊的武聖來幹涉，容易被其他武閥鑽空子。</p>
但是，樂天祚隕落之事，必定會引起他們的高度重視。青閥出現新武聖的事，也會引起他們的極大關注。</p>
所以接下來，青閥之事一定會進入他們的視線。</p>
幹涉是必然的。</p>
而且不會太久。</p>
少則幾個月，多則一兩年，這三家必有武聖降臨。</p>
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p>
姜藥苦思冥想半天，都無法找到應對這三家武聖幹涉的辦法。</p>
他隻能放出“幽媾之火”中碧落魔君的殘魂。</p>
按照他和碧落魔君的約定，也快要送他回魔域了。</p>
順便，也打聽《魔道藥經》的線索。</p>
“魔君大人…我該如何是好？”</p>
姜藥問道。</p>
此事，他不能問虞嫃，因爲虞嫃巴不得青閥完蛋，然後好讓他去虞閥吃軟飯。</p>
也不能問便宜舅舅。舅舅也巴不得變法完蛋。</p>
碧落魔君是魔族，反而更适合。</p>
碧落魔君冷笑着看着姜藥：</p>
“狡猾的人族小子。那三甲閥，剛好靠近我碧落部。你想要我部出兵，大軍壓境，讓趙、魏、元三閥武聖不敢輕離，爲你争取時間？”</p>
姜藥笑道：“小子心事，當真瞞不過魔君大人。”</p>
說完，目中一絲紫芒閃過。</p>
碧落魔君想了想說道：“姜藥，本君有時懷疑，你到底是人，還是在用了魔道珠之後成了魔族。”</p>
“你所做的這些，對我魔族可不是好事。本君爲何要幫你？”</p>
姜藥道：“魔君難道以爲，此事是我願意做的麽？”</p>
碧落魔君的殘魂魔氣缭繞：“你什麽意思？”</p>
姜藥道：“小子實在不能說。即便那位大人已經離開魔域，小子也不敢說。小子隻能說，小子所做的一切，對魔族肯定不是壞事，對武閥卻一定是壞事。”</p>
碧落魔君幽幽道：“哪位大人？”</p>
姜藥呵呵一笑：“魔君大人久不出世，自然不知道，魔域蘇醒了一位古老的大人。”</p>
碧落魔君的魔氣，頓時變得淩亂起來：“什麽？竟有此事？難道當年的傳聞，竟然是真的麽？”</p>
姜藥聽到他的語氣，立刻知道自己蒙對了。</p>
之前，她以洛仙子的身份在藥道神宮時，聽到甄九冰提起過，魔域向人族索求更多的真石建材，要建造一個巨大的魔宮。</p>
據說，有了不得的魔域大人物要回來了。修建巨大魔宮，就是爲了供奉這位大人。</p>
很明顯，這位大人非常厲害，應該高過了魔域頂級魔君。</p>
甄九冰的義父，就是抗魔大将軍宗稷。宗稷在前線多年，又是大聖，他的消息肯定不會錯。</p>
所以姜藥大膽推測，那位魔域大人物，很可能就是類似李夕霞這樣的角色，或許就是古魔。</p>
而方才碧落魔君的語氣，竟似是魔域對此早有傳聞？</p>
碧落魔君看着姜藥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忽然問道：“就算那位大人真的出現，卻爲何要找你這個人族？”</p>
姜藥苦笑道：“因爲什麽？别人不知道，可碧落大人應該知道。”</p>
“因爲魔道珠？”碧落魔君立刻腦補，“你的意思是，那位大人，那位大人和魔道珠…”</p>
姜藥點頭：“此事，還請碧落大人不要輕易洩露。而且那位大人告訴我，我注定是魔，不是也是！”</p>
很多時候，姜藥能感知到自己體内深藏的那道魔氣，在潛滋暗長。而且，等級極高，外人根本無從察覺。</p>
雖然明知是吃了魔道珠，修煉《太上道魔經》的緣故，可姜藥有時，仍然有種自己是魔族的感覺。</p>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安，也很無奈。</p>
“你注定是魔？”碧落魔君半信半疑的看着姜藥。</p>
但，他不敢否定！</p>
因爲，魔道珠這等寶物，實在是太高級了。用了魔道珠的人族，天知道會不會真的變成魔。</p>
或許，這小子真的會變成魔！</p>
姜藥眸光幽幽的說道：</p>
“我可以告訴碧落大人，我可能是天下極少數見到那位大人的人之一。你不要懷疑我的話，我本來沒有這麽做的理由。”</p>
“那位大人，此時已經不在真界，更不在魔域。但，他一定會回來的！”</p>
“他交代的事情，我無論願不願意，根本連問的資格都沒有，隻能去完成。”</p>
“你要知道，我在人族前途似錦，本沒有必要這麽做，也不知道什麽變法。”</p>
碧落魔君想了想，半天也想不出姜藥變法的動機，以及他怎麽知道變法。</p>
這些東西，本非真界所有，姜藥這個少年，又如何能自創這個體系？</p>
隻有一個可能，他背後有了不得的人物，出于某種目的，教他這麽做的。</p>
“本君若要幫你，可有什麽好處？”碧落魔君道。</p>
姜藥回答：“你當初承諾給我的，我都不要了。隻要你屯兵大落山，對三家武閥保持幾年壓力，時不時打一仗就行。”</p>
“碧落部本來就是牽制晉閥的。要是大半兵力用來牽制三家，那三家就自顧不暇，也就暫時不能幹涉我的任務。碧落部隻是換個牽制對象而已。”</p>
大落山，那是三家武閥和魔域的界山，但主要被魔軍控制，三家處于守勢。</p>
這些年，是晉閥這個超強吸引了大部分的碧落魔軍，三家壓力不大。</p>
可要是碧落部的大軍移動二十萬裏，主力壓在大落山，那麽晉閥的壓力會銳減，而三家的壓力會倍增。</p>
晉閥自從閥主被魔族扣押之後，每況愈下，已經自身難保了。</p>
碧落魔君這次沒有再猶豫，“好。隻要你現在按照約定送本君回魔域，本君就幫你一次。不過本君有言在先，最多五年。”</p>
“而且，魔族和人族畢竟還有合約，不能輕易大打出手。大舉攻打三家的事，本君不會答應你，最多小打，隻當練兵了。”</p>
“五年之後，碧落部的大軍将不再壓制趙、魏、元三家。你的任務，和本君也沒關系。”</p>
姜藥點頭：“那就謝過魔君大人了，五年就五年！”</p>
碧落部一旦調整兵鋒方向，絕對是西域大事。三家邊境甲等強藩，肯定會自顧不暇，壓力山大。</p>
這段時期，隻要青閥不再擴張，保持低調，應該就不會引來三家的幹涉了。</p>
隻要三家有武聖坐鎮的甲閥無暇幹涉，其他幾家甲閥沒有武聖，又隔了好幾十萬裏，姜藥就不怕了。</p>
姜藥這麽做，算不算勾結魔族的人族叛徒？</p>
不好說。</p>
他自己不認爲是。</p>
因爲魔族很強勢，本來就在邊境大軍壓境。姜藥隻不過略施小計，改變其中一支魔軍的兵鋒方向罷了。</p>
碧落魔軍轉而對付趙魏元三家，抗魔大将軍的壓力，就能減少三分。</p>
他怎麽能說是勾結魔族的叛徒呢？</p>
再說，趙魏元三家，當真不是好東西！</p>
據說，晉閥之主被魔族扣留，當了楚懷王，其中就有這三家的暗算。</p>
要知道，抗魔大營和晉閥，本來是西域抗魔兩大支柱。</p>
現在晉閥這根抗魔支柱倒了，隻剩下抗魔大營。</p>
而趙魏元三家長期躲在抗魔大營和晉閥背後，小動作不斷，可抗魔方面卻出工不出力。</p>
姜藥這麽幹，一方面是借着魔族的力量保護變法，一方面減輕抗魔大營的壓力，一方面将趙魏元三家逼到抗魔最前線，讓他們出點力氣。</p>
這一招四兩撥千斤，讓他這個小人物暗中攪動西域風雲，誠英雄所爲也。</p>
當下，姜藥和碧落魔君約定，半月之後，就送對方回魔族。</p>
……</p>
想到了應對趙魏元幹涉的法子，可姜藥仍然難以松口氣。</p>
丘南已經沒有什麽威脅了。</p>
西域暫時沒有威脅。</p>
中域和其他三域，還不會這麽快關注到這自己這個犄角旮旯。</p>
看起來沒啥危險了？</p>
可是…西聖呢？</p>
西聖…</p>
此人在西域，一定有不少布置。</p>
他的地下勢力，必定極大。耳目肯定很多。</p>
姜藥肯定，青閥發生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存在，西聖都已經知道。</p>
想到這個人，姜藥就心中難安。</p>
他甚至巴不得，舅舅穆無極就是就是西聖。</p>
或者虞滄海是西聖也好。</p>
起碼這兩人，還能說上話。</p>
要是其他人…</p>
而且，西聖神秘莫測，到底對變法持有什麽态度？</p>
肯定不會樂見其成！</p>
很可能，西聖随時會幹涉自己！</p>
就連他的幹涉方式，也是未知的。</p>
姜藥越想心越寒。</p>
還有，自己是姜龍城的消息，将會慢慢擴散出去。一定會傳到當年屠滅神農天城的姜氏大仇人耳中。</p>
那個姜氏的大仇人，會不會來幹掉自己？</p>
想到這裏，姜藥忍不住打個寒戰。</p>
姜氏的大仇人，到底是誰啊？</p>
真要逼不得已，隻能去穆閥或者虞閥避難了。</p>
當務之急，是回到青凰城，先突破武宗！</p>
有黎曦送的天資神蠱，他差不多能突破了。</p>
第二天，姜藥就将新占七郡的變法事物交給屬官，自己離開了黑水城。</p>
……</p>
九家武閥聯軍伐青，幾乎全軍覆沒，以及青閥有武聖的消息，如同驚天霹靂，炸得丘南地區的武家勢力外焦裏嫩。</p>
樂天祚死了？</p>
銀水大敗？</p>
姜藥大破三十多萬聯軍？</p>
聲勢浩大的讨伐，不到半個月就大敗虧輸？</p>
消息傳來，周邊武閥瑟瑟發抖，一片風聲鶴唳。</p>
而姜藥的大名，響徹丘南地區！</p>
丘南武閥一片慘淡，生怕姜藥會依仗武聖強者和大勝之勢，乘機攻滅他們。</p>
幸好，姜藥除了吞下金閥南部七郡，又和大明山反賊打了一仗外，沒有進一步的舉動。</p>
很快，遙遠的北方，強大的晉閥和趙魏元等八家甲閥，全部收到了消息。</p>
青閥，這個丘南地區的小小勢力，頓時引起了他們的莫大關注。</p>
等到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是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都震驚起來。</p>
那位新武聖，竟然是青閥的客卿！</p>
一個小小的乙等武閥，有武聖客卿坐鎮！</p>
還有那姜藥變法的内容，一樁樁一件件，都讓他們驚怒！</p>
姜藥小兒！</p>
敢爾！</p>
不知死乎！</p>
曾經的西域霸主，晉閥，此時正在議論關于姜藥變法和青閥武聖之事。</p>
換了以前，偏僻遙遠的小小青閥，絕對不會讓他們談論，更别說開會議論了。</p>
恢宏無比的晉天殿，晉閥少閥主晉離，正居中而坐。</p>
滿殿都是氣息驚人的重臣。</p>
修爲最低，也是武神！</p>
他們都是晉閥的武家大貴族。</p>
自從閥主晉天階被魔族囚禁之後，晉閥大政就由少閥主晉離代理。</p>
晉離美的令人窒息。她端坐主位，一身天藍色的雲紋長裙，雲鬟高挽，國色天香。一舉一動，一笑一颦，無不麗色照人。</p>
她，就是人稱西域第一美女的離仙子。</p>
一個武仙修爲的重臣說道：“少主，青閥和姜藥之事，雖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可眼下青閥有武聖坐鎮，以我閥如今情勢，實在無暇幹涉。”</p>
衆人聞言，一起點頭。雖然臉色難看，但一緻認爲，此時無暇幹涉遙遠的青閥。</p>
另一個家臣道：“主公尚在魔族，不得自由，自身難保。太上閥主時日無多，閉關多年。我閥已經連一位武聖都抽不出了。”</p>
“加上魔族大軍近在眼前，趙魏元三家虎視眈眈，眼下隻有先忍幾年，看看再說。”</p>
晉離看着魔域的方向，蛾眉微蹙，歎息道：“若是父君還在，這小小青閥，即便有個武聖，也能随手可滅。唉，我晉閥局勢，竟是到了這一步，真是可悲。”</p>
滿殿重臣都默然不語，隻有苦笑。</p>
想當年，主公以大聖之姿，威震天下，三十萬玄鳳軍也沒有造反，晉閥何等強盛？</p>
可是主公太過自信，中了魔族的奸計，被扣留數十年。爲此，魔族連連勒索，晉閥江河日下，面對趙魏元三家都沒有底氣了。</p>
唉，主公英雄一世，糊塗一時。自己身陷囹圄也就罷了，害的晉閥也落到這步田地。</p>
除了太上閥主這個時日無多的大聖，晉閥已經沒有一位武聖坐鎮了。</p>
西域最強大的晉閥，無奈的做出了靜觀其變，暫不幹涉的決定。</p>
晉離看向青閥的方向，美目中一片冷厲之色。</p>
……</p>
趙閥，烈陽殿。</p>
武聖三層修爲的閥主趙玄镝，也正在議論青閥之事。</p>
“姜藥小兒，膽大包天，不能讓此子任性胡爲。但，有那武聖一層，勢必寡人親自出手滅之。”</p>
一個家臣出列道：“主公若是親自出馬，那我趙閥一段時日，将沒有武聖坐鎮。”</p>
“若要換了平時，自然無虞。不過，我趙閥北有晉閥，西有魔軍，主公又是大軍統帥，爲了那小小青閥，不必急在一時。”</p>
“而且，聽說青閥有十幾萬大軍，士氣旺盛。加上一位武聖一層，就算主公出馬，也未必沒有風險。萬一主公有個閃失，我趙閥…”</p>
他說的不錯。</p>
武聖一層雖然不是趙玄镝對手，可畢竟對方還有大軍在。十幾萬大軍的戰域加上那武聖一層的聖域，武聖三層也沒有必勝把握。</p>
搞得不好，還有危險。</p>
畢竟，武聖三層無法碾壓武聖一層，實力差距并不懸殊。</p>
“再說，此事并非我趙閥一家之事，也并非我趙閥才有武聖，主公何必冒風險，替衆人出頭？以老臣看，還是等等看。”</p>
趙玄镝皺眉道：“寡人眼下，的确不好離開趙閥，免得讓其他人有機可乘。可姜藥之事，絕不能不管。”</p>
“等到寡人和其他幾家達成一緻，再動手不遲。就讓那姜藥小兒，再蹦跶一年半載也無妨。”</p>
“或許，不用寡人出手，已經有人收拾了他。”</p>
于是，趙閥達成了必須幹涉，但暫時不幹涉的态度。</p>
但這個忍受期限，恐怕也就是一年半載之間的事。</p>
無獨有偶。仿佛商量好的一樣，魏閥和元閥，都有和趙閥一樣的顧慮。他們也做出了必須掐滅姜藥變法，但因爲武聖不能輕動，暫時靜觀其變的決定。</p>
他們不知道的是，狡詐的姜藥小兒，早就分析出他們一定會幹涉，而且也做出了對策。</p>
大人物之間相互牽制的微妙局勢，終于爲姜藥争取了短暫的時間。</p>
可是這個時間，夠不夠等到魔族大軍牽制三家武閥的到來？</p>
……</p>
“龍城這個小子！竟然藏了這一手！”</p>
中域穆閥無極殿，穆無極接到姜藥身邊穆閥武神護衛的消息，哪怕是他，也忍不住感到驚訝。</p>
藏了一位新武聖，設計引樂天祚上鈎，幹掉上門送死的樂天祚。再趁着聯軍戰意瓦解，親率大軍各個擊破，大獲全勝。</p>
眼下，竟然吞下了七個郡！</p>
這小子…</p>
穆無極說不出是什麽滋味。</p>
既有些驚喜，又有些惱怒。</p>
驚喜，當然是這個外甥的本事遠超他的預料。</p>
惱怒，當然是惱怒姜藥的叛逆之舉！</p>
雖然穆氏兄妹回來後告知了姜藥的苦衷，穆無極也沒有懷疑的理由，暫時采取相信的态度，可是即便姜藥是被古人所逼，其所作所爲也讓穆無極惱怒。</p>
若不是礙着那古人，他心生極大忌憚，早就親自去西域，拿了姜藥回來。</p>
姜秀城就是完全的驚喜高興了。</p>
因爲她對武家貴族的統治，沒有認同！</p>
即便此時她成了高門貴族，可對自己的階級還沒有産生認同感。</p>
“這個孽子，做的好大事！”</p>
穆無極神色一冷。</p>
穆藥钗趕緊說道：“父君，表弟純屬無奈，爲了活命，不得不完成那古人的任務。”</p>
“是啊舅父，我哥也是沒辦法。”姜秀城說道。</p>
“哼，你們隻會爲他說好話。”穆無極冷笑，“他得罪了整個武家，那古人爲何不保他？光一個寒門武聖，能保他多久？”</p>
“古人能殺他，武家就不能殺他麽？這變法任務，敷衍敷衍就行了，何必如此認真？”</p>
穆钺道：“父君，西域高門，一定會幹涉表弟，應該已經下了必殺令。”</p>
“他死不了。我還能看着他死？”穆無極道，“不過，他的變法，活該讓人廢掉。”</p>
“誰廢了他的變法，到時那古人就找誰算賬，剛好将龍城摘出來，讓那廢掉變法的人背鍋。”</p>
穆無極果然老辣。</p>
他的應對就是：“保外甥，不保變法。”</p>
他就等着讓人廢掉外甥的變法。如此一來，外甥反而有理由向那古人交代。</p>
我的變法是被人廢了，自己撿了條命，總是罪不至死吧？</p>
等那古人回到神洲，搞清楚事情始末，當然誰廢除了變法，誰就去死！</p>
龍城反而沒什麽責任了。</p>
……</p>
虞閥，天星閣。</p>
小丫頭虞嫃，正一臉寒霜。</p>
她的對面，坐着虞姝。</p>
“這個藥兒，真是胡鬧！”虞嫃小大人似的說道。</p>
很不高興。</p>
“你倒是做的好大事，好手段，可是你這變法，太不應該！”</p>
虞姝道：“我也想不到，仲達竟然不聲不響藏了一位新武聖。可是，也護不了他多久。他已經很危險了。”</p>
虞嫃眯着大眼睛：“誰敢殺他？他死不了，因爲我不允許。”</p>
“不過，那狗屁變法，就不要留了。警告西域那些大人物，變法可廢，但姜藥如果掉了一根毫毛，他們就要十倍百倍償還！”</p>
虞嫃竟然做出了和穆無極同樣的選擇：保姜藥，不保變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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