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二郎神淡漠的吐出一個字。</p>
因爲《三族和議》，人族每年向妖魔兩族提供大量資源，維持着低質量的脆弱和平。</p>
可畢竟有《三族和議》在，所以在特定場合下，人和魔也不是不能相處一番。</p>
這就像宋和遼金，雖然是仇敵，但不是一見面就必須你死我活。</p>
得到二郎神允許之後，晉離就姗姗入内。</p>
白裙落落，雅姿妍麗，舉手投足間，無不充滿高門貴女的優雅從容。</p>
她一進來，整個古堡都似乎明亮起來，仿佛月光入室。</p>
任誰也無法否認，這是一個世間少有的絕色女子。</p>
可是姜藥曾經聽那巫女旎旎說過一個秘密：晉離是一個男子。</p>
要不是知道這個秘密，姜藥決計想不到，眼前這個秋水爲神，春花爲容的離仙子，竟然不是一個女人。</p>
但，他姜藥似乎沒有資格腹诽晉離？</p>
晉離進來後，面帶微笑的對二郎神一點頭，落落大人的坐在離二郎神不遠處的地方。</p>
即便是去魔域，即便在此遇到一位高貴的魔族，她的态度仍然從容不迫，不卑不亢。</p>
她的修爲是武神中期，加上一大堆保命的頂級法寶，還真的不怕什麽。</p>
除非魔聖親自出手，不然的話，要殺她絕非易事。這也是她底氣十足的原因。</p>
“這位道友，在下晉離，敢問道友尊姓大名？”晉離主動開口問道。</p>
聲音猶如黃莺出谷，乳燕歸巢，秋眸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燦若星光。</p>
很有些，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的趕腳。</p>
姜藥見了，不禁心中吐槽。</p>
洛仙子那是沒辦法，你這離仙子，算怎麽回事？</p>
“楊戬。”二郎神冷然回答。</p>
“原來是楊道友。”晉離微點螓首，正眼看向二郎神：</p>
“我聽聞魔域九大姓，并無楊氏。但，楊道友氣度非凡，和那九大姓之人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p>
這就是套近乎了。</p>
二郎神淡然一笑：“你可是人族晉閥少主？你去魔域，不怕回不來麽？某聽聞你那父君，可還在我魔域做客。”</p>
“難不成，你是要去和你父君團聚麽？”</p>
這當然是試探。</p>
晉離美目一眯，眸中厲芒一閃即逝。</p>
但随即，她就展顔一笑。</p>
“楊道友倒是快人快語，比那些人族更明朗。不錯，我這次去魔域，就是要探視我的父君。”</p>
“我已經和罟山部的玉骨娘子聯絡過，她會接待我。所以，我這次要見到父君，應該不難，還能安然離開。”</p>
“除了玉骨娘子，我在魔域也還有幾個故人，周全一二，還是有的。”</p>
這是告訴楊戬：姐在魔域有人，你不要認爲我好欺負。</p>
楊戬眼睛微眯，他不知道玉骨娘子是誰，但很明顯，那個魔女地位很高。</p>
罟山部和碧落部，都位列魔域三大部落，三大部落囊括了魔域大半的地域和魔族。</p>
而且這兩部接壤。</p>
魔族其實也有很多部落，但都是三大部落的附庸。雖然有一定的獨立性，卻各自以三大部落爲盟主。</p>
也就是說，魔域其實隻分爲三大集團。雖然也是分裂的，卻比神洲的碎片化分裂好的多。這也是爲何魔族強勢的原因。</p>
隻有三家大勢力，很容易就能達成一緻對外的态勢，遠沒有神洲人族的内卷嚴重。</p>
有意思的是，兩大魔族的魔都，不在魔域腹地，反而靠近人族。</p>
無論怎麽看，都帶着吞并神洲的意思。不然，爲何把魔都建在神洲附近？</p>
不過，兩大魔族的精華區域，卻都是數百萬裏外的魔域腹地。</p>
很像明朝，國都建在邊境地帶，精華卻在南方。</p>
但明朝是爲了天子守國門。而碧落部和罟山部，卻是爲了便于侵吞攻擊人族。</p>
“如此說來，晉娘子這次，當可得償所願了。”楊戬陰陽怪氣的說道，一副魔修的嘴臉。</p>
他也有點佩服晉離。竟然能在魔域建立一個人脈網，敢隻身去魔域“探監”。</p>
但這也說明，晉閥危機重重，她也是沒辦法了，希望能盡快贖回自己的父君，重整晉閥聲威。</p>
但她不帶随從，似乎也說明，還有見不得光的目的。</p>
晉離不以爲意的說道：“楊道友必定出身不凡，若有可能，還請道友援手，晉閥必有重謝。”</p>
她看出，楊戬的魔氣魔韻非常高貴純淨，絕對是來頭不小。要是楊戬肯幫忙，贖回父君就多一份把握。</p>
這些年，她研究了很多魔域的消息，對魔域已經很了解了。</p>
魔域九大姓，比如罟山氏，碧落氏，夜翼氏，丠氏，嫫氏，離氏等，的确沒有楊氏。</p>
但是，魔域還有些極其珍稀的古老姓氏，比如焱氏，牟氏，蘿氏，楊氏！</p>
這些古老姓氏早已經沒落，可是血脈傳承卻很高貴，在九大姓面前，仍然很有面子。</p>
這個楊戬，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p>
他年紀輕輕就是魔神修爲，魔氣如此高貴，足以說明一切。這等有古老傳承的魔道天才，就是在罟山魔宮，也有幾分面子。</p>
說不定，他還很有人脈。</p>
這也是她套近乎的原因之一。爲了救出父君，她必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對象。</p>
姜藥立刻猜出了她的想法。</p>
“在罟山魔君那裏，某倒不是不能幫晉娘子說幾句話。不過，某是個爽快人，某又有何好處呢？”二郎神神色傲慢的說道。</p>
那是魔域貴族經常對人族流露出來的，發自骨子裏的傲慢。</p>
晉離嫣然一笑，她看出來，這個楊戬極有自信。</p>
這很好。</p>
“楊道友，若是能幫我說幾句話，讓我順利見到家君，我便送你靈玉一千萬，以爲酬勞，如何？”</p>
楊戬點點頭：“一千萬？好吧，值得某說幾句話了。”</p>
他爲何要答應晉離？</p>
因爲，《魔道醫經》隻可能在三大魔都。碧落魔君已經明确否認碧落魔宮有，所以《魔道醫經》可能在罟山魔宮，或者在更遙遠的夜翼魔宮。</p>
而罟山部的藥道水平，本就是三大部中最強大的。這足以能推斷出，《魔道醫經》在罟山魔宮的可能最大。</p>
起碼一半的概率。</p>
這個概率，足以讓姜藥走一趟了。</p>
“不過，某還要去趟碧落魔宮。等某在碧落魔宮做客之後，再去罟山魔宮。你要是願意等，那就等等。”</p>
離仙子聽到他要去碧落魔宮做客，更是美目一亮。</p>
碧落部可是三大部之一啊，而且碧落氏和罟山氏因爲聯合壓制人族，關系一向很親密，還是姻親，就連兩大魔都，也才相隔幾十萬裏。</p>
楊戬若是在碧落魔宮有人脈，那一定在罟山氏面前能說句話。</p>
“那小妹就在罟山魔都等候楊道兄。等楊道兄到了，我們再一起拜見罟山魔君。”</p>
離仙子說道。</p>
她内心恨極了囚禁她父君的罟山魔君，可言語之中，卻不敢有絲毫不敬。</p>
兩人約定好交易，頓時更加熟絡起來。</p>
離仙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談吐雅緻，活脫脫一個絕世佳人。光看其風姿容貌，絕對當得起西域第一美人的稱号。</p>
比起洛仙子，絲毫不差。</p>
很明顯，她不是第一次和魔族打交道，很了解魔修喜歡聽什麽。</p>
楊戬忽然冷不丁問道：“晉娘子怎麽知道這條秘徑？”</p>
離仙子美目一凝，随即攏攏秀發笑道：“晉閥比鄰魔域，什麽秘徑不知道？楊道友不必奇怪。”</p>
楊戬沒有試探出來什麽，也就不再多問。</p>
………</p>
這條秘徑的确安全。偶然出現一點危險，也能輕易化解。</p>
兩人結伴同行，三天後終于穿越了枯渡山口，進入魔域碧落部。</p>
豁然開朗之下，隻見魔域一望無際，魔氣蒸騰，整個空間氣息，都和神洲迥異。</p>
就連山川大地，也更加瑰奇。</p>
但除此之外，也無太多不同。</p>
一出山口，晉離立刻吞下一個頂級的化魔丹，渾身上下頓時魔氣氤氲。魔聖之下，很難辨别真假。</p>
變成一個魔女，當然是爲了減少麻煩。</p>
“楊道兄，我們就此分别了。罟山魔都再會！”離仙子打個招呼，就祭出飛船離開。</p>
這幾天相處下來，姜藥發現這個晉離極其善于僞裝，不漏絲毫破綻。</p>
并不是對性别的僞裝，而是對性格的僞裝。</p>
他魂力強大，又是藥靈體，隐隐能感知到晉離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邪氣，令人很不舒服。</p>
換個人，很難感知到。</p>
可她卻僞裝成一朵白蓮花。</p>
楊戬也祭出飛船，很快看見一個魔族村莊。</p>
一個頭上長出一對魔角的魔族少年，正在陽光下修煉魔功。</p>
一把黑叉，舞起來訇訇作響。</p>
旁邊同樣一個長着魔角的小小魔女，正拍着小手叫好。</p>
“好呀好呀，哥哥快要修煉到魔士圓滿了呀！能去當魔兵，去搶人族了呀！”</p>
楊戬一聽，感覺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p>
這麽小的小魔女，也知道讓哥哥去當魔兵，搶劫人族？</p>
兄妹兩人眉心沒有第三隻眼睛，顯然不是貴族，一看就是底層魔修。</p>
這種魔，也是魔域貴族壓榨的對象。可是因爲魔域大貴族對付人族，轉移視線，他們對壓榨自己的權貴，似乎沒多大意見？</p>
楊戬身子一落，就直接越過陣法，出現在魔族的洞府。</p>
這底層魔族低級的洞府陣法，根本擋不住他。</p>
“大人…”兄妹兩人見到楊戬，感知到他的氣息，頓時吓得面如土色，趕緊跪了下來，策策發抖。</p>
“大人…”他們的父母家人也沖出來，一起跪下去，不住磕頭。</p>
神色非常驚恐。</p>
“起來吧。”楊戬漠然說道，神識一掃，就發現他們的生活條件，其實也很艱苦。比寒門武修強，卻強的有限，也就五十步和百步的差别。</p>
“大人，這是小女。”家主戰戰兢兢的，一把抓過那個小小魔女，“請大人享用，請大人贖罪。”</p>
這個魔，隻是個魔尊初期，骨齡卻有幾百歲了，顯然也是個苦哈哈的底層小魔。</p>
他萬萬想不到，自己這犄角旮旯的地方，今日竟然來了一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p>
要是不讓這位大人物滿意，自己一家就完了。</p>
村子裏其他小魔的遭遇，還不夠吓人麽？</p>
就在不久之前，一位大人路過，覺得一家小魔怠慢，出手就滅了一家十幾口啊。</p>
他怎麽敢不汲取教訓？</p>
要是讓這位大人吃了自己的女兒，會不會就沒事了？</p>
沒錯，所謂享用，當然不是讓這位大人臨幸自己的女兒，自己這等出身，大人們怎麽能看得上他的女兒？</p>
那是侮辱之罪。</p>
所以，當然是當食物吃。</p>
魔域權貴喜歡吃小魔，因爲能滋養魔氣，也覺得美味。至于吃人，那就是頂級貴族才有的待遇了，一般的魔也吃不到。</p>
當然，他們最愛吃的魔，就是年紀幼小的孩子，越小越愛吃。</p>
毫無疑問，被吃的魔，肯定是無權無勢的底層魔族。也就是魔域俗稱的賤種。</p>
沒錯，魔域按照血統，将魔種分爲五等：天魔種、神魔種、靈魔種、雜魔種、賤魔種！</p>
魔族是絕對按照血統劃分的。因爲血統越高貴，魔道資質越好，就是天生的統治者。</p>
天魔種和神魔種等級最高，人數最少，卻是無可置疑的統治者，也就是貴族，貴種。</p>
隻有貴種，才能當魔君，魔頭，領主，城主，大将主。</p>
靈魔種不算貴種，但也算小貴族，能當家臣，将主。</p>
雜魔就比較低賤了，隻能當千長以下的小将主，或者家吏。</p>
而數量最龐大的賤魔種，則隻能當士卒，能幹什長，那就不錯了。</p>
一級壓一級，等級非常森嚴。</p>
賤種和貴種，絕不能通婚，隻能作爲農奴，兵奴，甚至食物！</p>
這家魔，當然就是最底層的賤魔種。</p>
“大人恕罪…小女太過卑賤，但不到八歲，還能勉強下口。”家主低着頭，渾身顫抖着将那個年僅七八歲的小丫頭推上前。</p>
這位大人，一看就是天魔種，那是天生的大貴人，他必須要讓對方滿意。</p>
“小魔有罪，請大人莫要嫌棄。請大人先抽了她的魂魄嘗嘗看，小魔就好宰殺了。”</p>
這魔說完，就祭出一把牛耳尖刀。</p>
當然是用來宰殺女兒的。</p>
此時，他連一絲哀傷之色都不敢顯露，隻能保持着謙卑恭敬的笑容。</p>
心中卻在流血。</p>
誰叫自己運氣這麽壞，遇到這位天魔種呢？</p>
那小小魔女聽着父親的話，看着父親手中的尖刀，吓的面如土色，眼淚直流。</p>
除了頭上的一對魔角，她的面容其實和人族小姑娘并無不同，隻是皮膚更加蒼白一些。</p>
而她的母親，則是緊緊低着頭，壓根不敢擡起，身子卻顫抖的很厲害。</p>
這母親知道，接下來，這天魔種的貴族，就會用魔眼抽了女兒的魂魄吃掉，然後才吃掉女兒的血肉五髒。</p>
而宰殺女兒的，就是自己的丈夫。</p>
這本就是整個魔域常見之事。</p>
然而接下來，她聽到了猶如天籁般的一句話：</p>
“本郎君不餓，這次就算了。哼。”</p>
她驚喜之間大膽擡頭，卻見那位大人物已經離開。</p>
“謝大人！謝大人！”</p>
一家人趕緊跪下來，磕頭相送。</p>
姜藥站在飛船上，很是無語。</p>
他去這戶底層魔族之家，本來是觀察他們的生态，和人族做出對比。</p>
誰成想，竟然遇到這檔子事。</p>
殺女待客！</p>
不對，這不是待客，而是供奉！</p>
殺女上供！</p>
什麽世道啊。</p>
魔，果然就是魔！</p>
親眼看到，他才感知到這個世界的殘酷。</p>
神洲殘酷，魔域殘酷，妖族和巫族，估計也差不多！</p>
雖然他是人族，可看到這魔域這一幕，心中卻毫無幸災樂禍之感，有的隻是發自内心的反感。</p>
姜藥不想再管魔域之事，他拉高飛船，開啓隐匿陣，飛船頓時消失在雲氣之中。</p>
算起來不到一天，就會到達碧落魔宮了。</p>
在此之前，他必須要和碧落魔君見一次面。</p>
姜藥取出幽媾之火，喚出碧落魔君的殘魂。</p>
“魔君大人，我們已經到了碧落魔域，一天之後，你就能回到魔宮了。”</p>
碧落魔君的虛影頓時微微一晃，“你爲何變成這副模樣？你是姜藥？”</p>
姜藥搖頭：“我是楊戬，至于姜藥，那已經成爲我的一個化身。你猜的對，魔君大人，我終于成了一個真正的魔。”</p>
碧落魔君的虛影露出驚訝之色，“魔道珠的意念真的魔化了你？本君竟然一語成谶。”</p>
“你的魔眼，竟然是天魔種…不對，不是天魔種！這是道魔種！你，你成了先天魔胎！”</p>
他之前可是魔君，隻有魔道大聖的修爲，才能當魔君。他的眼界之高，當然是魔域中的頂級存在。</p>
要是換個魔君，隻能看出姜藥屬于古老的道魔種，卻還看不出先天魔胎。</p>
可偏偏碧落魔君是個喜歡研究古代魔族的大學者，他的淵博當年可是魔域第一人。</p>
一個道魔種，還是先天魔胎，這在魔域是什麽存在？</p>
那是多少萬年不出的絕世天才！</p>
姜藥不知道什麽是道魔種，但他看出，碧落魔君所說的道魔種，先天魔胎，比天魔種更加高貴。</p>
于是，楊戬冷冷一笑道：“碧落大人，這就是爲何那位蘇醒的古代大人，偏偏要找我的原因。”</p>
“這其中緣由，既有魔道珠的意念，也有那位古老大人的意思。恕我不能細說，因爲那位大人，對我報以極大希望，也給了我一些任務，姜藥變法，隻是其中一件罷了。”</p>
碧落魔君感歎道：“想不到，你還真有這番機遇。魔道珠把你魔化成道魔種，讓你孕生出魔胎之體。還因此得到那位大人的看中。”</p>
“老夫隻想知道，那位大人讓你做的事，是要改變魔域現狀麽？”</p>
碧落魔君說到這裏，語氣幽幽。</p>
楊戬搖頭，漠然道：“那倒也不是。除了姜藥變法之外，他隻是讓我找幾樣東西。那幾樣東西，隻有魔胎體才能得到。”</p>
“但那位大人，卻想改變人族的現狀，我也很是不解。”</p>
碧落魔君雖不知真假，可聽到姜藥的話，還是松了口氣。</p>
無論如何，倘若那位古老的大人無意改變魔域現狀，就是天大的好事。</p>
事實上，魔域的占蔔大聖，早就推算出，會有古老的恐怖存在蘇醒，而且不止一位！</p>
這個消息，作爲魔域高層的絕密，隻有極少數大人物才知道。</p>
姜藥作爲人族，不可能知道這一點，所以撒謊的可能很小。</p>
那位通過魔道珠找到姜藥的古老大人物，應該隻是其中一位罷了。</p>
“楊戬，倘若你還有其他需求，老夫隻要覺得可以，也不是不能答應你。”碧落魔君說道。</p>
他覺得，很有必要籠絡這個楊戬。</p>
因爲，他不敢冒險殺了對方。</p>
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p>
無論如何，暫時采取籠絡的策略，總歸是最穩妥的。</p>
作爲一個魔君，他不能拿整個碧落家族的存亡，去賭姜藥所說的那個大人物不存在！</p>
甚至，都不能采用任何逼迫的手段，讓姜藥吐露實情到底如何。</p>
姜藥心中一喜，臉色越發淡漠：“碧落大人的好意，小子領了。隻是此事，事關重大，還請碧落大人不要輕易洩露，以免…招來大禍！”</p>
“那位大人雖然暫時離開真界，可随時都可能回來。”</p>
碧落魔君道：“此等大事，老夫自然不會讓無關之人得知。”</p>
他不知道的是，姜藥此時心中很是忐忑。</p>
什麽魔胎啊！</p>
我特麽成魔胎了？</p>
我要做個人！</p>
真的是有點驚慌了。</p>
想不到，魔道珠幫助他涅盤出完美道基，可副作用卻這麽大。</p>
要真的成了魔族，該如何是好？</p>
姜藥心中七上八下，臉色陰晴不定，看在老奸巨猾的碧落魔君眼中，越發感覺姜藥有點神秘。</p>
就連碧落魔君，似乎也越來越看不懂姜藥了。</p>
兩人商量了一會兒，碧落魔君就教了姜藥一些東西，叮囑了一番注意事項，就重新栖息在幽媾之火中。</p>
姜藥駕馭飛船繼續前進，半天之後，發現空中的飛行法寶越來越多。</p>
除了飛船，還有巨大的魔鳥，魔獸。</p>
但是，這些魔族都沒有發現姜藥隐匿的飛船。</p>
“轟！”忽然一道魔氣沖天而起。</p>
與此同時，一聲嘶吼傳來：“罟山雪娥！你能逃到哪裏去！”</p>
說話間，一個氣息兇悍的三眼男子，乘坐一頭飛天魔虎，騰空而來。</p>
他的前面，雲氣被蕩開，卻是一隻魔蝠，魔蝠之上，是一個肌膚勝雪的三眼女子。</p>
這女子飄帶飛揚，宛若飛天神女，美妙難言。</p>
“碧落天涯！你不要胡攪蠻纏！”</p>
這魔女清叱一聲，餘音缭繞雲間，煞是好聽。</p>
可是，她那頭飛天蝙蝠慌不擇路，又看不見姜藥隐匿的飛船，竟是一頭撞來！</p>
我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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