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森林之中,灌木叢圍繞的空地上,厮殺過後的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地上,一柄維京斧頭勾住一具還在淌血的屍體,盾女吃力的将屍體拖到了糧草車前,然後兩人一組将屍體架在了車上。
“呼。”一把火将堆放着谷物的車燒起來,劈啪作響的火焰,舔食着屍體和谷物堆,濃濃的黑煙直冒雲霄。
而在這火焰旁邊,安格将斧頭放在了肩膀上,微揚起自己的下巴,輕撇向僅剩下的羅傑和他的朋友,很明顯是挑釁兩人,讓他們一起向自己挑戰。
“該死的維京女巫。”羅傑的朋友緊握着手中的長矛,低聲咒罵着,尤其是看見幾名同他關系不錯的同伴,現在被當做廢料般,放在馬車上燃燒。
作爲一名基督徒,焚燒屍體本身就是極大的忌諱,将來當末日号角響起的時候,這些沒有屍體的死者們,将無法複活接受主的審判。
“嘭。”可是當羅傑的朋友話音剛落,一名盾女手中的圓盾便猛地擊了上去,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身上,使得他踉踉跄跄的差點跌倒。
“小心。”羅傑忽然感到背後一空,心中頓時緊張起來,此時,對方隻要從後面突擊過來,小命就不保。
但是,羅傑的擔心并沒有發生,盾女們就像是在戲耍老鼠的貓一般,擡起腳狠狠的揣在羅傑朋友的身上。
“哦嗚,可惡的家夥。”羅傑的朋友被踢到另一邊,很快身體被長矛的杆部抽打,他在疼痛中大聲咒罵起來。
“呵呵呵。”但是盾女們卻笑了起來,似乎對方的反應着實有趣。
“我來挑戰你,我和你。”羅傑終于沉不住氣了,他清楚的知道,對方可以一直玩弄他們,直到膩了之後再殺掉,與其這樣不如主動出擊。
當羅傑擡起手,指着安格的時候,安格的嘴角微微上揚,輕點了一下頭。其他的盾女們見狀不再捉弄兩人,反而推開了幾步,用圓盾圍成了一塊競技的空地。
“呼。”羅傑握緊手中的長矛,雙膝微微彎曲,重心向下移,整個身體如同一支即将射出的箭矢,雙眼死死的盯着面前身材高挑的安格。
“很好。”安格淡淡的用諾斯語,輕聲的說了一句,表示對面前這位威塞克斯戰士的認可,緊接着,她将斧頭在面前揮舞了幾下,擡起另一隻手中的圓盾。
“轟,轟,轟~~。”圍着兩人的盾女們,開始用手中的斧頭敲擊着圓盾的盾面,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即使面對着一名女人,羅傑也不敢大意,從安格的身上他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恐懼,渾身就像是浸透在蓖麻油中一般,汗毛不自覺的豎起來。
“沙沙。”羅傑移動着自己的腳步,拉開與安格的距離,盡量的發揮長矛的優勢,他的腳步在地面上發出了沙沙的聲音。
安格的眉頭輕皺了一下,将圓盾護在身前,朝着羅傑逼近過去,她的身形矯捷如獵豹,瞬息之間便貼近了羅傑。
此時,羅傑急忙跳開繼續拉開距離,但是手中的長矛已經猛地挺刺過去,生鏽的矛尖正好點在了安格的圓盾之上,發出了哆的悶響。而安格卻身形不動,微擡起手中的圓盾,使得本來平面相向的盾,角度發生了變化,使得矛尖劃過了盾面,接着,安格從斜下方猛地朝着羅傑劈出一斧。
“嗡。”斧頭的破空聲,聽在羅傑耳中心中一驚,急忙閃身躲避。
“呼,呼呼。”匆忙躲開了安格的斧頭,羅傑隻覺得自己的心髒劇烈跳動不已,若被那鋒利的斧頭劈砍中,恐怕自己的小腿會斷了不可。
可是,還沒等羅傑氣喘勻,安格連番的劈砍過去,甚至連人帶盾猛地撞擊過去,羅傑根本就招架不住,身體被圓盾撞的翻滾在地上,棕紅色的胡須沾滿了枯草和泥土。
“哦嗚。”羅傑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被塞進了裝滿水的木桶中一般,兩隻耳朵發出了嗡嗡的聲響,但是他猛地搖晃了一下腦袋,奮力的站起身來,隻是現在手中的長矛也掉在了安格的腳邊。
“哼。”安格輕哼一聲,擡起腳将長矛踢到了羅傑的面前,然後把圓盾丢在了一旁,僅僅握着戰斧。
“羅傑,幹掉她。”被盾女們抓住的羅傑的朋友,看見這一幕,連忙對羅傑說道。
“可惡。”羅傑此時卻感到了莫大的羞辱,雖然他僅僅是一名低階的鄉紳,但自小也受過嚴格的戰鬥訓練,可是在一名維京女人面前,自己卻根本沒有招架之力,這種事情說出去實在會令他感到恥辱。
“瓦爾基裏。”忽然,安格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烏雲遮蔽的天空中,一輪如銀盤般的月亮逐漸露了出來,銀色的光芒灑在了森林之中。
“你會後悔的。”羅傑的面容凝重起來,決定使出渾身解數,定要讓這維京人女人清楚威塞克斯戰士的厲害。
羅傑握住長矛的中段,雙足猛地蹬地,全身的肌肉都灌注着力量般,奮力的朝着安格沖了過去,腦中已經設想出了數個場景,當安格想要躲避的時候,長矛的矛尖便會改變方向,刺中她的身體。
“亢~~。”可是,羅傑預想的一切并沒有發生,安格不但沒有試圖躲避,他這全力的一擊,反而迎上前去,手中的斧頭擡起格擋住了矛尖,于此同時,右腿猛地踹在了羅傑的懷中。
“哦嗚。”安格的這一腳,就像是一隻鐵鉗,在羅傑的小腹攪動一般,羅傑隻覺得五髒六腑都像是被絞在一起,疼痛的他如同一隻蝦米般,彎曲着跪在地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滑過了他的臉頰。
“太無趣了。”安格輕哼一聲,收起了自己的斧頭,似乎太弱小的敵人,令她感到了一絲厭煩。
這時候,一名盾女上前踩在了長矛上,然後将斧頭對準了羅傑的後頸,隻要安格一聲令下,就能砍下他的腦袋。
不過,在砍下之前盾女看向了安格,畢竟羅傑是她的獵物。
“胡,胡。”羅傑忍受着巨大的疼痛,擡頭看向了安格,憤怒和不甘在他的心中積累起來。
“哦?”安格看着那一雙不甘的眼睛,似乎覺得頗爲有趣,舉起的手微微遲疑了一下。
“安格大人,時候不早了,還是快點吧!”這時候,另一名盾女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圓月,擔心的對安格說道。
安格抿了抿嘴,似乎沒有決定,到底要不要選擇羅傑爲祭品。
烏爾夫并不清楚,在盾女們中間存在着不同于普通諾斯戰士的信仰,她們認爲除了阿薩神族外,爲奧丁服務的女武神們才應該是她們的庇護者。
因此,會在月圓之夜尋找獵物,當做奉獻給女武神們的祭品。
“饒命,饒了我。”忽然,羅傑的朋友忍受不了死亡的恐懼,大聲的求饒道。
雖然在前期他表現出了自己的對安格等人的輕蔑,但是當死亡真正可能降臨的時候,還是本能的求饒,以希望能有機會返回自己家人身邊。
“他。”安格略一思索,便将手指轉向了羅傑的朋友。
“可是?”盾女們微微有些吃驚,相比這求饒的可憐蟲,似乎羅傑更符合一個祭品的規格。
可是安格隻是用眼睛掃了她們一眼,便令盾女們垂下頭服從命令,她們上前抓住羅傑的朋友,将他帶到了一棵大樹旁邊。
“你們,你們要做什麽?”羅傑的朋友不解的看着盾女們,強迫他背靠着大樹,然後将他的衣服解開,這情況令他感到十分的奇怪。
“瓦爾基裏~~。”
“瓦爾基裏~~。”
而盾女們卻根本不理睬他的求饒,她們集合在一起,握着手中的武器和圓盾,喃喃低聲呼喚着女武神的名字。
“哇啊~~。”忽然,羅傑聽見自己朋友一聲慘叫,驚恐的擡起頭看見,盾女們用刀将自己朋友的手掌釘在了大樹上。
安格一臉肅穆的走到了祭品旁邊,一名盾女遞過來一柄鋒利的小刀,緊接着,安格快速的用小刀刺入祭品的心髒部位,切開外面的肉和骨。
“哦嗚,上帝。”羅傑的朋友發出了陣陣慘叫聲,眼睜睜看着安格将那修長纖細的手掌伸入自己的體内,然後猛地一拽,一顆血淋漓跳動的心髒,從胸腔之中落在了安格掌心。
“瓦爾基裏。”安格托舉着這鮮血淋漓的心髒,高舉向了圓月,周圍的盾女們眼中露出了狂熱的神色,用武器敲擊拍打着圓盾。
“哦嗚。”羅傑隻覺得喉嚨一陣異樣,恐懼令他雙肩發抖,可是下一刻,他看見了一幕更恐怖詭異的事情。
隻見安格将心髒放在嘴邊,吸吮了一口鮮血,然後用手指将血塗抹在自己的臉頰上,畫出了奇怪的紋路,其他的盾女們一個接着一個走上前,接受安格爲自己塗抹相同的血迹紋路。
“哦嗚嗚嗚~~~。”盾女們接受了這血迹後,發出了如同狼般的嚎叫。
而安格張開雙臂,在盾女們服侍下,脫掉了自己的衣甲。
衣服和盔甲從她光滑的肌膚上,輕易的掉落在地面上,安格輕眯着眼睛,望向那輪明亮。
此時,在銀月之下的安格,一手托舉着鮮血淋漓的心髒,任由月光撒在她的全身,她那修美的身軀,如同古典的女神一般,聳立在這充滿了野性和死亡氣息的森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