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手死死捏在一起,指甲都仿佛深陷着扣在了一起。
洛雪恨不得上前撕了面前耀眼的婚紗照,撕了照片裏顧思萦那張笑的幸福的臉。
因爲她幸福而笑的樣子實在是太刺眼了,實在是太礙眼了!
這樣幸福而燦爛的笑容,她想要親手毀掉!
親手摧毀!
“憑什麽!”
洛雪一怒之下将床頭櫃所有刺眼的婚紗照全部推翻在地,她像是瘋了一樣的大喊大叫。
腳下的高跟鞋一腳又一腳踏在相框上,将相框踩碎。
之前,她還拿着自己和葉修的照片和顧思萦炫耀。
但其實隻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和葉修的合照根本就不是什麽婚紗照。
而是那個時候她穿了一件很像婚紗的仙女裙拍的合照而已!
可眼下,葉修竟然真的帶着顧思萦去拍了婚紗照!
還挂滿了整個房間,就像是故意要給所有人看,故意要給她看一樣!
昨天她還在說房間的裝修風格是延續她喜歡的風格,今天房間的裝修就全部都換掉了。
葉修不僅換了裝修風格維護顧思萦,甚至還拍了婚紗照保護顧思萦,隻爲了讓她開心。
甚至還買下了價值過億的婚紗送給顧思萦!
這樣的待遇,就連是她以前和葉修在一起的時候,都沒有得到過的待遇。
她昨天和顧思萦炫耀的那些話,仿佛都成了笑話。
成爲了被打臉的笑話。
她怎麽會不怒不惱。
洛雪一步步走向面前被挂在櫥窗裏好生保護起來的婚紗,眼裏滿是瘋狂的執念。
她手裏抄起一把剪刀,一步步朝着面前的櫥窗走去。
“我得不到的,其他女人也休想得到!”
嘩啦嘩啦幾聲,剪刀惡狠狠的劃破了櫥窗裏的婚紗,淩亂的在上面裁剪出了一個又一個大口子。
“住手!”
顧思萦沖出,用自己的手臂擋住了面前劃下的剪刀。
嘩啦一聲,鋒利的剪刀劃破肌膚。
滴答滴答--無數血珠一顆顆的滾下,狠狠砸在了地面上,似乎染紅了地磚。
彌漫的鮮血散發着腥味,染紅了眼前潔白華麗的婚紗,也染紅了婚紗上的純淨鑽石。
顧思萦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無力的跪坐在地,手抓起被劃破的婚紗,不斷的将其組合在一起。
明明知道組合不起來,卻還是一遍遍的将其組合在一起。
女人頂着蒼白虛弱的臉,顫抖的薄唇更是一遍遍的發聲:“不可以,不可以……這是葉修送我的婚紗。
葉修說了,下次婚禮,要我穿上這件婚紗嫁給他。不可以……”
血越流越多,逐漸将拖尾的白紗都給盡數染紅。
洛雪一把拽着女人的長發,将她拖着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陰狠冷意的笑容裏滿是諷刺:“嫁給葉修?你想也别想,顧思萦,有我在,你這輩子都别想成功!
可笑的是,葉修是害死你母親的兇手,你竟然還一心想嫁給他!”
顧思萦微微一愣,“你胡說!那場車禍是意外,我,我母親隻是死于醫治不及時,血庫沒血了,所以才……”
“别再自欺欺人了,那根本就不是真相!”
洛雪呵斥而出,真相也在下一秒逐漸被揭開。
“當時是我逃離去了機場,是我要離開葉修。葉修開車去追我才會導緻車禍撞傷了你的母親。
你以爲你的母親是死于醫院沒有及時治療而死,缺少稀有的救命之血而死的!
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其實你母親根本就沒有被送到醫院!”
轟隆隆--窗外突然打下響雷,白光驟然照亮了整個房間。
頃刻間,狂風大作,無數的暴雨傾盆而下。
顧思萦的心也在此刻被打亂。
當時她在外面出差,并不知道真實情況如何。
隻是調查了一下才知道母親死于車禍,醫院血庫不足,才意外死亡的。
可現在看來,實情卻仿佛完全不是這樣。
“不,不是這樣的……”
洛雪用力的捧掐着顧思萦的臉蛋,強迫着她必須聽自己說完。
她無法接受葉修真的愛上了顧思萦這個不能生育的女人。
她不能接受葉修真的不愛她了!
所以,她就算毀,也要毀掉顧思萦!
“不是?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所有的真相吧!”
洛雪卸下了平時的溫柔體貼,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個執着的女鬼,恐怖到了極緻。
她的臉整個貼在了顧思萦臉上,附耳冷笑。
“當時發生車禍,出事的不過是一個沒什麽身份地位的婦人而已。而同樣車禍發生意外的,那可是葉家的太子爺!
是蘇市最有威望成就的大少爺葉修,那個時候,誰管的了一個婦人的死活啊?
所有的人,警方包括醫生救護車都隻關心着葉修的生死受傷。
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奄奄一息還有最後一口氣的婦人,也就是你的母親。
等到葉修無事轉危爲安的時候,大家才想起來你的母親。可惜那個時候,你的母親早就橫屍街頭死了。
屍體都僵硬了,足足死了有好幾個時辰了呢。而這件事自然不能被傳出去。
所以,也就被壓了下來。成爲了你所說的那個版本,說是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而死的。”
洛雪陰森的冷笑,手一把掐住了顧思萦的下巴。
“換句話也就是說,葉修是真正害死了你母親的人。也是因爲葉修,所以才沒有人及時查看到你的母親。
治療你的母親,怪也怪不了别人。隻能怪車禍的時候,你母親碰上的是葉修。
這要不是葉修,或許你的母親也不會死。”
她仰頭大笑,脖子上的青筋也跟着突出,恐怖異常。
“你的母親死不瞑目,而你,卻滿心歡喜的準備嫁給害死你母親的兇手。你這個做女兒的可真是讓我覺得意外呢。”
如此的真相已經足夠摧毀顧思萦的全部精神世界了。
她不斷的搖頭,眼淚麻木的落下:“不,不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爸怎麽不告訴我?”
“你的父親怎敢告訴你?告訴你,你還會嫁進葉家嗎?”洛雪質問而笑。
顧思萦顫抖擡頭看向洛雪,似乎是在尋證:“葉修,葉修知道這件事嗎?他知道我母親的死都是他所爲。
他間接性害死的嗎?”
洛雪眯起眼湊近了她:“你真的想知道?”h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