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在場的所有人都内疚的低下了腦袋。
沒有人再敢去直視眼前的顧思萦。
直視眼前的太師千金、雙子戰神。
他們實在是沒這個臉。
葉修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同樣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一副震驚的模樣。
“你說什麽?”
雙子戰神,竟然……
竟然一直就在他的身邊!
而且,還就是後宮之中的女人。
是顧思萦……
劉嘉抱拳,“皇上,臣妾說的句句屬實。還請皇上責罰臣妾欺君之罪。”
葉修望着眼前靠在葉岚懷裏的顧思萦,心不知道怎麽了。
隐隐作痛的難受。
他心疼。
真的心疼他的女人。
她明明是一個女人。
應該在家好好享受。
可是,她卻換上了士兵的衣服,拿起了武器,沖上了戰場。
爲了守護南華國而戰。
甚至更是不顧自己的危險,獨自闖入匈奴敵營。
取敵方首級!
要知道,這樣的舉動,哪怕是換做一個男人,都不敢随意嘗試。
這一旦要是被發現了的話。
那可是要丢了性命的。
而她的女孩,獨自一人承擔起了這麽多的責任。
現在,卻因爲身處後宮而受到了這麽多的欺負和痛苦。
“爲什麽?爲什麽你不告訴我?爲什麽你要這麽做?”
顧思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将臉埋在葉岚懷裏後退了一步。
葉岚擋住了步步靠近的葉修,“皇上,現在萦兒不想看到你。”
在場的大臣,再也沒有了一個敢請願讓葉修處理顧思萦的了。
若是處理了南華國的雙子戰神,那不是等于叫闆嗎?
得罪民心嗎?
要知道,現在雙子戰神不僅僅是南華國的神。
更是所有百姓心目中的精神支柱。
若是動了雙子戰神,恐怕會引起全民的憤怒。
冷傲天望着精神疲倦,深受情傷的顧思萦,心疼不已。
“皇上,臣的女兒身體不适,精神不佳。
臣先帶她回家休養,至于這後宮,臣想,臣的女兒以後不用再入了。”
他有按照先帝遺诏,将顧思萦送進宮。
可是,所有人都在傷害她。
那麽現在,他帶走她,也不算違背了先帝的遺诏。
冷傲天說完,便是攙扶住了一旁的顧思萦。
“來,女兒,爹爹帶你回家。”
顧思萦靠在冷傲天肩膀上,眼淚不争氣的落下。
就好似飄無定所的雪花終于找到了落腳的敵方。
“爹爹,我想回家……”
她捏住了冷傲天的衣角,眼淚不争氣的落下。
好累。
在後宮立足太累了。
“好,爹爹這就帶你回家。以後,爹爹再也不逼你去做你不想做,不喜歡做的事情了。
爹爹都順着你,都聽你的。”
冷傲天心疼的抹眼淚,如果他知道他的女兒進宮後會受這麽多委屈。
還會失去一個孩子,那麽當時,他一定會竭力反對先帝的遺诏。
絕對不會答應讓他的女兒入宮。
可一切,都沒有如果。
冷傲天扶着顧思萦一步步走去,從葉修的身邊擦肩而過。
葉修聽聞到顧思萦要走,心更是忘記了跳動一般。
疼痛從心口的位置而蔓延。
他伸出手,緊緊抓住了顧思萦的手腕。
此時,他不再是南華國高高在上的皇帝。
不再是那個一國之主,現在,他隻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普通的男人。
他隻是希望,她能不要離開他。
她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僅此而已。
“别走。”
男人的聲音接近于沙啞,顫抖的音嗓裏滿是不舍。
他舍不得她離開。
他舍不得她走。
如果她走了,他都不知道接下來,他該怎麽在這個枯燥無味的皇宮中生活下去。
“萦兒,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
一定拼上性命保護你。”
顧思萦忽然間轉身,手更是敏捷的握住了頭發上發簪。
鋒芒在空中閃爍。
随後,精準無疑的刺進了眼前穿着明黃龍袍的男人胸口前。
女人雙眼猩紅,冰冷的眼裏盡是怒火。
她生氣,憤怒。
恨。
“爲什麽?爲什麽要給張貴人金牌?爲什麽要讓她擁有傷害我,害死我孩子的權利?”
葉修的胸口上刺着金簪,可男人卻一動不動。
絲毫要躲避的意思都沒有。
“我,沒有。”
顧思萦抓在金簪上的手一點點松下,臉上盡是自嘲的苦笑。
“有與沒有,已經不重要了。孩子已經沒有了。
我們之間的所有,也沒有了。小太監,以後我們别岸兩寬,不複再見。”
她淡淡轉身,再也不曾回頭。
隻剩下所有大臣瞪大雙眼一臉驚恐。
這這這可是當衆刺殺皇上!
這可是,誅九族的罪啊!
可現在,誰敢去追究顧思萦的罪?
不僅是太師有先帝賞賜的竹尺,顧思萦更是戰神。
葉修微微一愣,小太監?
他追出一步:“萦兒,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的……”
顧思萦的腳步緩緩停下,“從我懷有孩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不然你以爲,若你不是小太監,我會留下這個孩子嗎?”
說完,女人不再停留,擡腳離開。
隻剩下葉修一人站在原地,仿佛被世界抛棄。
他捏緊手裏的拳頭,金牌。
代表皇上身份的金牌,他隻給巡撫賞賜過一個。
金牌會出現在張貴人手裏,并且用于謀害顧思萦肚子裏的孩子。
那麽就說明,金牌被巡撫轉送給了張貴人。
“來人,巡撫縱容張貴人謀害皇室子嗣,其罪當斬!誅,九族!”
話一落下,在場的所有大臣更是吓得不敢擡起頭來。
生怕受到牽連。
而巡撫,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吓得當場癱坐在地。
他後悔了。
他的确是知道張貴人要金牌去做什麽的。
可他沒有阻止,反而還縱容她這麽做。
當時他以爲顧思萦沒什麽身份背景,就算殺了她的孩子又怎麽樣?
不足爲懼,也掀不起什麽波浪。
可沒有想到的是,結局居然會這樣翻轉。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這是,毋庸置疑的結果。
劉嘉主動走到葉修面前,單膝跪下,手中抱拳。
“皇室,臣妾還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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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師府中,顧思萦便是将自己關在房間,整天不吃不喝。
無論葉岚和冷傲天怎麽說,她也從不将門打開。
葉岚拿着絲巾抹去眼淚,滿是心疼。
“都怪你,非要女兒進宮。現在好了,咱們女兒成這樣了。”
冷傲天敲着門,滿眼的内疚。
“萦兒,你把門開開。”
他看了眼身邊站着的年輕女子,“你有朋友來看你了。”h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