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頓時知曉了焰靈姬心中所想,或許是覺得救出天澤之後,有天澤在身後撐腰,可以無視自己了。
他也不再多言,随手一揮,霎時間,風起雲湧,諸多阻擋在他身前的火焰瞬間被沖開。
焰靈姬輕靈的身影随着火焰散開,一閃而逝。
白川唇角勾起,“看到你了呢。”
他足尖在地面一點,身子瞬間朝着焰靈姬追去,瞬間,就來到了焰靈姬身邊。
焰靈姬心頭一凜,如果說之前在暗室之中,她還可以用自己實力尚未恢複爲理由安慰自己,那麽随着此刻白川追來,她頓時明白,原來不是自己實力未曾恢複,而是眼前之人,真的有那麽強。
心念閃爍間,她連忙催動着火焰從身體兩側湧來,準備将白川焚燒殆盡。
然而,随着白川念力随之傳出,磅礴的天地之力瞬間湧來,将火焰給湮滅,焰靈姬因此也是受到了一絲反噬。
“唔!”
焰靈姬悶哼一聲,白川的手掌,亦是蓦然的鎖住了她的咽喉。
焰靈姬當即也是不再做絲毫的反抗。
這也是白川欣賞焰靈姬的地方,雖然每次她都有些不長記性,忘記了之前的教訓,但在遭遇危險之時,她同樣也會很識趣。
白川制住了焰靈姬之後,又将手掌從對方的咽喉收回,看着焰靈姬,聲音略顯冷漠道:“還請焰靈姬姑娘帶我去見天澤。”
“哼!”
焰靈姬冷哼一聲,心頭有些不爽。
但她也知道,眼前這個人,自己是攔不住的。
而且,之前主人的蹤迹,本就是眼前之人告訴她的,所以,帶他去見主人一面,倒也無妨。而且,她也想知道眼前之人的真實目的是什麽。
至于帶了這人見了主人天澤後,是否會發生意外,焰靈姬并不覺得可能會有意外,她相信主人的實力。
白川跟在焰靈姬的身後,向着天澤處而去,途中,四處觀望了一番。
偌大一個太子府,随着百越殺手團到來,搞得像人間煉獄一般,不得不說,這群人搞恐怖襲擊還真是把好手。
瞥着瞥着,他的目光又不禁落到了身前的焰靈姬身上了。
雖然之前在暗室之中,已經見過對方不着片縷的模樣,可如今再看人家穿着衣服的模樣,還是别有一番風味。
不過他也隻是看了一眼而已,沒過多久,來到太子府的大殿之中。
明明外面還是白天,但在這裏,卻頗爲昏暗。
昏暗的環境中,一道面色蒼白,披頭散發,身形高大的身影,早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焰靈姬走近,和喚作天澤的男子說了幾句。
天澤看向白川的目光,瞬間凜然了起來。
一股磅礴的氣勢,朝着白川湧來,恍惚之中,在白川身前的似乎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從沉睡之中醒來的龍蛇。
白川渾然不懼,雄渾的念力亦是從他的身軀湧出,念力勾動天地之力,凝爲一柄利刃,将龍蛇攔腰斬斷,将天澤散發而出的氣勢撕開、沖散。
兩人分庭抗禮,誰也不願意向着對方低下頭顱。
最終,是天澤率先開口了,他的聲音冷漠、帶着幾分僵硬之感,可能是因爲被囚禁在死牢之中多年,他基本就沒有和人說過話的緣故。
“你是來救韓國太子的?”
白川輕聲道:“我來到這裏,的确有一部分原因是爲了太子。但比起韓國太子,我最主要的目的,還是你這個百越太子!”
天澤眉頭一挑,他早先從焰靈姬口中就已經得知,救出焰靈姬,并告訴她自己下落的那個人就是眼前之人,此刻,驟聞白川之言,天澤不免有幾分驚疑不定。
“你想做什麽?”
白川道:“我想和天澤太子談一筆交易,進行一次合作。”
“交易?合作?”
天澤沒有想到對方通過謀劃,把自己從死牢之中放出來,就是爲了和自己進行一場交易,進行一次合作。
“先焚雪衣堡,随後又襲擊了這太子府,天澤太子的目的,應該是爲了複仇吧。”白川将天澤的目的娓娓道來。
“是又如何?”
“如果是的話,那我隻能說,天澤太子選錯了複仇對象。若是我被韓國囚禁多年,關在死牢之中,飽受折磨,脫困後,我絕對不會選擇通過襲擊太子府這種方式來複仇。”
“……固然,韓國太子乃是一國之王儲,地位尊貴,襲擊太子府,挾持太子,會讓很多人投鼠忌器。可這同樣的,也會讓天澤太子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成爲衆矢之的。”
“你是來勸我收手的?”天澤從白川話中聽出了另一層意味,他冷聲道:“也許我會成爲衆矢之的,但我,不在乎!”
“啪、啪……”白川聞言,在焰靈姬略顯錯愕的目光之中鼓起了掌,向着天澤贊歎道:“天澤太子膽魄過人,在下佩服。”
“但太子似乎理會錯了我先前之言,我并沒有勸太子收手之意,隻是說太子選錯了複仇的對象。韓國太子,雖爲王儲,但太子終究隻是太子,隻要王還在那王座之上,他随時可以變成……廢太子。”
說這話的時候,白川狀似無意的瞥了天澤一眼。
天澤面色微冷,因爲他,就是一名百越的廢太子。
“就算天澤先生今日在此殺了韓國太子,明天,韓國又會擁有一個新的太子。襲擊太子府這等舉動,實際上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天澤沉默了一會兒,冷着一張臉,向着白川道:“說下去。”
白川接着道:“韓國廟堂表面看似風平浪靜,但實際上,暗中早已暗流湧動,粗略算來,大約可以分爲幾股勢力,大将軍姬無夜和他支持的太子算是一股,丞相張開地以及諸多反對姬無夜的官員又是另外一股,還有那韬光養晦,一直保持中立的四公子韓宇,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處于搖擺不定狀态的官員,可以算是一股勢力。”
“這些勢力相互制衡,但他們都有着一個目的,那就是成爲主導韓國廟堂話語權的人,讓韓國,成爲一個由他們主導的韓國。”
“隻不過,因爲王座之上的人還在,所以,他們目前隻能被迫保持在一種相互制衡的狀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