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出事了！”

宋倩表情凝重。

“負責沈菲菲那件事兒的兩個人，都進了醫院！”

“一個被打斷了四肢，一個是高空抛物砸中，現在還在昏迷。”

關敏緊緊皺起眉頭：“誰幹的？”

“我打聽了一下，沒有頭緒！”宋倩有些郁悶。

頭緒，自然是沒有的。

王小七，被高空掉落的花盆砸中，沒有當場死亡，已經算是命大。

事發地點，沒有監控。

在鄰居們的證詞中，也看不出有任何故意傷害的迹象。

至于花盆是誰扔的？

更是沒人承認。

除非王小七的家人開始打民事官司，否則，隻能自己認了。

這裏面，第一個發現王小七受傷的小安，也被警方詢問。

沒有破綻。

最後，警方經過調查，得出結論。

這就是一起偶發的高空抛物。

至于楊六……

現在四肢折斷，躺在醫院裏，綁成了一個木乃伊。

床邊，一老一少，兩名警員正在進行詢問。

“對方什麽都沒說？”年輕警員問道。

“對，什麽都沒說，直接就動手了。”楊六雙眼無神得望着天花闆。

緩緩道。

“你再仔細想想……”年輕警員不死心。

直接被打斷四肢，這是故意傷害。

“警察同志，真沒有！”楊六苦笑道。

老警員拿過詢問筆錄：“那你簽個字吧。”

拿到了資料，兩名警員走出醫院。

“師傅，這楊六是傻了？”年輕警員納悶道。

老警員呵呵一笑：“你啊，知其一不知其二。”

“師傅，那你跟我說說呗。”小警員立馬來精神了。

“打斷他四肢的人，肯定是老手！”老警員點上一支煙，“車輛的線路選取，很老道。”

“找到最後，八成幾率，是個套牌車。”

“線索，基本就斷了。”

“這楊六，從小到大，就基本沒幹過好事兒，混社會的那些人，他得罪過不少。如果我沒猜錯，楊六是慫了。”老警員呵呵一笑，吸了一口煙。

小警員眨眨眼，沒太懂。

但是，病房中，楊六的家人懂了。

“媽的，我讓你報案了麽？”楊六氣壞了。

木乃伊似的身體，不停顫抖。

床旁邊，楊六的老婆戰戰

兢兢，苦着臉道：“我爲啥不能報案？這事兒不找警察，找誰？”

“艹！頭發長見識短！”楊六氣得差點兒一口氣憋過去。

“我就是見識短，我這不是心疼你麽？”楊六老婆嗚嗚得哭了起來。

楊六一個頭兩個大：“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别再給我添亂了行麽？”

他不想讓家人報案。

但是沒想到老婆先斬後奏。

其實，楊六是不敢報案。

楊六在社會上混了多年，朋友不少，仇家也不缺。

每當他想起當晚被砸斷四肢時候，對方問的問題，就有些不寒而栗。

撞翻的女人叫沈菲菲，家裏不算頂級富豪，但也是殷實之家。

可是……打着爲那個“沈菲菲”讨真相的幌子，就真的是這樣麽？

天知道是不是其他仇家爲了誤導他，而故意提起沈菲菲這件事兒呢？

報警是可以，查不出東西自己失望，真查出東西來，事兒更大。

打斷别人四肢，這個算故意傷害罪。

罪不至死。

萬一是哪位道上的仇人，因爲這件事兒進去了。

他的小弟，朋友，絕對不會放過他楊六。

想來想去，楊六決定，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這輩子，都不再提起那個晚上的具體内容。

隻希望，自己斷了四肢，能讓對方消氣兒。

誰讓他得罪的人多呢？

醫院外，警車裏。

小警員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老警員呵呵一笑：“楊六本身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所以，肯定是得罪人了。”

“那，師傅，我們難道就不管了，就任由罪犯逍遙法外？”

老警員扣好安全帶，淡然道：“怎麽可能？我們這不是已經履行了程序了麽？可并不是所有案子都能破掉……尤其是，這案子的有效線索，幾乎沒有。”

“再說了，楊六這種垃圾，是關進監獄受得教育多？還是被人打斷胳膊腿，受得教育多？小子，你仔細想想吧！”老警員說完，笑着發動了車子。

小警員，陷入了沉思。

老警員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初入社會，年輕人總是沖勁十足，正義感爆棚。

等到被社會毒打一陣子之後，就會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兩分論。

這個世界，也遠不是非黑即白那麽簡單。

而處理事情的時候，也絕對不會是一條路走到黑的方

式。

隻是現在……他，還不懂。

在警方離開後不久，楊六的老婆就不顧醫生的勸阻，強行辦了出院手續。

将自家老公，送到了城郊一個鄉鎮衛生院休養。

遠離城市，遠離是非。

“小敏，會是王輝麽？”

辦公室内，宋倩皺眉低聲問道。

“我現在有點沒底。”宋倩繼續道，“如果是王輝，那未免太恐怖！”

想到王輝那好用的腦子，宋倩就頭皮發麻。

“應該不會，湊巧吧！”關敏緩緩道，“首先，我們用的方法，很保險，就連撞人的那倆人，也不知道我們的身份。”

“其次，就算是錄音被發現，也是李田的聲音，和我們根本沒關系！”

“除非……”關敏皺起眉頭。

……

“除非……能把短信郵件的地址破解。”

面對王輝，袁方說道：“給李田發送語音的地址，應該是經過僞裝的，對方不會傻到直接亮明了身份。不過，想要破解不難，反正你隻是想要确定一下，并不是要打官司找證據。”

“對！”王輝點點頭。

通過溫甯的關系，他已經拿到了李田的通話記錄。

裏面，自然包括那幾封“命令郵件”的信息。

這，才是最關鍵的内容。

袁方用自己的筆記本，進行了一層層的僞裝地址剝離，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嘲笑：“呵，連個黑客都不請，這是有多小心？”

“搞定！”

十分鍾後，袁方打了一個響指。

将電腦屏幕轉向王輝。

“這個，就是發送郵件的真實地址！”袁方指了指屏幕，“雖然，郵箱可以随便申請，但是電腦的地址卻不會變……就是在鼎信總部，具體哪個房間，我不太知道，你可以問問技術部。”

“我知道了！”王輝緩緩點點頭。

他想起了李田最後一通電話的内容。

“輝哥，有頭緒了麽？”袁方道。

由于他基本上是遠程協助，所以，在關敏打擊王輝小團隊的時候，袁方沒有收到波及。

甚至，王輝沒有對關敏提起還有袁方這麽一個技術支持。

幸虧當時留了一個心眼兒。

才有現在的餘地。

“如果我去問技術部，會引起懷疑的。”王輝歎了一口氣，“還有沒有别的辦法？”

“有！”袁方笑道，“我黑進這個IP地址，到時候誰的電腦挂了，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