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哭哭啼啼,斥責他們怎麽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他們也表達出自己的忏悔,悔不當初。
但說到最後,家屬就會說家裏的情況,比如你弟弟房子已經準備蓋了,你爸爸的賭債還完了,你媽的手術費有着落了,家裏一切都好,希望他們能在牢裏改過自新,早日減刑出來。
譚晚晚不得不陰謀論。
也許不是一時起意,而是蓄意謀害呢?
她壓下心頭的疑惑,因爲事關唐幸,她的思緒多了很多。
她沒有當着民警面說,因爲這是她一時猜測,沒有任何證據。
總不能因爲一句懷疑,就讓民警展開工作,調查四個混混後面的家屬。
這是一起強迫未遂,就算判刑也判不了多久。
譚晚晚沒驚動任何人。
她本身人脈很廣,想調查幾個人,隻要自己肯花錢,沒什麽難的。
她一時半會得不到結論,就先開車回醫院。
沒想到醫院滿地狼藉。
唐幸如同兇獸,将所有東西都扔了出去,他蜷縮在角落,緊緊環抱住自己,手背上的針頭還沒拔出來,正往外沁血。
有人一靠近,他就像是猛獸一般,睜着血紅的眼,看得人頭皮發麻。
譚晚晚看到這個樣子的唐幸,心髒狠狠疼着。
她小心翼翼的上前。
“别過來,别過來……”他趕緊阻止。
他死死捏着拳頭。
因爲太過用力,血管回流,鮮血冒出來更多,彙聚成豆大的一顆滾落在地。
“我是晚晚……”“正因爲你是晚晚,所以别過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怕傷害你……别過來好不好……”他的話還沒說完,譚晚晚已經撲過來了。
她跪立支撐着,将他緊緊擁入懷中,小手溫柔的撫摸着他的腦袋。
“唐幸别怕,有我在,我一定不會放過那幾個人渣。”
唐幸渾身僵硬,抖得離開。
他本能的想要推開她,可是她抱得那樣用力。
“别碰我,我髒……”那群人隔着衣服亵渎他。
他覺得好惡心。
連帶着,他覺得自己很髒,洗了不知多少遍,皮都磨破了,他還覺得身上殘留小巷腐爛的氣息,還有那幾個人渣身上的煙草氣味。
他惡心反胃的想吐!“不髒,小幸不髒。”
譚晚晚心疼的要命。
這個少年風光霁月,喜歡白色幹淨的T恤,踩着一雙白球鞋,整個人沐浴陽光下,笑容不暖,卻幹淨清爽,眼神呈亮,似乎有着說不出的故事。
這樣的人,差點被毀了。
還好隻是差點!“小幸,我晚上陪着你,我們乖乖看醫生好不好?”
唐幸一言不發。
譚晚晚扶他起來,給他換病房,重新紮針吊水。
唐幸面白如紙,眼神沒有聚焦,整個人就像是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一般,失去了該有的生機。
她看着揪心,明白時間是一劑良藥,這是他們的秘密,她會用愛感化他。
一個十幾歲女孩子遇到這種事,都要小心呵護,更何況是男孩子?
他是柒柒的親弟弟,和她親弟弟又有什麽區别。
她沒能保護好他,自己都心裏自責。
早知道……就應該和他一起回去的,怎麽能讓他一個人,他生的那樣好看,男女通吃,她怎麽放心一個人走得。
“以後……我再也不會把你丢下了,我會永遠保護你,如你親姐姐一樣保護你!”
譚晚晚一字一頓的說道。
她哪裏知道,唐幸要的可不隻是姐姐的身份。
他貪婪的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