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正陽一離開百花樓,那些負責監視他的人,馬上便把他的一舉一動,詳細報告給史文軒。
史文軒本來還擔心蕭正陽買那麽多煙花,是不是要搞什麽鬼。
聽到手下報告說,蕭正陽在百花樓放煙花哄管青竹開心,史文軒頓時放下心來,對蕭正陽的警惕也放松了不少。
一切都如蕭正陽所料。
離開百花樓,蕭正陽并沒有直接去找魏叔良,而是等到次日上午才去找魏叔良。
雖然魏叔良被軟禁着,一般人根本見不着。
但史文軒爲了做成這筆火铳的生意,得到蕭正陽那五千兩黃金,史文軒特許蕭正陽可以随時去見魏叔良。
隻是,爲了防止蕭正陽搞鬼,史文軒特意交待,蕭正陽與魏叔良見面時,必須要有人在場。
魏叔良這兩天已經改出兩把步槍,隻是他不知道自己改的對不對,正打算叫人去請蕭正陽便來看看,沒想到蕭正陽便主動上門了。
魏叔良大喜。
“蕭先生,你可算來了!”
說着,魏叔良馬上将他改制好的第一把步槍交到蕭正陽手裏。
蕭正陽接過槍,仔細檢查了一遍,十分滿意。
不得不說,這魏叔良不愧是大梁第一火器專家。
雖然這個時代的科技落後五百年,但這把步槍制造的還是超出了蕭正陽的預期。
無論是用材還是加工精度,都遠遠超出了蕭正陽的預期。
蕭正陽馬上拿出一枚子彈放進去,扛起槍一拍魏叔良的肩膀。
“走,咱們去試試槍。”
說着,蕭正陽便要拉魏叔良出門。
跟在他們身後的那名黑臉漢子馬上一伸手,将兩人攔住。
“對不起,蕭先生。
城主有令,您不能帶魏先生出這個院子。”
蕭正陽笑着拍了一下黑臉漢子的肩膀。
“兄弟,這槍威力巨大,在這院子裏可試不出效果。”
那黑臉漢子卻不以爲然的一撇嘴。
“蕭先生别诓我啦!魏先生做的火器雖然利害,但是火铳類的最遠射程就沒超過五十步。
這個院子從南到北,足有六十步。
絕對足夠了!”
蕭正陽看黑臉漢子一眼,擡槍對着天空飛過的一隻大雁開了一槍。
“嘣!”
大雁應聲而落。
黑臉漢子臉色瞬間巨變。
雖然這隻大雁飛的比較低,但至少也在五百步之外。
這樣的距離,直接超出魏叔良之前最強火铳的十倍射程呀!黑臉漢子呆呆的望着天空,半天才回過神。
“這、怎麽可能?”
蕭正陽看了一眼院子外面那幾個黑臉漢子手下,輕輕拍了黑臉漢子一下,在他耳邊低聲道:“兄弟,有沒有興趣跟着我幹?”
“要是你願意跟着我,我可以給你和你兄弟每人配一把這種槍。”
“怎麽樣?”
黑臉漢子沒想到蕭正陽會如此直接。
要知道,他可是史文軒的心腹呀!黑臉漢子正要拒絕,蕭正陽又将一塊十兩的金磚塞到黑臉漢子手裏。
“兄弟,識時務者爲俊傑。
我有如此犀利的火器,又有比史文軒雄厚百倍的财富,你覺得他史文軒能鬥的過我嗎?”
黑臉漢子沉默半分鍾,看着蕭正陽。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話告訴城主?
如果我把這些話告訴城主,我敢保證,城主會馬上殺了你?”
蕭正陽又拍了拍黑臉漢子的肩膀。
“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黑臉漢子猶豫了兩秒,還是回答了蕭正陽。
“夏長順。”
蕭正陽點點頭。
“夏兄弟,我既然敢把這事告訴你,自然有把讓握史文軒殺不了我!”
蕭正陽說着,又掏出一塊金磚塞進夏長順的口袋。
“這塊金磚給你的幾個兄弟。”
“我知道你父母都是被餓死的,是史文軒收留了。
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他史文軒拼命的增加賦稅,想各種辦法搜刮民脂民膏,你父母又怎麽會被餓死?”
夏長順神色一黯。
夏長順确實一直看不慣,史文軒這樣不斷加重百姓稅賦的做法。
可史文軒告訴他,如果不這樣,他們就沒有錢維持他們的軍隊開支。
他們就會被平嶺城的城主齊亮消滅。
爲了生存,他們隻能這麽做。
聽了蕭正陽的話,夏長順歎息一聲。
“這天下已不再是五十年前的太平盛世。
大梁帝國雖然仍舊強大,可是卻已經無法控制四方諸侯。
大家都在爲生存而戰,給百姓加重賦稅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就拿我們慶陽城來說,城主手下有五千多人要養活。
每天這些人光光中掉的糧食,便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如果不加重賦稅,大家吃什麽?”
蕭正陽早在今天來這兒之前,便已經暗中讓管青竹,替他把夏長順的情況打聽的清清楚楚。
蕭正陽知道這個夏長順之前曾是位書生,後來家裏實在太窮,連飯都吃不起才不得不暫時放下書本,跟人做點小生意謀生。
但他依然沒有放棄讀書入仕的理想。
可他父母卻在接下來的一場大饑荒中餓死了,他是被史文軒的一碗稀飯救活的。
自那之後,夏長順才徹底丢下了書卷,跟在史文軒身後出生入死,成了史文軒的一名親信。
但夏長順畢竟是位讀書人,他的心中還有着天下儒生共有的夢想——齊家治國平天下。
蕭正陽聽夏長順說出這話,便知道他心裏其實也不贊成史文軒這種重徭稅的治理方略。
隻是他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蕭正陽拿出幾粒稻種放在手上。
“夏兄弟你懂種地嗎?”
夏長順搖頭。
他讀過書,當過兵、殺過人,但是卻沒種過地。
蕭正陽将幾粒谷子放在夏長順手裏。
“不懂也沒關系。
但你仔細看看這幾粒種子,有沒有發現它們比你以前吃的那些谷子要大的多?”
夏長順看着蕭正陽放在他手裏的谷子,終于注意到這東西的不同。
“這是?”
“這個是一種雜交水稻,它的産量至少能達到你們目前水稻的兩倍。
如果再合理發動民衆開溝引渠,相信你們慶陽城這方圓百裏的地盤上,谷子的年收入至少能達到現在的三倍。
到那時,百姓的收入已經提高了三倍,哪怕你們收的賦稅再增加一倍,大家剩下的糧食也比現在多五六倍。
那時候,你覺得還會有這麽多人被餓死嗎?”
夏長順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