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風用望氣術看向萬總,這一看不要緊,萬總的氣運太過特别,他被驚到了,以至于所有人都發覺他表情不對。
萬總面色大變,目光閃爍,額頭甚至冒出細密的冷汗。
方天風卻暗暗苦笑,沒想到遇到大事了。
這個萬總,有喪氣,所以精神狀态不好;有黴氣,最近不順。他不僅有災氣,甚至還有很少見的殺氣和正氣!
萬總的墨綠色災氣倒不多,隻有針尖粗細,但增長迅速。
他血紅色殺氣有針尖粗,非常穩固,這證明他殺了一個人!
殺氣有些特别,當人隻有殺意卻沒動手的時候,殺氣也會出現,但隻有針尖粗細,而且飄渺不定,不想殺人的時候就會消失。隻有真正殺了人,殺氣才會凝實穩固,殺的人越多,殺氣越粗。
方天風沒想到的是,這個萬總明明殺了人,身上卻有正氣。這種情況,一般隻有在保家衛國的軍人或殺罪犯的警察身上出現。
正氣和殺氣有相似之處,隻要人想做或在做好事幫助别人的時候,都會有暫時的正氣,但長時間不做,正氣就會消失。一個人如果做了極大的善事,幫助了很多人,那麽身上就會有永久的正氣!
有正氣的人,不會受各種邪異的事物影響,用天運門的話說就是百邪不侵。
萬總的深藍色正氣竟然有兩指粗,而且這正氣跟殺氣相連,說明萬總殺的那個人罪大惡極,殺了他等于爲民除害,是做大好事!
萬總自身的怨氣并不多,可見爲人不壞。
方天風猜測,萬總很可能是被逼的走投無路,才殺了那人。這樣的人和程總完全不一樣,他不想袖手旁觀。
不等方天風開口,萬總用顫抖的聲音問:“方、方大師,我還有救嗎?”
方天風一沖動,正要勸他外逃,沈欣卻在桌子底下輕輕捏了一下他的大腿。
方天風瞬間醒悟,思索片刻,歎了口氣,說:“你們不要多想,我什麽也沒看出來。我能力有限,遇到超出我能力的事,我隻能實話實說,能避則避,越遠越好。”
沈欣一提醒他才明白現在人多嘴雜,如果被警方得知,會受到牽連。
别人聽着一頭霧水,萬總卻明白,方天風這是在勸他趕緊逃跑。
萬總沉默不語,連幹三杯,然後站起來,說:“方大師,我看你也是徒有虛名,胡說八道!我最瞧不起你這種江湖騙子!對不起各位,我家裏有事,先走了。”說完,萬總大步離開。
在座的人都非常好奇,因爲萬總很明顯在說反話,沒人開口,隻有石偉城的妻子傻乎乎問:“小方你看出什麽了?”
石偉城扯了一下她的手臂,瞪了她一眼,她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馬上乖乖坐好,低着頭一言不發。
包廂裏的氣氛極爲壓抑,幸好這份壓抑被上菜的服務員打破。不一會兒,程總黑着臉走了進來,默默坐回去,默默喝酒。大家再也不談方天風的事,開始吃菜喝酒聊天。
除了程總,其他人對方天風的态度更加敬重。程總剛看到萬總匆匆離開,心中已經略有悔意,但想到今天臉面丢盡,對方天風則是恨大于懼。
其間孟總去洗手間,回來後問:“你們猜我看到誰了?”
衆人看向他。
孟總這才笑眯眯地說:“龐敬州!”
連方天風都知道這個龐敬州。
龐敬州之名在雲海乃至東江都大名鼎鼎,都說他是雲海市首富,雲海市地産界第一人。
孟總低聲對柴副主任說:“聽說齊主任也在。”
齊主任是建委的正職主任,而柴副主任隻是副職,兩個人的官職差了一級。
柴副主任說:“既然知道了,我一會兒去敬杯酒。”
孟總立刻笑眯眯說:“老柴,你可得帶上我。你知道我不是沖着齊主任去的,像我這種小商人,總得多認識幾條大鳄。。”
柴副主任點點頭。
兩個人說話雖然壓低聲音,但其他人都能聽到,石偉城和程總露出羨慕的神色。
柴副主任看向沈欣,問:“沈經理一起去嗎?”
沈欣微笑說:“我就不去了。”
方天風不禁仔細打量沈欣,沈欣隻是笑了笑,給方天風滿上。
胖子孟總身體前傾,雙手扶着桌子,迫不及待說:“方大師,您幫我看看。”
沈欣卻一指孟總面前的杯子,說:“先喝一杯再說!”
孟總哈哈一笑,說:“一杯哪夠,我連喝三杯!”說完,果真連幹三杯。
在孟總喝酒的時候,方天風使用望氣術看向他,心中微驚。
孟總的火紅财氣比大拇指還粗,接近兩指粗,身價超過五億。方天風沒想到,這麽一個比誰都和善的胖子,比在座所有人的财富加起來都多。
他的财氣下面竟然有五道金黃色的環狀官氣支撐,其中三道官氣的主人都是他的親戚,跟他非常密切。
孟總的财氣不僅有官氣支撐,他自身也有官氣!
他的官氣足有小拇指粗,但卻是半透明的。方天風想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他可能是人大代表或者政協委員,算是半官方的身份,身份大概可以看成榮譽議員。
孟總的其他氣運都不錯,不過,他和别人不一樣的地方是,他的所有氣運下面,都有一絲深紅的旺氣。這說明,他之所以能有今天,還因爲他老婆旺夫。
他的魅氣上,纏着整整五道媚氣,而且還有六道媚氣環繞在他周圍。
孟總唯一的問題,就是病氣較多,足有小拇指那麽粗。他的病氣遍布全身,頭部、頸椎、脊椎和心髒等處都有問題。
方天風看完後,說:“孟總沒什麽大災大難,隻是身上的病多,你的頭部,心髒和頸椎都有問題。建議你休養一下,改變一下生活作息,注意一下飲食,戒煙戒酒,會好一些。”
孟總無奈地說:“醫生也這麽說,但我身不由己啊。像我們這種小商人,事情多,總得抽根煙解解乏;飯局多,怎麽可能不喝酒!比如老柴要敬我一杯酒,我敢不喝嗎?”
柴副主任笑着瞥了孟總一眼,舉起酒杯。
“你們看!這酒老柴敢不喝,我敢不喝嗎?”孟總拿起酒杯喝光,委屈的模樣引得衆人大笑。柴副主任隻喝了半杯。
方天風無奈地說:“那我就沒辦法了。”
孟總很不甘心,問:“您有沒有什麽靈丹妙藥?”
方天風笑着說:“我可沒有這東西,我們這一脈不煉丹。你晚上節制點,比什麽靈丹妙藥都好。”
孟總卻得意一笑,說:“男人嘛,誰還不偷腥,我就好這一口,要是不讓我碰女人,還不如殺了我。方大師,都說你厲害,那我考考你,你猜我現在有多少個紅顔知己?”
沈欣笑罵道:“呸!紅顔知己這四個字從你嘴裏吐出來,怎麽聽都覺得髒。”
孟總呵呵一笑,毫不在意。
方天風看了孟總一眼,随口說:“這一年内,除了你老婆,你跟十個女人發生過關系,其中四個關系密切。”說完吃菜喝酒。
孟總竟然仰頭看天花闆,掰着指頭數起來。衆人都知道他的做派,平常大大咧咧,隻是笑看。
過了好一會兒,他疑惑地說:“不對啊,那四個對上号了,可我隻記得九個人。”
方天風笑了笑,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孟總突然一拍大腿,問:“口、不,吹箫算不算?”
方天風說:“脫褲子就算!”
包廂内哄堂大笑,沈欣笑着拍了方天風一下,說他沒正經。
衆人說說笑笑,不一會兒,石偉城說:“方大師,你給柴主任看看,就差他了。”
柴副主任面色有些不自然,他沉吟片刻,說:“方大師,那你看看我的官運吧。”
方天風本來不懂柴副主任爲什麽不自然,但聽他這麽一說,明白了,對方是不想他亂說其他事情。
方天風看向柴副主任,先看他的魅氣,果然,上面纏着三道媚氣。
柴副主任的金黃色官氣有筷子粗細,金光燦燦,非常凝實,如同一根純金筷子。而且,他的官氣正在以較快的速度增加。用不了多久,官氣就能達到小拇指粗,他會再進一步。
不過方天風也有一絲疑惑,他感覺柴副主任的官氣太凝實了,好像有什麽隐秘,可他看不出原因,隻能懷疑是自己的修爲不夠。
方天風多等了一會兒,說:“恭喜柴主任,不出半年,必然高升!”
“真的?”柴副主任之前的鎮靜不翼而飛,呼吸加重,難以置信地看着方天風。
方天風點點頭,說:“準确的說,是五個月之後、六個月之前。”
包廂裏的人一起祝賀。
柴副主任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疑惑地問:“你知道我會去哪裏任職嗎?”
方天風說:“我隻是粗通道術,又不是神仙,這我不知道。”
石偉城笑着說:“柴主任,半年之後,可别忘了請我們喝一杯。”
柴副主任已經鎮定下來,淡淡地笑着說:“這事還沒有确定,先不說這個,被别人聽到不好。”
石偉城立刻表态:“柴主任您放心,我們不會到處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