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千魂風對朱竹清露出一個溫和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那老闆看了一眼朱竹清,緊接着從懷裏将之前手下的那枚銅币放到了朱竹清的桌子上。
“客官,您有什麽需要就跟我說,如果是水不和您的胃口我這還有茶。”
朱竹清的身子已經完全繃緊,她的臉上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恩,謝謝。”
老闆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千魂風,然後再次回到屋子裏。
小棚子下,隻剩下千魂風和朱竹清兩個人。
千魂風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上一杯茶,聽着水流傾倒的聲音,朱竹清藏在桌子下的手握的緊緊的。
餘光中,她看見千魂風已經舉起茶杯,眼看着嘴唇就要碰到茶杯,
她心中一橫,不管了!
這夥人的目标是自己,不能讓無辜之人牽扯到其中,
她心中下定決心,她猛然站起,面朝千魂風高聲呼喊道:“别喝那杯茶,杯子上有毒!”
随着她的話音落下,千魂風舉杯的動作頓時一停,下一秒,草棚突然炸開,那僞裝成茶館老闆的男子嚴寒兇光撲地向朱竹清,
同一時間,兩側森林之中突然傳來響動,鳥群受驚一般飛向天空,緊接着數十位身穿黑衣,臉帶面罩的神秘人從兩側沖出。
千魂風注意到,這十個人當中竟然有五個人是朝他而來的。
看來這夥人也是不打算放過一個了。
此時,面對着男子的進攻,朱竹清第一時間便召喚出武魂,幽冥靈貓一出,她的身體頓時化作一道殘影,那男子的進攻破了個空,攻擊落到桌子上,頃刻間一張張桌子化作粉末。
正在觀測局勢的千魂風突然感覺到眼前多了一個身影,
是朱竹清,
朱竹清背對着千魂風,手中露出鋒利的利爪,餘光瞥了一眼千魂風,嚴肅道:“這夥人的目标是我,等一會我們分頭逃跑!”
雖然因爲自己讓千魂風這個陌生人牽扯到其中讓朱竹清有些愧疚,但也僅僅隻是愧疚罷了,
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就是爲千魂風盡量争取一個能活着離開的機會,至于用自己的命來牽制住敵人這種事,她還無法對陌生人做到這種程度,
經曆了無數艱辛好不容易走到現在,朱竹清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隻有自己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那個男子此時已經反應過來,再次帶着殺機沖向千魂風和朱竹清,朱竹清見那些黑衣人還未将她們完全包圍,心中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分頭走!”
話音落下,朱竹清突然消失不見,隻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嗖!嗖!嗖!
朱竹清在叢林中不斷閃過,此時她已顧不得千魂風的安危,隻能在心中爲這個陌生人默默祈禱。
但還不等她多想,突然一道半月形圓刃從下方飛馳而過。
朱竹清一個後仰,好險躲過這一擊。
她朝下方看去,看見地面上有一個黑衣男子面朝着他,手中捏印。
黃、黃、紫三枚魂環在黑衣男子腳下旋轉,
随着他手指指向的方向,空中那半月圓刃突然調轉方向再次沖向朱竹清。
三環,大魂師......
朱竹清心中松了口氣,一邊再次躲過男子的攻擊。
三環還好,她還有機會從中逃脫,如果是四......
話還未說完,朱竹清就突然被三把從不同方向竄出來的飛刀打斷。
地面上,不知何時又再多出一位蒙面的黑衣男子,白、黃、黃、紫四枚魂環,代表着他四環大魂師的身份。
朱竹清身上激起一身冷汗,剛剛她竟完全沒發現敵人攻擊的痕迹。
她猛咬舌尖,一時間大腦的反應達到了極緻,兩把匕首擦着她的身體飛過,因爲速度過快另一把已經來到她的胸前。
幽紫色的劃痕閃爍,緊急關頭朱竹清發動了她的幽冥白抓,将着奪命的利刃彈開。
她站在樹杈上,止不住的喘着粗氣。
剛剛極緻的反應,讓她的精神大幅透支。
但随着兩側再次走出三個黑衣人時,她的一顆心頓時一沉。
對方已經全部追了上來,她已經錯過最佳的逃跑時間,
前有半月圓刃虎視眈眈,後有三把飛刀随時給她偷襲,
可以說,此時她根本沒有半點逃脫的機會。
地面上那五個黑衣人并未急着進攻,而是慢慢收緊包圍圈,天空中四把武器将朱竹清完全封鎖,等到地面上那五人的位置靠近,她将再無機會。
而随着後方再次湧出來的六人後,朱竹清的一顆心頓時沉入谷底。
這六人的出現,說明了剛才那個富家公子已經落難,心中替對方緻歉的同時,她也知道自己徹底沒有逃脫的可能。
隻有兩環修爲的她,面對的三環、四環都有的敵人根本沒有能力逃脫。
怎麽辦?
朱竹清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哪怕如今形勢上看起來已是死局,但她依舊沒有放棄。
從逃離那個地方到現在,她面對的危險何止于此,但最終她都憑着心中的那一股子狠勁,九死一生的來到這裏,
眼看着就要到了最後,她不相信自己就這麽結束。
朱竹清一咬牙,就在她準備最後殊死一搏的時候,那最後出現的六人突然一言不發的攻像最開始出現的五人。
那五人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同伴會突然對他們發起攻擊,一時沒有防備之下瞬間就被斬殺兩人,其餘三人雖然僥幸不死,但一時之間也是深受重創!
“你們在幹什麽?瘋了嗎!”
那三人一邊捂着傷口回撤,一邊對同伴大吼着。
然而那六人卻仿佛将他們當做生死仇敵,各種顔色的魂環出現,五花八門的魂技橫飛,
那樣子就好像勢必要将這三人殺死。
如此詭異的一幕就在此刻發生,
站在樹杈上的朱竹清已經蒙了,
“怎麽回事?他們這是内讧了?”
懸浮在她身邊的那些飛刃已經落到地上,因爲它們的主人都已經躺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