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路問:“洪旗不改車了?”
“不改了,他說發動機先放着,讓我買配件,過了年裝輛牛車。”
白路說:“這不還是要改車麽?”
“那是以後的事,反正現在不改了。”小黑說:“對了,昨天晚上出事了。”
白路問:“什麽事?丢東西了?”
“不是店裏,昨天晚上賽車,兩輛車出事。”
“活該,好好的賽車跑道不用,非跑二環,以爲都是我啊。”白路說道。
小黑說:“我其實有點不明白,爲什麽你每次吹牛皮都吹的這麽認真?”
“我是闡述事實,你懂個屁。”白路跟着問話:“洪旗上場沒?”
“沒,剛開始幾輛車一跑就出事了。”小黑說:“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你打電話問問。”
“不問。”白路準備要走。
小黑說:“眼瞅着到飯口,不喝點兒?”
白路正色道:“記好了,你是我的員工,老實上班。”從車廠後門走去停車場,開車回家。
剛開上主路,接到李大慶的電話,說有件事得說一下。
聽這家夥語氣很嚴肅,别是老虎病了?白路問:“什麽事。”
李大慶頓了下問道:“你在哪?”
“我在标準天地。”
“标準天地在哪?”
“李大師!就是我那片樓!标準大廈,标準酒店,标準劇院……”
“我現在過去,二十分鍾到。”李大慶挂電話。
白路撇撇嘴,看看前路這段漫長旅程,想調頭轉回來……早知道不開這麽快了。
大北城就是這點好。隻要汽車開上主道,想調頭回去,那就繞吧。
浪費會兒時間繞回修車廠,直接把車開進屋裏,下車說:“叫你們那個混蛋老闆出來,給我修車。”
看見是白路,員工笑着大喊:“黑經理,接客。”
小黑很怒的出來:“還有沒有點素質?要注意企業形象……怎麽回來了?要請我喝酒麽?”後面半句話是跟白路說的。
白路說:“美的你,看看車。做個保養。”
“不保。”小黑沖員工說:“今天就這樣,留個值班的,其他人趕緊吃飯。”
白路說:“還沒到十一點。”
小黑說:“馬上到了。”
就這時候,白路電話響起,接通後說上兩句,招呼小黑:“走吧,請你喝酒。”
小黑問道:“此話當真?”
“說的什麽鬼話,少聽點評書吧。”白路往外走。
小黑趕忙回辦公室換件衣服,小跑着追出來。
午飯在标準酒店解決,還是那個腳下有遊魚的美麗世界。大冬天的。室外寒冷,室内遊魚倒是還算有活力。
剛進門看到李大慶,打個招呼往裏走。邊走邊給倆人做介紹:“我小弟,這位是李教授。”
進包房點上幾道菜,等服務員離開,李大慶說:“有件事得說下,我在你這上班,幫你養老虎,很多人都知道。”
“恩。”白路表示聽見了。
“有人找到我,說是想買虎骨、熊膽這些東西。”
白路笑了下:“瘋了?我才是那群老虎的主人。找你……”話說一半頓住。
假如說,老虎或是熊意外死亡,李大慶問白路要虎骨什麽的,白路肯定會給。想了想問道:“來頭很大?”
“我不知道,今天上午在學校,分院書記找我過去,當時還有個别人,書記介紹後離開。那個人跟我說的,他好象對研究中心很熟,說反正都是我做主,少個一隻兩隻老虎算什麽大事?再說了,誰也不能保證動物們不生病不是?”
“他真敢說。”白路笑了下。可是沒有笑意。
李大慶說:“和他談完話,我覺得不對。所以給你打電話,你得注意啊,萬一新招來的員工做了什麽,咱得未雨綢缪。”
白路說:“你提醒的是。”跟着問話:“實驗室裏的藥品,還有鑰匙,管的嚴麽?”
“不嚴。”李大慶說:“除去個别幾個地方,我原先帶來的那幫學生差不多擁有和我一樣的權限。”
白路慢慢說話:“你的學生……應該沒問題,上次去新招了挺多人,沒過實習期吧?”
“實習期不實習期的不重要,就怕有人找上他們。”李大慶說:“雖然有保安、也有監控,可咱那個地方實在太大,等開春,南面的園子再開放,真要有人有心使壞,你那些保安肯定顧不過來。”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好象是隻要白路不拿動物做買賣,别人再能折騰也是沒用,不需要特别緊張。可事情不能這麽考慮,得想周全。比如說誰熟悉的人都知道白路不會出賣動物,可外面人不知道啊,爲了達成目标,他們或許會想辦法讓動物發生意外,不論白路肯不肯出售死去的動物,動物已經死了,到那時候,再想什麽辄兒,再有本事也沒用。
在當初建園子的時候,第一個考慮的就是安保問題,所以老虎基地修的跟監獄一樣,一圈高牆在樹林裏穿過,又繞上一小塊水地,再有外面一片,建成個封閉院子,并且在南南北北多個地方建崗樓,也是監獄那種高出圍牆的警衛室。并裝有監控,有人巡邏。
可這個防範防的是外面,防止有人進來偷動物,若是有人在裏面使壞……
李大慶又說:“那個人口氣很大,說讓我放心,還說野生動物園和市動物園也跟他做過生意,絕對沒問題。”
白路撓撓頭,拿出電話撥号碼:“在哪?”大概說上幾句話,放下電話。
沒多一會兒,快步走進來個穿制服的衛隊隊員,白路讓他坐下:“大家都認識,就不說廢話了,老虎園子那面有多少人?”
來人是衛隊劉隊。衛隊還有個姓于的,也是隊長。
劉隊回話說:“一共二十四人,大部分人在這裏值勤,還有些人在南面看酒廠、看林子。”
白路說:“老虎園子那裏再加一組人,給我盯住了監控,多巡邏,尤其是老虎們放風的時候。”
劉隊說:“老闆,這是難爲人麽?老虎在外面放風,誰敢出去?”
白路說:“那就擴牆。”擴牆的意思是讓圍牆變寬。牆上可以走人。隻是說完就搖頭,這個辦法根本不可行。
不說工期問題,也不說花費,就說在林子裏擴牆,是不是還要砍樹?而且要讓圍牆外面幾米的地方都是空地,否則借着樹就能上牆;或是夜裏有樹木遮擋,爲壞人提供方便。建圍牆又有什麽意義?
圍牆這種玩意,從來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有人一定要壞你,圍牆再高再寬也沒用。
眼見白路越說越離譜。李大慶提醒道:“園子外面不用擔心,主要是裏面,主要是防範。”
白路想了下說道:“還要麻煩你多費心了。”
李大慶說這是我應該做的。而且這事其實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我是擔心萬一大意,出事情會不好,才找你說一聲。
白路說:“不管嚴不嚴重,多小心一些沒錯,你提醒的對。”又跟劉隊說:“标準天地這裏肯定是重心,要保證附近以及小區裏不發生任何事故,老虎園子那裏也得費心。辛苦了。”
劉隊也說是我們應該做的,又說:“如果沒事的話,我出去了。”
白路說:“坐着吃吧,别喝酒就成。”
劉隊說好,坐在一起吃飯。
李大慶提醒的對,盡管現在很安穩,盡管現在還沒有出現不好的苗頭,可老虎園子裏是幾百條性命。如果明年繼續擴園,還會加入些别的動物,到時候會更忙不過來。所以現在能多小心一些還是要多小心一些。
白路想了下跟劉隊說道:“衛隊還得招人,你們未來的方向是安保公司,你回去把大家叫一起開會。都問問,誰有優秀人才可以弄進公司。什麽散打、拳擊、計算機的,到時候,你們自成一統,标準公司所有安保任務都交給你們,怎麽樣?”
劉隊有點小激動:“這可好,這可好,隊裏一直有人琢磨着要不要做别的工作,你也說了,總不能一輩子當保安不是?咱以後變成專業安保人才,哈哈……不過設備得弄齊全。”
白路說:“那些東西花錢買就是,你先招人,有兩點要求,第一點,品德;第二點,本事,别的都不重要。”
李大慶笑道:“别的都不重要?一個才一個德,都被你說了,還有别的什麽?美貌?權勢?”
白路笑了下,電話忽然響起,是馬戰:“在哪?”
“幹嘛?”
“你先付點兒定金。”馬戰說道。
“什麽定金?”白路問。
“武警部隊那塊地,不是說讓你安排一些人的工作麽?你趕緊給揚鈴打電話,在大廈那裏安排宿舍,一會兒過去輛車,二十六人。”馬戰說道。
“這麽快?”白路有點驚訝。
雖說是私下商議好土地的事情,可起碼要走上一、兩個月的程序,就等于說事情還沒辦好,可部隊那面已經送人過來了。
馬戰說:“全是退役武警,好好安置。”
白路說:“我現在在标準酒店,你過來麽?”
“在吃飯?”
得到白路的回答後,馬戰說就到。
馬戰給白路塞了很多次人,到現在爲止還沒發現一個孬兵,全是牛人。如果不是因爲人數太多、沒什麽文化,再加上工資待遇的問題,所有企業都會希望留下這些人。(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