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還把臉扭到一邊,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态。看的玉竹心裏愧疚,像是自己多麽不乖似的。
“主子,你……你别這樣,奴婢也是爲您好。不吃藥怎麽能好啊?”
秦若岚小嘴一撅:“這就是你不聽我的話,隻聽素池說的理由?”
玉竹讪讪的提着熱水壺,不知該說什麽好。
還是素池将她往後拽了拽解圍:“主子,喝藥一事,奴婢們的确是爲您好。除了危害您身體康健的,其他事奴婢們依主子差遣。”
馮寶林的宮女芸豆與玉竹挺合得來,跟着求情,連紫衣也順着寬慰秦若岚。
秦若岚見此,歎息一聲,朝玉竹招招手,玉竹怯怯的走到她身旁。
“主子……”
“我與你玩笑的。你是跟我從小長到大的玩伴,拿你當小妹妹看,與你親昵才會這般,明白不?換了旁人,哪個不是跟人家客客氣氣的?”
玉竹聽了她的話,頓時喜笑顔開。
“奴婢就知道主子不會真生氣的,主子真好!”
嚯,喜提好人卡。
秦若岚本就想故意逗逗她的。親昵度和習慣,都是要慢慢培養,她身邊的人,可不能太死闆。
“蘭姐姐就是個脾氣好的,怎會輕易生氣?”
馮寶林搖頭歎息:“可在這後宮裏,若是沒有能撐腰的寵愛,隻能處處受制。”
後宮的晴雨表,那就看皇上的寵愛了。有寵萬事足,無寵門羅雀。這點上,她可是深有體會。
秦若岚拿起茶壺,爲馮寶林續了杯茶,盯着她的眼睛。
語重心長道:“她欺侮你,皇上未必不知。你記得,兔子急了還要咬人的,一味的委曲求全,換來的隻有變本加厲。看準時機,你且鬧上一番又如何?隻要……”
她擡手把茶蓋扣上,發出清脆的瓷器碰撞聲,茶水的熱氣都被盡數遮擋殆盡。
馮寶林看着她若有所思:“隻要我……有足夠的理由?”
“這隻是一點,關鍵是,要趁勢把她過去給你的委屈都揭出來!一定要記住,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嗯,我記下了。”馮寶林鄭重點頭。
她不是個傻得,秦若岚已經點明她了。
皇後娘娘的确不能一次性做主,但皇上呢?再不濟也要讓皇上明白這女人背地裏什麽樣。
這樣的氣,總受着,軟性子早晚要被折磨死了。
薛禦女倒是沒想那麽多,但見秦若岚幫馮姐姐出主意,便也附和着。
秦若岚笑着轉了話題,讨論起裝飾來了。
一上午時間便在說說笑笑中度過,臨近中午,薛禦女和馮寶林都沒有留下用膳。
用過午膳,她就睡下了,臨近傍晚才起來,練了會兒字就該吃晚膳了。
古代晚上休息的都早,秦若岚隻能努力調節自己的狀态。
一連五日,皇上都沒有來後宮。
後宮女人們都有幾分失望,除了秦若岚。
眼看開春,這幾天内務府忙着爲主子們量身準備做夏季的衣裳,春季的快做完了。
隻是五日後的這天,皇上終于來後宮,去了魏美人的臨溪閣。
也是在這時候,後宮裏向來脾性好的馮寶林,鬧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