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穩健的疾步走着,低頭看着她愈發虛弱的神态,心急如焚。
“魏長海!京城城郊,可有聽聞有什麽醫術極高有威望的醫者?”
魏公公搖搖頭:“回皇上,醫術好的有,但是要說高明和威望,奴才不知。”
“你從何處聽來的女醫仙在城郊的消息?”
“這幾日奴才去禦膳房領菜時,聽兩個婆子閑話時說起的。那婆子在城郊住的兒子得了怪病,就是在城郊找到了女醫仙治好的。奴才還以爲是有人冒充女醫仙騙人,一問才知,那女醫仙說是前兩日來送病人,并不久留,隻待一周便回去。眼下應該還在城郊的,奴才知道地方!”
唐逸咬咬牙:“魏長海,你差人先行一步,在密道出口備好馬匹和馬車!我們去城郊!”
眼下逃走的人多,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足夠的馬車,以防萬一派人再置辦。
魏公公應聲,招了暗衛的領頭親去置辦。
唐逸不放心的看着小北子:“你怎麽突然又過來的?”
“奴才是來接應主子的!”小北子注意到唐逸的懷疑,不敢隐瞞,老實叙述了情況。
原來小壺子護着靜修儀她們,半路發現侍衛是假冒的,好在有白衣男子及時趕到救了他們。他們來帳中找到小北子二人,帶上了薛禦女她們去了庫房密道。但素池她們四個都不想舍了主子逃走,可等不來主子,小北子就鬥膽來尋了。
皇上這才消除了懷疑,輕嗯一聲:“你們是忠仆,倒是不枉費她平日對你們那般寬松。”
“主子待奴才們好,自然銘記于心,有這樣的主子,是奴才的福分。”
“嗯,正好,路上有你們可以更好的照應她。”
說話間,到了庫房,這裏的逃生密道比柴房的寬敞。足夠并走兩人,方便他抱着秦若岚離開。
“主子……主子這是怎麽了?”素池看着皇上懷裏的秦若岚,眼眶頓時紅了。
“主子!嗚嗚……”玉竹捂住嘴,眼眶滿是淚,泣不成聲。
小壺子震驚的看着奄奄一息的秦若岚,喉嚨裏梗着,仿佛發不出任何聲音。
唐逸皺眉:“都别哭了,她有生命危險,快走密道,朕帶她去找神醫!你們得給朕好好照顧她!”
“是,奴婢、奴婢省得……”素池哽咽的應下,玉竹吸了吸鼻子,狠狠擦幹淨眼淚,跟上了步子。
小壺子小北子默不作聲的跟在身後,一臉凝重。
唐逸往前走着,面上冷靜,天知道他心裏有多慌!
“你是朕的蘭美人,朕一定護你周全,所以你要答應朕,一定要撐住!”
“皇上……你是個……好……皇帝,要以、以民爲……重……”
她氣息微弱,隻覺得身子越來越冷,心裏苦笑。
原以爲自己還能有點兒主角光環的,現在看來,隻怕是,不行了啊……
唐逸咬牙,眼眶猩紅。
“好,朕答應你。你得好好活着,朕還有、還有好多銀子可以賞給你,你得活着!活着才能花朕賞你的銀子。”
“嗯……”
“朕,朕也想喝你新做的焦糖奶茶。你這個蠢女人,怎的就不知道主動給朕送,還不是……還不是想跟朕讨銀子?”
“我……叫……秦、若岚……”
“好,若岚,朕答應你,隻要你活着,朕賞你銀子!不,金子!你還得,給朕生個皇子……公主也行!聽話,朕,求你……活下來!”
秦若岚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這男人,竟然用求這個字,他那麽驕傲一個人,何曾這般卑微過。何曾……
可她好像真的撐不住了,好冷啊,整個人快凍住了似的。
她的耳朵像是灌了水似的,聽不清他們說了些什麽。
“……”
“若岚?岚兒?你回答朕!秦若岚——”
她的世界,終于化成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