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是在說夢話嗎?
秦夫人屬實有點兒鬧不清了。
還是玉竹聽見動靜進來了,看到了一臉蒙的秦夫人,連忙問道。
“夫人,是要起了嗎?”
秦夫人搖搖頭:“你不必管,隻管伺候岚兒換裝洗漱就好,讓環佩服侍我吧。”
玉竹福了福身:“是。”
秦若岚揉揉眼,還很茫然的嘟囔:“玉竹……你咋不回答我啊,我今兒暴富了沒?”
“???”
秦夫人這回可以确認,她說的不是夢話了。
玉竹汗顔,回答道:“暴富了暴富了。”
秦若岚得到了答案,圓滿的坐起來。
“嗳?”摸到了旁邊還有個人,一個激靈就清醒了。
差點兒還以爲自己神志不清跟誰一起睡了,定睛一瞧發現是自家老娘。得虧沒有沖動的罵娘,不然就慘了。
“啊呀,娘親,我昨晚跟您一起睡的啊……哦對,好像有這回事兒。”
“嗯……岚兒,你先跟娘說說,爲什麽突然問起來有沒有暴富呢?你是不是缺錢花了,嗯?”
秦若岚默默地捂臉,想找個縫兒鑽一下。
“娘,這個,不是你想的那樣,女兒不缺錢花。真的!皇上待我很好的。至于問這個暴富……其實是我每天早起都會問的,都成習慣了。不信您問玉竹!”
秦夫人将目光看向玉竹:“玉竹,你說實話,岚兒說的是真的嗎?”
秦若岚:“……”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玉竹老實巴交的點頭:“是真的。主子每天早上都會問一句,從落水醒來失憶之後就一直這樣了。”
“原來如此……”秦夫人默默一歎,想必是受了刺激,所以将寄托轉移到錢财上了。
這麽想也沒錯,在宮裏,情愛這種東西,就不該有。
瞧瞧以前把她女兒折磨成什麽樣了?
失寵那半年,女兒郁郁寡歡的,多活潑的一個姑娘,硬生生變成了這樣。
好在現在又重新恢複了樂觀,不管她真的不知道該多恨自己,當年爲什麽沒有強硬的攔住她。
“好啦,娘親,咱們起床吧,回宮晚了皇上該不高興了。”
“哦,好。環佩,你幫我梳妝洗漱。玉竹,你們幾個一塊兒給岚兒梳妝洗漱……”
秦若岚成功轉移話題。
幾個丫頭宮女忙碌起來,沒多久就穿戴整齊,裝扮妥當。
怕耽誤了時間,秦若岚也沒在家裏吃早飯,索性秦夫人提早備好了。拿着熱乎乎的小籠包,還有早就收拾好裝箱的行李。
臨了快上車,秦衛良又塞給她了一疊面額一百兩的銀票,讓她别虧待了自個兒。
此番探家離開,估摸着得三個月後才能再見了。
秦若岚有些不舍的看着他們,終究還是道了别。放下布簾前,她看到了父母的眼淚,還有意欲挪動卻終究停駐在原地的腳步。
她吸了吸鼻子,撫掉臉龐上的眼淚,低頭默默地數了數手裏的銀票。
有十張。
玉竹瞧着自家主子合上簾子之後就不敢探頭看,數着那疊銀票又哭又笑的。
你說主子她愛财吧,她取之有道,散财散的像是視錢财爲糞土的高雅人士。
主子其實是個真正至純至善的人,相處久了的她很好猜。
哭是因爲感動,笑是因爲暴富了吧……
隻是這二者合一,瞧着多少複雜了點兒,傻裏傻氣的,卻透着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