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池額頭沁着薄汗,眼瞧着主子沒有開口,這才松了口氣,壓低聲音提醒。
“主子,别隻看表面,莫要沖動!”
秦若岚抿了抿唇瓣,深呼吸一口氣,沉靜下來。
“你說的對,再看看。”
情況還不明朗,疑霧重重的。她不能亂。否則可真是給人留下話柄了。
關心則亂,她一時間差點兒沒控制住,得幸有素池在一旁提醒她。
啧,不過看來真是平日裏縱着她們,竟然都敢下狠手掐她了。
乖乖,真疼啊……
唐逸沒有立刻開口,反倒是先看了看秦若岚,隻是沒想到她一反常态的,能憋着勁兒沒吭聲。
擱在平時那性子,早就開罵了。
唐逸唇角微微勾起,無聲的笑了笑。旋即轉向京兆尹,面色恢複了冷峻。
“确定是馮美人宮裏的?”
“臣,确定。”
“若是确定,那便說說,殺了這個太監的兇手又是誰呢?”
“皇上隻管下令搜查一下。有沒有衣衫潮濕的宮女太監,或者臨時換了衣服的,想必很快就能查出來了。”
唐逸點點頭,允了。
一衆人忙碌起來,有皇上監督,自然速度極快。
沒一會兒就查到了幾個,但排除了幾個有作證的,餘下的一人,竟然是馮美人身邊的貼身宮女芸庚。
芸庚是馮美人在宮中的大宮女,雖說平日裏器重娘家陪嫁的芸豆多些,但對芸庚也沒有冷落。
秦若岚是知道的。
可當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芸庚時,心裏卻滿是平靜。
“皇上,皇上饒命!奴婢、奴婢隻是奉命行事啊!”
唐逸目光幽深,也不說話,就那麽盯着她。
他沒有開口說話,威嚴卻勝過開口數倍,直盯得那宮女如芒在背。
“皇上……您相信奴婢,饒了奴婢這回吧。是、是馮美人指使奴婢這麽做的,别殺奴婢,别殺奴婢啊!”
“你既然如此怕死,又爲什麽敢去做這殺人滅口的事兒呢?”
唐逸玩味的勾起唇瓣,聲調淡淡的,但卻給了秦若岚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這個男人……沒那麽容易被糊弄!
想想也是,笑面虎一個,玩兒手段還有幾個人能玩兒的過這家夥?
芸庚害怕極了,但也隻能硬着頭皮回答。
“奴婢,奴婢隻是想活命……”
“想活命,所以隻能照命令辦事兒。”唐逸神态一肅,“你衣服内裏沾着的一點草泥,還有未幹的潮濕衣袖。從這些,你是不是也能看出來,那個死了的小太監,一樣隻是想活命?!”
“奴、奴婢……”
“你還想用這個理由,逃脫或者減輕罪責?”
“不,不是的!奴婢隻是聽命行事,求皇上饒命!”
唐逸忽的輕笑一聲:“不說别的,你還是馮美人的貼身宮女。跟她這麽多年,朕瞧着她待你也不差。一出事兒你就這麽容易賣主,憑這點,也得打你個三十棍松松皮。更何況……還是栽贓嫁禍,罪加一等,合該杖斃了事。來人,拖下去!”
芸庚吓得癱坐在地上:“皇、皇上饒命……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求皇上饒命!”
唐逸冷聲低喝:“還不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