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差可不是那麽好做的，基本都是又髒又累還不讨好的活兒。但是跟伺候一個得罪皇上的采女比起來，去司局也是個出路。

因爲做苦工時間久點，有了資曆，可能也會被分配去伺候主子。

起碼有點兒盼頭。像是跟着周采女，那壓根兒就沒有前途，甚至可以說還不如做苦工。

韻兒一臉的凄然，而其他幾個宮女則是面帶慶幸。

周采女已經被皇上厭棄了，即便有個孩子，那一個最末位的，采女也是養不得孩子的。

皇上的态度很明顯。

就是不讓她養孩子，生下來也是讓别的娘娘養，她隻是占了個生母的名頭罷了。

沒什麽用，頂多就是餓不死而已。

再說了，這也是暫時的。說不定孩子生下來之後，皇上一句話就把她賜死了呢！

若是說難聽點兒。這可是在宮裏，孩子能不能安穩生下來還都不一定，可别把希望寄托在一個廢人身上了。

有這時間，去熬熬資曆不好嗎？

周采女看得出衆人的變化，惱羞成怒的咬牙切齒。

“你們這是什麽神情？我平日裏待你們如何？如今我落難了，你們一個個的倒是避我如蛇蠍！能耐，真是能耐的很呐！”

秦若岚輕啧一聲，好現實。

虧她還有臉問這話。

平日裏待人如何？光她看見的就沒什麽好的，還想指望偶爾發發善心的好，能讓人記得住？

果然，有宮女忍不住開口了。

“這又不是奴婢們能說了算的，您又何苦把火氣撒在奴婢們身上呢？”

“您平日裏把火撒到奴婢們身上就罷了，眼下不是奴婢們的主子了，何必這般譏諷？”

周采女氣急：“我平日常給你們賞賜，你們都忘了？”

“殘羹剩飯，幾文錢，記得嘛。那些就跟打發宮外頭叫花子似的，您又何苦呢？”

那宮女眼神嘲諷，暗含不屑。

“放肆，你竟敢跟主子無禮？”韻兒氣不過的想教訓她。

卻被那宮女反駁：“什麽主子？已經不是了。”

“你……”

韻兒也氣的不行，卻無可奈何。皇上确實是要罰她們去别處做苦力，她又如何能護得了主子？

“您就承認了吧，那東西奴婢親眼瞧見你拿過的，還非說不是自己的。都到這份兒上了，瞞着也沒有什麽意義了呀……”

周采女氣的肺都要炸了。

“你胡說什麽！那東西我的确是拿過，可不是我搞來的，我一直在宮中，從哪兒弄的來這種毒物？！”

“說不定……是您托人弄的呢？”

“放肆！你含血噴人！”周采女看向皇上，托着肚子楚楚可憐，“皇上，您要爲臣妾做主，臣妾沒有，真沒有！您就容這麽一個賤婢編排臣妾嗎？”

唐逸皺起眉頭，不等開口，周采女旁邊一直沉默垂頭的凝兮突然大哭出聲。

“采女，您就别執迷不悟了，承認了吧！那斷腸草是您寫信托人叫娘家送來的，眼下周家失勢了自顧不暇，您幹嘛還給周家遮掩着，他們何曾管過您的死活？您就承認了，說不定皇上還能對您寬大處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