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真覺得這事兒,全都是周采女一手策劃的?”
她平靜的望着唐逸,神态淡定。
若是換做别人,可能她會覺得對方信了,但這是誰?唐逸啊。
這家夥可是個笑面虎,他的想法,會體現在表面上嗎?當然不會。
他輕輕放下筆,将批注好的奏折放到一旁晾幹墨迹,又拿出下一本。動作慢條斯理,優雅而流暢。
“若岚。”
“嗯?”
他忽然叫她的閨名,讓她微微有點不習慣。
“你說,蛇要怎麽弄死,它才能沒有反抗之力?”他低着頭,眼睛看的是奏折,但開口卻是問她的。
秦若岚眨了眨眼,不明白他爲什麽突然換了話題。
“打蛇打七寸,這不是常識嗎……”
她聲音漸漸變小,飄移的目光猛然看向他,像是明白了什麽。
唐逸聽着她沒有再說話,這才擡眸望着她那遊移不定的神态,微微一笑。
“明白了?”
秦若岚乖寶寶似的點點頭:“明白了。”
唐逸輕嗯一聲,指了指軟塌示意她坐下:“快七月了,快要去行宮了,新衣裙做了嗎?”
她順着坐到軟塌上歇腳:“嗯,在做了,約摸着月末就能拿到。”
“那就好,不耽誤去行宮納涼,”他垂眸繼續看奏折,喃喃自語,“這下,去行宮的嫔妃名單又少一位了。”
虧他還想着給她一次機會,這女人就是不珍惜。懷了龍嗣都這麽不安分,這孩子,她不養才是對的。
省的讓她教歪了。
秦若岚抿了抿唇,這男人,心思真是捉摸不透。
左不過她是來賺零花錢的,既然他心裏都有數,那她就别多說了。
管的太寬,死的會快。
秦若岚懶得想那麽多了,她相信皇上有自己的打算,那她就隻管等着吧。若是亂做什麽打亂了唐逸的計劃,恐怕唐逸再寵都不會容下自己了。
她看得出來,一旦失寵的嫔妃,就沒有東山再起的,而她是個例外。
不過,她覺得也是有原因的。
因爲她的失寵,并不是因爲觸碰到了皇上的底線,純粹是太粘人了……
秦若岚沒有接話,低頭喝了口涼茶。
唐逸也沒有再說,隻是繼續批奏折。沒一會兒,秦若岚起身去磨墨。
磨好了墨,又繼續繡肚兜。
這是她想試試給馮美人的寶寶準備的,心意比較重要,自己動手做的,很顯誠意。
兩人就這麽安靜的忙着各自的事情,偶爾也會有點互動。中午用過膳,便一起在養心殿和衣而睡,唐逸依舊不會叫她起來。
秦若岚已經習慣了。
之前讓他叫自己起來,他答應了,然後怎麽做的?
是派人叫了,跟特麽小貓似的叫聲,然後面對她的埋怨,就隻會來一句——
朕派人叫了,隻是你沒有起而已。
很好,很強大。
秦若岚佛了,既然皇上這麽不擔心她多睡會兒,那就睡呗!
從那之後,順其自然了。
和煦的陽光照的人燥熱。秦若岚是被熱醒的,她坐起身,歎息一聲,決定起床去養心殿涼快一下。
順便叫人把存在冰鑒裏的冰激淩和雙皮奶,都送兩份過來。
在書房跟皇上一起用完了解暑甜品,然後繼續悠閑做繡活兒,時不時的去磨墨。
日子悠哉而又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