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爲這點,她才會主持公道,若是讓靜妃來,難免被說成是仗勢欺人。萬一靜姐姐被罵以權謀私,那可不好。宮裏可從來不缺颠倒黑白,别耽擱了,快去。”
秦若岚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玉竹應聲往外跑,她也帶了六人去撐場子。
由迎春帶路,很快就到了内務府門口。
薛寶林捂着臉躲在素池身後,委屈的眼眶泛紅,卻也堅強的沒有落淚。錢寶林仰着下巴趾高氣昂的在那裏罵話。劉公公站在那兒,充當着說客。
“哎喲,二位主子,都一個宮裏伺候皇上的,何必爲了一件衣服鬧得這麽僵呢?”
錢寶林不依不饒:“一件衣服?那是我花了将近一千兩銀子,準備陪皇上遊園的時候穿的。皇上喜歡我穿這種顔色的衣裙,說明豔襯得我好看呢。可她,就是她,把我的心血毀了!”
“隻是掉地上沾了點灰塵,輕拍拍就沒事兒了。薛寶林也不是故意的,錢寶林何必這般緊着不放呢?”
素池終究憋不住,說了句公道話。
這錢寶林八成就是找事兒的,她看的真切,之前分明就是薛寶林跟她們打招呼,路過錢寶林身側。明明離的還有幾公分的距離,偏偏那女人突然就‘哎呀’一聲。
像是被人推搡了一下似的手裏的衣服就掉在地上了。
那一片是木地闆,再加上經常打掃,地上無非就是有點兒些微的灰塵。輕彈彈就能幹淨,哪兒會弄髒?
可錢寶林硬說是薛寶林撞掉的,薛寶林氣不過回嘴,這才被跋扈的錢寶林借機扇了兩耳光。
她一個奴婢,沒法兒給薛寶林撐腰,但到底是蘭昭媛宮裏的大宮女,那錢寶林也不敢沖着她亂來。
隻是她自覺占理,硬要薛寶林給她賠罪下跪,再加上賠銀子。
蹭了點兒灰塵就要賠一千兩,當真是獅子大開口。更别說還要下跪賠罪,薛寶林再怎麽樣都是有骨氣的,說什麽都不樂意。
有素池插手,劉公公說不得是要出來說幾句話的,免得吃虧。
這可是個極好的表現機會啊。
一來二去就僵持下來。
但錢寶林瞧着素池這般不卑不亢的樣子,落在她眼裏就成了恃寵而驕的倨傲。
一個宮女,下人罷了,居然也敢在她面前擺譜,公然護着她要打的人,那不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她作對嗎?
“你一個宮女,也敢跟我這般說話?你算什麽東西!閃開!薛寶林,有能耐你别躲在人身後,懦弱膽怯的很,你也隻配躲在人後乘涼。”
“她能躲在人後乘涼,是因爲有人願意給她撐着陰涼地兒。錢寶林敢這麽在内務府門口叫嚣,罵本宮的一等宮女,甚至打了皇上的嫔妃。不也是因爲有家世在給你撐着嗎?”
秦若岚幽幽的語調配着清泉般的聲線,不大不小剛好讓在場人都能聽到。
“主子?您來了!”素池看見自家主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心裏頓時穩定許多。
薛寶林原本一直撐着不落的淚花,在看到秦若岚的那一瞬,‘唰’的一下就湧出來了。
“蘭姐姐——嗚嗚,你可算來了,她、她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