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屋裏,溫暖的熱風襲來,夾雜了些殘餘的蛋糕香和菜香,還有銀絲碳燃燒時爆起來的細微火花聲,讓秦若岚禁不住皺了皺眉。</p>
隻是,這麽冷的天,通風不大實際,微微留些空當換換空氣是可以的。</p>
這還不到十二月,今年的冬天,可真冷啊。</p>
過了個生辰,感覺時間都過的快了。</p>
也可能是冬季太冷,大家基本都不怎麽出來。偶爾去靜妃宮裏唠嗑,也是聽她感歎這陣子都老實,沒什麽雜七雜八的事兒。</p>
貓冬,貓着貓着,就到了慶興四年的一月初。</p>
前天剛下了一場大雪,溫度驟降,都第三天了,還有零星的小雪在空中飄落。</p>
秦若岚披着貂絨大氅,眨巴着眼睛望天,天空中零星的雪花在往下飄,看着唯美。</p>
玉竹湊過來,手裏端了杯熱茶。</p>
“主子,您喝點兒熱茶暖暖身子吧,這麽冷的天兒,可别凍着。”</p>
“不急不急,再瞧瞧。”</p>
她吸了吸鼻子,接過茶盞,一打開蓋子,濃郁的茶香随着熱氣升騰而起。</p>
吹了吹浮沫,輕嘬一口,仿佛能感覺到熱乎乎的茶湯順着喉嚨,緩緩流進胃裏。</p>
她熨帖的輕歎一聲,平視前方。能看到一個憨态可掬的雪人兒在雪中立着,胡蘿蔔做的鼻尖被寒風吹得有些歪了。</p>
這是昨天,她号召蘭銘軒的衆人一起堆的。</p>
這場雪下得真是不小,庭院裏幹淨的積雪都足以堆起這個快到她肩膀高的雪人。</p>
“秀兒,要不要給雪人織個小衣服?總覺得它脖子上缺點兒啥,要不織條紅圍巾吧。”</p>
秀兒抱着繡繃,聽見她這話,揚着纖細的脖頸向外張望了一眼雪人,嘿嘿一笑。</p>
“主子,這雪人也維持不了多久就化了,給它織圍巾作甚?還不如給您多織一條換着穿呢。快過年了,的确得備身兒帶點紅色的,喜慶些。”</p>
秦若岚一想也是,就不糾結了。叫小竺子直接去扯一長截以前做衣服剩下的舊布料,給雪人簡單圍上,算是保留一點儀式感。</p>
瞅着小竺子和迎春一起給雪人兒披上‘圍巾’,秦若岚笑起來。</p>
“說起來,再有小半個月,馮姐姐也到了預産期了,反正有提前準備好,倒是不怕倉促。”</p>
有去年周禦女那一出意外早産,自然都得提前好好的備下,免得有什麽纰漏。</p>
這馮美人不同于周禦女當時的戴罪之身,皇上還是十分關注的,珍妃三人都不敢怠慢。聽從醫囑,不能随意進補,能避免的就避免了。</p>
皇後身子也有四個月的月份,隻是她這胎懷的實在艱辛。這段時間孕吐的厲害,再加上其他一些小毛病,在十二月中旬的時候就停了早起請安。</p>
秦若岚覺得,這就權當是在放年假,好好過個冬吧。</p>
在自己這麽一畝三分地兒貓着挺好的。</p>
皇上這陣子挺忙的,聽說是前一陣又是鬧饑荒,又是鬧匪災的,年底了,估計劫匪也想多活躍活躍過個好年。</p>
總之,就是有一個多月都沒怎麽來後宮了。</p>
來也就是看看兩個孕婦,問問代管後宮的三位後妃有誰鬧事沒有,再就是來她這兒看了看,也不過是用了頓午膳就匆匆走了。</p>
可見是真的很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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