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雯雯淡淡的笑了笑:“道歉我受了,江公子請回吧。自此,我們兩不相欠。”</p>
說是兩不相欠,但江家賠的的确不少。然而,她們誰都心知肚明,沒有黃公子夫婦,江家是絕對不會道歉的,更别說賠禮了……</p>
江仁澤無言的點點頭,江浔看氣氛有些奇怪,便出聲緩和氣氛,當然是面對唐逸說的。</p>
隻是眼下還有外人,他就沒有太卑躬屈膝,态度比較和藹謙卑,所以其他人也沒察覺出什麽。</p>
唐逸看他這般,便輕歎一聲,讓他跟自己去了裏間談話。</p>
沒幾分鍾,就出來了。</p>
江浔明顯松了口氣的樣子,神态都輕松許些,但還是保持着謙卑的神态,讓下人把兒子扶回擔架上,擡着出了陳家。</p>
進了馬車,江浔的面色冷漠下來,半躺在邊兒上的江仁澤沒忘了問一句。</p>
“爹爹,皇上……怎麽懲罰孩兒?”</p>
他已經知道了裏面那位就是皇上,剛知道的時候震驚的不知幾何,不然也不會放下驕傲真的來低三下四的賠禮道歉。</p>
江浔斜睨他一眼:“不予追究。但是,要爲夫盯着你,不能再生事端。回去就收拾一下,随我去京城。”</p>
“是……”</p>
“惹下這麽大的禍事,知錯了嗎?”</p>
“孩兒不該勾結官員,不該去報複陳氏……”</p>
“你錯在太張揚!魯莽,愚鈍!”</p>
江仁澤錯愕的看向父親,聽着他繼續道。</p>
“誤會又如何?江家什麽時候連個小妾都懲治不了了?你有無數種方法讓那兩人死的無聲無息,不牽連己身,可你非要這麽張揚的把她拖行上街供人觀賞,落得個殘暴的名頭,這是一錯。”</p>
聞言,江仁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p>
“勾結官員卻沒有掐住他的死脈,遭了反咬也就罷了,末了連個辭官逃走的人都找不到,此乃無用無遠見,不果斷,這是二錯!”</p>
“去報複竟然暴露給了殺手自己的身份,請也不請點兒靠譜的人,竟然被反殺還暴露了,直接把整個江家的名聲都弄臭了。此乃沒有眼光,不會識人有勇無謀!這是三錯!”</p>
江仁澤看着那個目光冷漠的父親,心裏莫名的有幾分恐懼。</p>
“還有,你也算是有幾分見識的,甚至還跟我說你看出來那黃公子有不對勁,卻依舊不警惕,夜郎自大!險些把江家的祖宗基業都毀于一旦,這是四錯!若非我及時發現,你那蠢母親怕是還想把這事兒瞞下,她以爲這麽大的事兒瞞着能解決什麽?”</p>
江仁澤沒想到主家之前幾天沒消息,原來是因爲母親自作主張瞞住了這事兒,這下隻怕連母親都要牽連冷落了。</p>
“父親,這事兒,母親也是擔心我才會一時糊塗……”</p>
“一時糊塗?呵,你信不信,我若再晚點兒來,整個江家都得給你陪葬!”</p>
皇上這兩年羽翼漸豐,想收攏權勢了。沒瞧見那些個不安分的世家都一一遭難了?</p>
他小心翼翼的維持着江家,皇上一直沒抓住江家的把柄,沒想到差點兒斷送在這個逆子手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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