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探着看他,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雙盯着她的眸子讓她清楚,他不高興了。</p>
“躲着朕作甚?皇後那邊兒朕同她講過,她識大體,并不介意。這事兒是意外,你被牽連其中受了委屈,跟朕一起住也是以防萬一。”</p>
秦若岚聽他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便沒有再堅持。</p>
“好,那臣妾在這兒暫居就是。楚清呢,她走了嗎?”</p>
“沒有,在隔壁的内室裏休息,挨着呢,方便及時過來看你。不過看你沒事兒了,便不去驚動她了。”</p>
秦若岚點點頭:“臣妾也不知怎的,莫名就暈過去了……”</p>
“嗯,楚禦醫說了,你這是動了胎氣,接下來的幾個月,得好生休養。放心,朕會給你安排好的。”</p>
她有點兒擔心:“那臣妾的蘭銘軒被燒成啥樣了,修繕的話,基本等同于重建了吧……”</p>
那得等多久啊?</p>
唐逸撫了撫她的發絲,柔聲道。</p>
“這次你受委屈了,朕會賜給你新住處的。比蘭銘軒大,已經派人去打掃了,用不了幾天你就能入住,如何?”</p>
“哦喲,更大?那臣妾這算是因禍得福了嗎?”</p>
“你可以這麽認爲。這次算你頭功,若非是你,朕當時……真的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p>
秦若岚笑笑道:“也是無巧不成書了。那地窖,當時擴充的時候純粹是因爲臣妾饞酒。結果忘了懷孕不能喝酒這茬,又怕瞎了釀制的酒,幹脆把大半的酒送了出去。誰成想,倒是剛好騰出空救了自己一命。”</p>
“是啊……你的确是自己救了自己。”唐逸欣賞的看了看她,“戲演得不錯啊,朕都差點兒信了。”</p>
她嘿嘿一笑,沒有接話,企圖轉移話題:“時候不早了,您還受了輕傷,可要好好休息的。”</p>
“嗯,好,睡吧。”</p>
秦若岚閉上了眼,沉靜下來了心情,心裏卻十分的複雜。</p>
這個男人,一定沒有好好的養身體,不然的話怎麽會還有二十年就……</p>
罷了,既然預知了一些事情,那應該就能盡量避免了吧?</p>
她靜靜的收心,準備醞釀睡意,卻聽到了唐逸輕輕的呢喃。</p>
“對不起,這次又是朕牽連你了。”</p>
那語調輕輕地,但她卻聽出了濃濃的愧疚和後怕。</p>
她探手握住他的大掌,冰冰涼涼的,不像是夏天該有的體溫。</p>
“這不怪您,如果不是臣妾太弱,您也不用那麽瞻前顧後的。當時的情況,臣妾都明白。若非躲在地窖裏,隻怕跟着您出去,臣妾才會更危險,拖着您一起留在房裏更加危險……所以,躲在地窖裏是臣妾能想到的最合适的法子了。”</p>
她懷着孕走都走不快,帶着兩個不會武功的宮女跟着出去,那不是在找死麽?</p>
躲在地窖裏就不一樣了。既不會拖唐逸的後腿,也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雖然有被發現的可能,但是她願意相信唐逸。</p>
那個笑面虎的演技,還是挺好的。</p>
唐逸低聲的笑了,他知道,這女人是聰明的。</p>
捏了捏她的小臉,他渾身放松下來不少:“好了,真的困了,睡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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