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秦若岚彎唇淺笑,她确實是有一陣子沒怎麽喝酒了。
側身看向玉竹:“乖,去拿兩壇子度數高點兒的酒。”
“主子……”玉竹有些發愁。
一旁的素池拍拍她肩膀:“去吧,主子心裏有數。”
玉竹直到主子心裏難受,喝酒或許喝醉了就不多想了。扭頭小跑着就去抱酒,沒一會兒就和小北子抱着兩壇子酒回來,還附帶了兩個茶碗兒。
王嬷嬷怕這麽幹喝會燒胃,特意鑽進小廚房去做簡單的下酒菜。
秦若岚默默地和楚清開啓了泥封,濃郁的酒香飄出來。
“酒味兒不錯。”楚清中肯的贊了一句。
“嗯,她也是這麽說的。夢绾饞我地窖裏的酒不是兩天了,原本留了幾壇子打算等她恢複好身子之後陪她好好喝的……”
楚清抿了抿唇瓣,知道這會兒說什麽她都能想起薛美人,幹脆抱着壇子往酒碗裏倒酒。
秦若岚緊抿着嘴,也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
這酒度數其實沒多高,她自己酒窖裏釀的酒,度數再高也沒多少。這些年,她酒量也算練出來了,這一小壇子喝完,她都不會斷片兒。
隻是,會醉醺一些。
她覺得這樣興許晚上才能睡着。
不然這麽清醒着,她怕自己會瘋。
秦若岚端着酒碗,給楚清碰了個杯,端酒杯的手懸在半空,她看着酒杯裏的清酒,輕聲問道。
“其實皇上早就知道的,但他愣是沒告訴我。回來的路上我就心神不甯的,以前從來不這樣。興許是有種預感,宮裏出事兒了。我在路上,一直在看窗外,看還有多久才能到。素池她們都覺得是我昨晚沒睡好,也的确是沒睡好。我夢見她了,現在想來,可能我夢到的畫面是真的也說不定。”
楚清微微愣住,望着她失神的說完,就貼住酒碗喝了一大口酒咽下肚。
一口下去了半酒碗。
爲了不讓她喝的太快,楚清隻好想辦法讓她多說點話:“你夢見什麽了?”
“還能是什麽,我夢見她躺在床上,都是血,紫衣一直在哭,太醫都束手無策的。還有其他人……”
楚清聽着她講的,越聽越覺得心驚,她說的,和自己趕來看到的情形幾乎一樣。
莫非是真的?
秦若岚咕噜了一口酒,臉龐帶了一層粉雲。
“我跟你講,我現在真的真的,無比期望這個世界上有來生,她能投胎到一個好人家。有愛她的父母,最好還有能替她打壞人的哥哥,她是最小的那個,需要人疼愛的。萬千寵愛于一身。我希望,她能沒有心傷的長大,找到一個如意郎君,疼她愛她,與她相濡以沫……唉,可惜有我也看不到了。”
楚清側目看了看她:“也許會,也許不會,但我相信老天是公平的。薛美人的結局不該是那樣,她人那麽好,這一世慘死,想必下一世會彌補回來的。”
“但願吧。我隻是覺得我真的虧欠她好多,而且還是很後悔……你說如果我當初不出宮跟着狩獵,會不會結局不是這樣的。我覺得不會是這樣的,起碼……能救回來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