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素日裏冷淡不愛評價人的楚清氣憤成這樣,可見她是真的惱了。
秦若岚搖搖頭,無奈道:“他是皇上,出去了六天肯定一堆事情要處理的。尤其這事情發生,他也算是沒了個孩子,心裏肯定也不好受。”
“你怎麽還爲他開脫起來了?”楚清瞪她一眼。
秦若岚歪了歪頭,撐着下巴苦笑一聲:“你就當我是抽風了吧。唉,反正我也不想看見他,他不來正好。清淨些,咱們繼續喝酒吧。”
“還喝啊?”
楚清哭笑不得,方才一直在哭,這會兒哭累了不想着去休息,竟然還是要繼續喝酒。
看樣子今兒個是必須要一醉方休了嗎?
“你今天是想喝個痛快,還是想喝醉了一了百了什麽都不想?”
“也可以這麽說吧。白天在車上爲了不去想事情,就喝了你給的安眠藥,幾乎是睡了一路。你覺得我這會兒還困嗎?”
秦若岚苦笑,她是苦累了,可她依舊還是很清醒。這是因爲白天睡多了。
“……”楚清不曉得怎麽勸了,左不過就是陪着喝呗。
“好歹王嬷嬷準備了這些下酒菜,别浪費了,留了夜可就不好吃了。”
“好吧。”
楚清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是應承下來,兩人舉杯碰撞,夜裏仿佛都變得漫長。
不過這樣的後果當然就是直接導緻了秦若岚後半夜才睡,早上爬不起來,沒辦法去給皇後娘娘請早安。
這是沒辦法的,誰讓她睡那麽晚,還喝了一壇子酒,起得來才怪。
好歹皇後娘娘知道她經曆了昨夜的事情肯定情緒不佳,并沒有爲難來請假的玉竹,囑咐她好好的照顧蘭貴妃。
玉竹應下,出了鍾粹宮又去了太醫署。按楚禦醫留的方子抓了醒酒藥,回去熬着備下,等主子醒過來之後喝。
一大早的,楚清盤坐了約莫兩個時辰,将酒氣運功逼出來,神色清明了許多。
看見了玉竹拿醒酒湯的藥包回來,微微一笑。
“楚禦醫早安,我家主子……昨夜辛苦您照料了。”
“客氣了,我與若岚多年好友,出了這事兒,理該陪着。”
“多謝楚禦醫,這是照着您留在桌上的方子抓的,您瞧瞧,可有問題?”
玉竹也是小心爲上,自家主子正是遭受心裏折磨的時候,她們可不能亂,免得被人趁虛而入。
楚清點點頭,仔細的打開藥包檢查了一下,确定無誤,才回答。
“沒問題。我瞧着若岚還需要再等約莫兩個時辰才起,她請安的事……”
“哦,這您放心,方才已經去跟皇後娘娘請過假了。皇後娘娘明白主子昨夜傷心,夜不能寐早上起不來是正常的,還托我好好照顧主子。”
這下楚清就放心了。
“那就好。皇後娘娘自然是十分開明理解的,想必不會怪罪。如此我便放心了,等一個時辰以後,你再開始熬制醒酒湯。以防萬一,就辛苦你或者素池親自煮吧。”
那會兒熬制,秦若岚起來也能喝個熱乎又不會熬得過頭的醒酒湯。
玉竹點點頭:“好的,這點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