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岚本就猜的出來那個田少爺不會放過闫氏,那時她記得在茶樓裏聽到的版本五花八門。所以她還以爲那闫氏隻是家裏被報複,然後自己又窮困潦倒無人敢幫的凄涼地步。
沒想到那田少爺竟然還暗中又把她抓回去,繼續折磨。想想,其實這情形也是在意料之中。
唐逸摸了摸下巴:“那屍體,應該就是闫氏吧。”
許知源點頭回答:“是的。等田家的人走後,把屍體打撈上來就發現了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的闫氏。衣不蔽體,身上滿是各種傷痕,死相慘烈。”
秦若岚搖搖頭,歎息一聲,這個闫氏雖說過分了點,但也罪不至死。不過,她不會過多同情了。
“這田家也是手夠黑的,把人逼到絕路還不夠,竟然還折磨至死。”唐逸皺了皺眉頭,“不過,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再追究也是沒什麽意義了。”
許知源笑了笑,繼續道。
“所謂惡有惡報,興許說的就是田家了。三年前有一次下暴雨,雷電擊中了田家最大的一家錢莊倉庫,由于發現不及時,暴雨把裏面的銀票泡毀了不少。有幾家在裏面存錢的大主顧很擔心,就去田家了,但當時的田家也不知怎的,竟然把這個人脈挺好的大主顧給得罪了個徹底,信譽丢失,不少人跑去取錢。”
秦若岚眼神一亮,沒想到田家也有後續,這趟可真是來對了。
“那然後呢?都去取錢的話,資金應該要周轉不開了吧?”
“貴妃娘娘猜的沒錯,的确周轉不開了。但因爲許多人聞風來取銀,田家拿不出來,有人鬧事,把田家其他鋪面給砸了幾處。讓田家更加雪上加霜,田家大老爺給氣病了,卧床不起,田少爺經營手段壓根兒還管不住這麽大的田家,主母又是個不當家的。結果顯而易見,田家虧空到破産了。”
秦若岚一邊搖頭,一邊啧啧有聲:“真是了不得,一樣怪慘的。”
唐逸寵溺的看向她:“朕懷疑,你來見他,就是想了解這些後續的吧?”
“這也不至于,主要還是想來瞧瞧,當年的那個少年郎長成什麽樣子了。”
秦若岚笑眯眯的重新打量起許知源,那眼神看得他莫名緊張。
他不禁又想起當年那雙讓他記憶深刻的美眸。如果那天的女子是蘭貴妃,那與他對視的那個小姑娘……
十有八九就是蘭貴妃的女兒,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四公主唐允沁了吧?
一想到這兒,他不知怎的,心裏頓時失落不已,空落落的,說不出的難過。
那麽優秀的公主,他如何能配得上她。
秦若岚注意到了他突然間的失落,愣了愣後,唇角微微勾起。
“許兄弟是在想什麽,怎的感覺你好像有些失落的樣子?”
許知源回過神,幹巴巴的賠笑道:“那個,卑職隻是想到了些事情,有些感傷罷了。”
“原來如此。”秦若岚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好了,見過了許兄弟,也算是叙舊了。想必皇上和許兄弟還有些忙碌,臣妾就先行回去了,沁兒還在外殿等着臣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