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岚餘光掃視,女兒好像在跟皇上聊的和諧,實際上眼神會不着痕迹的看向後面的許知源。但是并不會停留太久,怕皇上看出端倪。
而許知源的眼神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他明顯是記得唐允沁,有那麽幾秒的目光是驚豔,旋即又有些自慚形穢的低下了頭。連左将軍找他談話,都有幾分提不起精神來,笑容僵硬。
左将軍不知其中内情,隻當是他被皇上突然留下,心裏緊張而吓到了才蔫兒成這樣。
小兄弟沒事兒,他就放松下來。
看着皇上正和公主、貴妃溫情着,便有眼色的開口告辭,帶許知源回去。
唐逸并不在意,隻是派小太監相送,順口交代了幾句路上小心之類的,便繼續和女兒探讨美食。
許知源離開時,遠遠的回望了一眼唐允沁,然後才跟在左将軍身後離開。
唐允沁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心裏還不明情況的暗喜,笑容也愈發燦爛。
出了皇宮,左将軍才徹底的松了口氣,同他一起駕馬回程的路上,才敢開口詢問。
“小許啊,可真是吓得老夫一身冷汗,你快跟老夫仔細說說,皇上留你作甚?”
“這個,其實是蘭貴妃想見我一面罷了。”
“蘭貴妃?你小子啥時候還認識蘭貴妃了,莫非……”
許知源苦笑:“您就别亂猜了,隻是巧合罷了。早年我還小的時候,曾和師兄弟一起把抛下二師兄的闫氏劫親了,當時被一個女子一句話及時撤退。不然我們可能就要蹲大牢了,後面這女子給我們出主意讓田家把那闫氏收拾了。哦,那個女子就是蘭貴妃……”
左将軍摸了摸胡茬,感歎道。
“哦喲,原來是這樣。那你小子也算是承了蘭貴妃個不小的恩情,若是因爲劫親入牢獄留下案底,怕是你後來參軍就要受阻了。”
許知源胡亂的點點頭:“誰說不是呢。唉……”
“我說你小子咋的了,從瞧見老夫就心不在焉的。老夫瞅着你小子,膽子應該不至于小到被這點兒事兒吓破了吧?”
左将軍奇怪不已,但許知源也不知道該怎麽說起,隻能苦笑着搖頭。
“不是被吓到,隻是……唉,心情有點兒不好。”
“嗨呀,心情不好有什麽的,走,老夫帶你去酒館喝一場。吃飽喝足再睡一覺,第二天就啥事兒沒有了。”
許知源哭笑不得:“左将軍,您怕不是饞酒了吧,幹嘛拉我一起?”
“你個臭小子,這是什麽話,老夫這不是瞧你心情不好麽?走走走,沒啥是一頓酒解決不了的,男子漢酒量不好怎麽行?老夫帶你練練酒量。”
左将軍的确是嘴饞了,但問題不大,他嘴硬的慫恿之下,許知源也确實是有些松動了。
“好,小子陪您!”
“嗳!這就對了……哦不對,是老夫陪你!咱們緩解心情,緩解壓力~”
許知源哈哈一笑:“對對,緩解心情和壓力,走,小子請您~”
“去去去,怎麽好讓小輩請?既然是老夫提出來的,自然是老夫請。走,喝個痛快的~”
左将軍爽朗一笑,潇灑的一甩鞭子,二人縱馬前往酒館,一路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