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幹笑道:“姐姐說的這是什麽話……”
珍淑妃不在意的看向春錦:“那你說說吧,找春櫻是做什麽?”
“好歹共事一場,奴婢隻是看她處境艱難,若是她就這麽死了,怕是會傷了娘娘的名譽。所以隔一段時間,奴婢就會給她去送些吃的和傷藥,免得她餓死病死。這也是娘娘所希望的,不是嗎?”
春錦垂眸,神色淡淡的說着,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
她不過是借着娘娘的想法,讓春櫻活下去罷了。折磨她,也得要活下去,所以隔一段時間,她會去給春櫻送些吃的和自己留存的碎銀。
“主子放心。奴婢送的那些吃的算不得什麽好的,都是些吃剩一兩天不好吃的,要麽就是些存得不新鮮快要變質丢掉的。反正都是要丢的。不如給春櫻,讓她又能活下去,還能感念奴婢的好呢?”
珍淑妃詫異的看着她,沒想到這個奴婢平日裏悶聲不吭的,做起事來,倒是不亞于她的狠。
“那倒是本宮錯怪你了。罷了,沒必要因爲一個賤婢傷了和氣。原本那賤婢也不值當的活着,能讓她苟活三年,已經是對她的恩典了。之後你也不用去了,由着她自生自滅吧。”
春錦輕輕颌首,沒有反駁,平靜的應下:“是,聽從主子安排。”
珍淑妃想想也是,早年春錦和春櫻就十分不對付,如今對春櫻也不可能有什麽憐憫之心。拿着殘羹冷炙去給她,想必也是去看她的慘狀。
她這麽說,無非是想看看春錦的反應。
若是對春櫻有什麽感情,隻怕自己說讓春櫻自生自滅,她的神情該有些變化才對。可是沒有,丁點兒也沒有。
這麽想來,就放下心,珍淑妃面上又恢複了笑容,指了指桌上的一盤糕點。
“這才乖啊。喏,這盤糕點拿去吃吧,賞你了。”
“多謝主子賞賜。”
謝了恩,春錦知道,主子這是在變相的給個甜棗,示意這事兒翻篇了。
她接過了點心,轉身退下了。
離開時,經過琉璃,目不斜視,仿佛是将她當成了空氣。這比瞪視她還要讓琉璃感到羞辱。
琉璃憤恨的盯着春錦的背影,心裏有些怨怼。
這女人,與她同等地位,明明主子最信任的是自己才對,偏偏還有個春錦。
原以爲弄走了春櫻,這個春錦會和自己相處的很好。不曾想,這女人對待自己的态度,竟然還不如春櫻。
她跟主子說的那一套,琉璃才不會相信。
如果隻是去看那女人的笑話,哪兒還會帶吃的去!雖然帶的是殘羹冷飯,但對于春櫻的處境而言,這些都可以算得上是美味珍馐了吧?
更何況,這女人說是偶爾去,實際上最低每個月都會去一次。她也是聽人說看到的,但卻沒有證據。
現在她這樣的說辭,主子明顯是信了的,若是她再挑撥,怕是主子就該針對自己了。
“琉璃,還愣着幹什麽?過來給本宮捶捶腿。”
琉璃回過神,應了一聲便趕緊過去給她捶腿。珍淑妃望着她的頭頂的秀發,目光幽幽。
“少管些不該管的,記住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