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嬷嬷的帶路自然更好不過了。”
秦若岚知道,她這番進來想自個兒随意走動是不可能的,不過隻要進去,就有辦法晃悠。
徐嬷嬷心裏是有些忐忑的,不過楊嬷嬷都把銀子接下了。有懷裏揣着的銀錠,她心裏的忐忑就變成了僥幸心理。蘭貴妃隻是進去看看罷了,能有什麽事兒?
再說了,她是貴妃,人家執意要進去,她一個做奴婢的還能怎麽着,硬攔着不成?
如此一想,心态就淡定下來,扭着肥碩的腰就擠開了喋喋不休的楊嬷嬷,笑的跟朵花兒似的跟秦若岚邊走邊介紹。
浣洗局裏可許久沒見過這種級别的大人物莅臨,一個個都呆愣着,神态各異。還得是兩個嬷嬷提醒,才連忙補上請安。
秦若岚怕吓到她們,十分親和的朝她們擺了擺手。
“都免禮吧。我就是路過這兒,一時好奇想進來轉轉罷了。你們不必多禮,忙你們的就是。若是因爲我耽擱了你們的任務進度,那我可是要心生愧疚了。”
她笑眯眯的說着,一衆人看她這般和藹,來這兒隻是轉轉,就都放下心來。
不是來找茬嫌她們慢,或者洗的不幹淨的就好了。
安心是安心了,不過大家更加賣力的做事,也不由的悄悄打量這位平日裏難得見到一面的寵妃。能讓皇上寵成這般,也難怪啊,人美又心善的。
看看,在雜亂的浣洗局裏到處左顧右盼的晃悠,一點兒架子都沒有。
秦若岚左顧右盼的尋找,卻怎麽都看不見春櫻的身影。找了一圈後,她心裏有些沮喪,也很疑惑。
來都來了,若是連個人都見不着,那也太完蛋了。跟白來就沒啥區别嘛!
她還是不死心,仔細的打量,嘴上也沒停着,一直在詢問徐嬷嬷和楊嬷嬷她們有關于浣洗局的事情。這也讓她們無暇多想,隻希望這位問題多多的貴妃娘娘能趕緊走人。
終于,秦若岚發現了一處十分雜亂又不起眼的廢舊雜物房。那窗戶上的空空的隻剩下木棱,涼風簌簌的往裏面灌。詭異的是這麽破的一處雜物房,竟然門上有一把并不陳舊的鎖。
她挑了挑眉頭,找遍了都沒找到,看樣子十有八九就是在這裏面了。
興許是發現她竟然對這麽破舊的庫房感興趣,楊嬷嬷神态有些不自然的轉移話題。
“貴妃娘娘,您都看完了這些流程,連婢女們的住處都參觀過了,可有滿足您的好奇?”
“嗯?哪有都參觀過,這兒不是還有一處麽?”
秦若岚朝着那間舊倉庫呶呶嘴,眼中興味十足。
徐嬷嬷額頭有些薄汗沁出:“貴妃娘娘真會開玩笑,那種破地界兒怎麽可能會住着人呢……”
“是啊是啊,就是一處雜物間,放的都是陳年的舊物,洗壞掉的破衣服。沒什麽可看的了……”
楊嬷嬷多少有些後悔,腿都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打哆嗦了。
“可本宮就是很喜歡看老舊的物件兒,念舊的很。小壺子,去把那個雜貨間打開。”
“是。”小壺子的身手,壓根兒沒人能攔得住,幾個閃身抵達雜貨間門口,手指并攏,十分利索的一個手刀把并不怎麽結實的門鎖劈開了。
打開就瞧見了裏面攤坐着奄奄一息等死的春櫻。
秦若岚冷眼掃向兩個嬷嬷:“二位,要不要給本宮解釋一下,這種破地界兒怎麽還住着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