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被主子訓斥,心裏覺得委屈。原本好好兒的守着太子,卻莫名其妙被派出來找主子。
主子也真是的,眼下正多事,她怎的不好好呆在帳子裏,硬要跑出來。出來就出來吧,還非要跑到這麽個偏僻地界兒來,鬼知道她找了多少地方才找到這裏,太受罪了。
珍淑妃走過來,瞪她一眼,卻也沒再說什麽。
“罷了,先回去一趟。”
先回去一趟,是還要再過來的意思?這地方有什麽好景緻,還能讓主子流連忘返的?
琉璃不明白,但乖覺的不多問,老實的跟在她身後離開了。
她們離開,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小山坳後還有人。
春錦不敢動彈,還是唐允瑞率先開口了。
“她們走遠了。”
春錦有些緊張:“主子是回去看您了,太子殿下,咱們也該盡快回去了。”
她發現太子的神态有些恍惚,愣了幾秒,她想開口提醒,唐允瑞卻捏緊了拐杖。
“扶我起來,我要去看看母妃剛才到底在做什麽。”
“可是……”春錦看到他的眼神,隻好順從,“是,奴婢扶您。”
太子看她神色緊張,給出承諾:“你不必擔心,本殿自有說辭,牽連不到你就是。”
“多謝太子。”春錦聽他這麽說,知道他會配合,就放心下來。
唐允瑞緩步來到剛才珍淑妃呆着的位置,四下打量了一番,看到了那個草叢中藏着的匣子。
雖然隐蔽,但架不住刻意尋找。
“打開。”
春錦聽着他的吩咐,蹲身把那匣子小心的拿出來,萬幸珍淑妃藏得着急,沒有鎖上。鎖扣一掰就開了,露出裏面的東西。
一把剪刀,棉布,還有一個玉瓶子,殘留的幹枯稻草,還有繩子等等零碎物件。
比較顯眼的,是在這些東西中間放着的一個小盒子。
“這都是什麽?難道都是用來做那個的?”
春錦點點頭:“沒錯,這匣子,早先一直收起來壓在箱底。這回來狩獵,主子讓奴婢帶上,奴婢就覺得不簡單。”
“那這小的盒子裏……莫不是已經制成的?”太子擰起眉頭,指着那個小木盒,“打開,快點。”
春錦依言打開,果然看到裏面有個制作略顯粗糙的稻草人,約莫巴掌大小。裏面還有一小绺黑色的長發,用紅色的繩子結起,發質十分順滑烏黑。
看到這些,太子的神色頓時變了。
他神态茫然,仿佛是心中的什麽信念崩塌了,空空的像是丢了魂兒。
爲什麽,母妃要做這樣的事,她這次是想害誰?
四妹,五弟,亦或是蘭貴妃?
春錦看向太子:“太子殿下,現在可是信了奴婢的話?主子爲了您,真的用心良苦,您一定要振作起來,斷然不能傷了主子的心啊。”
太子望着那個稻草人,死死地捏住拐杖,他隻覺得自己現在無力的了不得。
“爲什麽……母妃到底是對我有多不放心,有多不信任我的能力,才要做這種……需要害别人來成全我的腌臜事兒?”
春錦看他神色不對,連忙道:“太子殿下,可不敢這麽胡說,主子是對您十分信任。平日裏對您的關懷,您該是最清楚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