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桐就是時而瘋癫時而清醒。
這會兒剛消停點兒,想跑卻跑不過魏公公專門挑的人,被抓住毫無懸念。
先前沒抓住江芷桐的公公們見到這個情形,反倒是松了口氣。
這江氏雖說瘋瘋癫癫,但皇上的意思他們拿捏不準,不敢真的硬來。皇上放了江家一馬,側面也可以說明皇上對江家的忌憚。
那麽,是不是就可以理解爲,皇上讓江氏到冷宮,還是在手下留情?
不然都已經可以說是弑君之罪了,爲什麽還沒賜死?
考慮間,江氏已經被抓走了。
那公公悄悄的湊到全公公身邊兒。
“你還真去禦前了?”
“不然呢?賈公公以爲我會假去是嗎?”
“别扯這些沒用的。你真去又如何?那位不還是不把這江氏怎麽樣麽?說到底,還是在忌憚江家。”
賈公公還不大在意的撇着嘴。
全公公嗤笑一聲:“或許吧。皇上大抵還覺得那江氏瘋言瘋語的不可信呢。”
“唉,咱們都是做奴才的,哪兒敢揣測皇上的心意?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江氏還是就這般關着,不能硬來。萬一江家又東山再起了,你說說這位江氏估摸着又出去了。”
賈公公大言不慚的說着,聽得全公公隻想笑。
“随你怎麽想。反正我覺得她出不去。這輩子都出不去。”
旁邊的上官豔原本心死如灰,可聽着全公公這話,又忍不住琢磨。
難不成,還有别的她看不出來的?
全公公可是宮裏的老人了,即便皇上沒有處置了江氏,但他應該能看出些端倪。
她掐了掐胳膊,讓自己沉下心來。
不能就這麽輸給江氏,她要好好的活着,看着江氏是怎麽死在她前頭的。
上官豔本以爲這一天會很晚到來,卻不想實際會來的比她臆想的時間早太多。
月底的一天夜裏,全公公還是會來給她晚飯時說的。
“你說什麽?那賤人死了?!她怎麽死的?”
上官豔詫異之中甚至還有些懷疑。
不會是詐死吧?
全公公點點頭:“是真的死了。說來也是離譜,她就跟魔怔了似的。總是在自言自語,情緒不穩定到極點。直到今天中午吧,有幾個人親眼目睹了,她哭着哭着就突然開始發瘋。也不是想跑,就是……找東西撞。”
上官豔眨了眨眼,疑惑道:“找東西撞?撞什麽?”
“還能是什麽,她自己把自己撞死了。撞之前應該還用刀割自己的皮肉,真是夠狠的,撞牆時候用的那個勁兒可真是……聽說死相挺慘烈。”
全公公沉默的講着,上官豔光聽着就忍不住眼前發黑。
“她死了就死了,活該,報應,全是報應……”
……
秦若岚手裏的話本都被吓掉了。
“把自己活活撞死的?這不是自虐麽……早先我還懷疑她是裝傻的,這會兒瞧着,應該不是裝出來的。”
唐逸神态淡然的紮了她面前的水果塊兒送入口中,不甚在意。
“自虐也是她活該。”
想當初瑞兒因爲她遭受了多麽大的罪?身上的傷他擦起來都心疼,這女人隻惦記着他的太子之位,少有惦記太子健康。
當初她決定做那些事的時候,就注定下場凄涼。
他要讓她痛苦的死,簡單的死掉太便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