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的到來是突然的。
就是一個天氣晴朗的午後,他打着背包,在三營的營房外立正站着。軍姿很标準。
這時候,七連衆人也是才吃過了午飯,回來營房休息。
路過的時候,團裏的幹事拉着高城說話。
許三多也看到了史今、伍六一、王言三人,他高興的喊着幾個人。
“排長,班長,王言。”他傻笑着。
三人走了過去,史今問道:“你怎麽過來了?”
許三多回道:“團長讓我來的。”
“怎麽回事兒?”伍六一不明所以。
王言在一邊笑道:“肯定是路修完了,團裏知道了,咱們團長覺得許三多是個人才,就給調過來了。肯定是團長讓你在他身邊幹,你不願意,團長就把你安排到七連來了,是吧?”
“是。”許三多連連點頭,笑道,“王言,你真聰明,一下就知道了。”
“意思我跟班長不聰明?”伍六一瞪着眼。
“都聰明,就我笨。”許三多又憨笑,裝傻子。
“傻子,就知道笑。”
眼看着高城跟團裏的幹事在那不高興,史今嘿嘿笑着湊了過去,又說了幾句話以後,高城這才擺了擺手,瞪了許三多一眼,轉身上了樓。
許三多有些害怕的低下頭去。
史今又跑回來,攬着許三多的肩膀:“走了,連長同意你調到七連了。”
“真的啊,排長?”
“那還能有假的?”史今說道,“以後叫班長,我可不是排長。”
“是,班長。”許三多開心的立正敬禮。
“那個,王言啊。回去你換個鋪,讓許三多在我下鋪睡,我怕他适應不了。”
王言含笑點頭:“行。”
“那你們回去吧,幫着許三多安頓一下,我去看看許三多的關系轉過來了嗎。”
史今交代了一下,轉身離開。
王言和伍六一帶着許三多上樓回到了班房,伍六一開始走流程,給許三多安排儲物櫃、書桌,講着内務相關的東西。
而王言則是直接抱着自己的被褥之類的東西,搬到了最裏面的一張床的下鋪。這是一張空置的上下鋪的床,王言正好自己一個人睡。
雖然他不挑,但是上鋪有人翻個身,床就打晃,能不晃當然是好的。
那邊伍六一給許三多講内務,這邊王言收拾床鋪,白鐵軍、甘小甯等人都圍到了王言這裏。
“言哥,什麽情況?這小子是調咱們班了?”白鐵軍問道。
“顯而易見啊。”
甘小甯問道:“你幫忙了?”
“沒有,我就是想幫,也得有那個能耐啊。”王言好笑的搖頭。
白鐵軍拍了一下手:“對啊,你都沒有這個能耐,他咋調過來的?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他這麽神通廣大?”
“之前不是就說了?他在五班的時候,他們一起修了一條路出來。上個月還說呢,路修成了,肯定得有點兒獎勵。這不是就成了嘛,到了團長的耳朵裏,五班的老馬班長也講究,把許三多給推了上來。團長讓他在身邊的公務班,他不幹,就給安排到了七連。”
“那咱們連長就要了?這不對他脾氣啊。”甘小甯說道,“肯定是班長你們保他了,要不然咱們連長不能幹。”
“應該有一部分原因吧,但是許三多的素質也不差,還是可以的。别的不說,就說整天的背石頭回頭修路,這份精神,一般人就堅持不住。開始的時候,他們來回三公裏,後來都是來回五公裏了,負重六十七十公斤,一天走好幾趟。這素質還不行?
王言笑道,“就是剛來的時候,這小子讓坦克給吓着了,咱們連長看眼裏去了,要不然下連隊的時候,他差不多也能來咱們七連。你要問他最想去哪,肯定也是七連。
現在挺好,兜兜轉轉繞了一圈,倒也是如願了。”
王言所說的,基本就是高城的想法。在五班那裏耐的住枯燥,修出了路,這很好的體現了許三多的精神意志。再加上許三多新兵連的努力後進,都給高城留下了良好的印象。隻是因爲許三多投降,而他又沒有優秀到那個地步,所以高城也就沒要他,省的看着鬧心。
現在許三多既然結緣巧合的回來了,那麽高城當然也沒有那麽不情願。至少相比起原劇中來說,高城對許三多的态度是要更好許多的……
白鐵軍在一邊連連點頭:“他來了挺好,我總算不是咱們班最後一個了。”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可得小心點兒了,新兵連的時候你又不是沒看見,許三多進步還是挺快的,另外他記憶力也挺好,那些專業的書用不了多久就背下來了,你得有點兒危機感啊。”
“那我也能過幾個月的好日子。”白鐵軍毫不在意。
“一點兒出息都沒有。”甘小甯在一邊說話,一臉的看不上。
“你有出息,你跟我言哥比比啊?”
“你小子就狡辯吧,那是一回事兒嘛?”甘小甯哈哈笑,“再說了,他是你言哥,不是我言哥啊?是吧,言哥?”
“你們都比我大,還一個個的都叫我哥,都給我叫老了。”
“實力爲尊嘛,你都牛逼上天了,你不是哥,誰是哥啊?”
一幫人說笑着,等到伍六一給許三多安排完,衆人又到了許三多身邊說話。
倒也沒誰給許三多爲難,畢竟班裏史今、伍六一這兩個領導都支持,還有王言這麽個活祖宗在,大家也不會欺負許三多。
畢竟那不是欺負許三多呢,那是給自己找麻煩呢。
等到史今回來,如同原劇中那般,在班裏給許三多舉行了入連儀式。由是,許三多終于成爲了鋼七連第4956個兵。
過程中,許三多當然不知道那些問題的答案,因爲沒有人先給他說過。如果有人說,隻一遍,他一定會記住。
不過許三多的态度還是很好的,一開始他傻笑,後來感覺到了那種神聖、肅穆,他也就認真了。
就如此,許三多真正成爲了鋼七連的一員。
儀式過後,衆人又是不厭其煩的換回了作訓服,史今拉着王言走了出去,伍六一看了一眼,也在後邊跟上。
找了個角落,王言掏出了兜裏的華子分給伍六一。
兩人點上了煙,王言說道:“等你說話呢,班長,你看我幹啥?”
“有個事兒跟你商量商量。”
“說呗,你是班長,我服從命令聽指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