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賭坊,二樓辦公區。
沈星跪在地上,低垂着頭,度日如年。
岩白眉喝着威士忌,已經開始享受大仇得報的勝利。
屋子内七八個持槍的人,有的抽煙,有的喝酒,散在各處,眼泛兇光……
突的,這間房子被遮擋的窗戶傳來響動,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也就在這時候,砰的一聲巨響,窗戶破碎開來。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翻了進來。
“開槍!開槍!”
岩白眉驚惶大喊。
屋内的七八人則是不約而同的想要上膛舉槍。
也幾乎是同一時間,砰砰砰砰的一陣槍聲快速響起……
沈星驚駭的看着那些捂着手慘号的打手,看着被吓的瑟瑟發抖的岩白眉,看着微笑站在窗邊的王言。
“行啊,沒挨揍,不錯。”
王言笑呵呵的說了一句。
随即動身過去,将已經癱軟,使不上什麽力氣的沈星給提到了裏面,避開門口的位置。
下一瞬,房門被人打開,守在外面的打手大呼小叫的舉着槍沖進來。
王言淡定的開槍,他沒有取人性命,隻是打着他們的手腕。
如此幹倒了七八人,外面的人不敢動了。
王言靠在牆角,對着屋内的一個躺在地上捂着手腕的人就是一槍,直接打中了這人的腦子,結果了性命。
王言淡淡的用勃磨語說道:“誰動槍,誰死。誰再喊,誰死。”
于是屋内瞬間安靜下來,全都死死的咬着牙,承受着手腕被打穿的劇痛。
瞥了一眼岩白眉,沒搭理他,王言對沈星揚了揚頭:“能動了嘛?”
“能能能!”沈星忙不疊的點頭。
他害怕極了。面前拿着槍雲淡風輕的言哥,與他印象中的那個在工地綁鋼筋的言哥,差距實在太大了。尤其就在方才,王言在他面前直接殺了一個人。他很恐懼。
“都是自己人,你怕什麽?”王言好笑的搖頭,“把槍給我撿過來。”
随即他又用勃磨語說道:“都滾那邊去,别礙事。”
于是一幫人連滾帶爬的擠到了角落。
沈星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這一幕,一時的不知所措。
“愣着幹什麽?拿槍啊。外面還有人呢。”
“啊?哦,拿槍拿槍。”
于是沈星把門口看不到的槍都撿了過來,哆哆嗦嗦的拿着,靠在王言的身邊。
這一次的槍,仍舊是柯爾特。看來岩白眉是集中采購的,他的手下都配這種槍。
王言卸了這些槍的彈匣,将其揣進兜裏,手裏還預備了一個準備換彈。最後又留了一把槍,還沒有上膛,他咔嚓一聲給頂了火,放到了沈星手裏。
“拿着,誰不老實就崩誰。尤其白頭發這小子,他最不老實。”
“王老闆,我有錢。”岩白眉急忙說道。
“生意的事兒不着急,你得老實,不被他崩死再說。”
王言拍了拍沈星的肩膀:“看好了啊,我去把外面那些解決了。”
說話間,他就閃身出去到了門口的位置。
沒幾息,槍聲就又一次的響了起來。
沈星被吓的哆嗦着,他雙手持着槍,一會兒指着疊羅漢般擠在一起的打手們,一會兒又指着岩白眉。
他哆哆嗦嗦的緊張樣子,指誰誰慌。
岩白眉說道:“兄弟,你把槍放下,我們肯定不敢動,别走火了。”
“不行,言哥說了,你不老實。”沈星哆嗦的更狠了,說話都發抖,帶着顫音。
岩白眉于是高舉雙手,不說話了。他真怕走火。
這一刻,他後悔極了,恨不得扇死自己。
人家搶了錢,已經回去工地老老實實的幹活了,爲什麽又要把人惹出來?
他清楚的知道,這一次肯定不像上一次那般,兩百萬外加手下一條命就解決了。上一次王言就已經有言在先,他得有錢,得有更多的錢……
一會兒,王言連打帶踹的,将十餘人都給趕進了屋子裏。這些人全都是捂着手腕,呲牙利嘴,全都到那邊擠到一起。
王言自己則是拿着十多把手槍回來,全都放到了那一個實木的矮幾上。
“槍你要嗎?”
“不要不要。”沈星連連搖頭,并哆嗦着把槍口對準了王言。
“你要崩死我呀?”
“沒有沒有,言哥,我太害怕了,我到現在都懵着呢。”沈星于是趕緊的把槍口挪開,壓到了地上。
“把槍給我。”王言招了招手。
“哎。”沈星應了一聲,忙不疊的把槍送到了王言的手裏。
王言則是動作流利的退膛,并擺弄着其他的槍,歸攏着子彈。
岩白眉哆嗦着,小心翼翼的站起身,眼看王言沒搭理他,又去酒櫃裏拿了杯子,殷勤的給王言倒酒。
“王老闆,你是喝酒的行家,我又新買了一批,你看看這次是不是真的?”他哈巴着臉,求生的意志都寫在了臉上。
王言笑了笑,端起了酒杯,先搖晃,再聞香,接着才喝到嘴裏感受。
“這次是真的,上次賣給你假酒的呢?怎麽處理的?”
“大家都是生意人,和氣生财嘛。他給我一些補償也就是了。”
“白老闆,你可不是很和氣啊。”王言笑吟吟的。
岩白眉慌張擺手:“王老闆,我也是一時糊塗,一時糊塗啊。”
“不用多說,我都理解。上次我就說了,換我是你,我也一樣會報複。你殺我,我殺你,咱們看誰拳頭硬,你們這邊不是都這麽辦事兒的?你坐。”
待到岩白眉坐下,王言掏出華子點了一支,給沈星也散了一支,後者哆哆嗦嗦的,點火都點不着,還是岩白眉主動過去點的,并且自己也抽了一支,他需要鎮定。
“你去門口,看着點路過的人。”
于是沈星聽了王言的吩咐,靠在了門口,但也是支起了耳朵,聽着屋裏的對話。
“白老闆,自己開個價吧。”
王言抽了一口煙,擺弄着桌上的一大堆手槍,瞥了對面忐忑的岩白眉一眼,不鹹不淡的說話。
岩白眉說道:“王老闆,你看五百萬怎麽樣?”
眼見得王言擡起了頭,岩白眉趕緊解釋,“王老闆,不是我不看重自己的命。是我短時間内隻能拿出這麽多錢。而且還不至于太過影響生意的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