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眼下已經是歌舞升平。
一堆陳國的宮娥在殿内起舞,大殿兩側,則是一張張的長桌,桌上堆滿了佳肴。在座的少有年輕人,多是三四十歲之人。楊廣這次沒有坐龍椅,而是在龍椅之下單開了一桌。
衆人的目光都落在場中起舞的宮娥身上,不時的喝一口酒,每個人的身後都有人服侍倒酒。對于後來的王言,衆人也隻是随意的看了一眼,便沒再多說。
王言被安排在末席。
不過吃的東西倒真不少,有各種的炒菜、炖菜,還有燒雞。不過菜量不大,主要是樣數多。
炒菜在南北朝出現,幾百年過來已經被一代代的大廚發揚光大了。
當然能享受到這些的,也就是那麽一小撮人了。畢竟受限于生産發展,就是到了明清時候,炒菜也還不是誰都吃的到。
不過同現代也沒有太大的差距,差距就是在材料、用料上,調味料沒有那麽多,食材也沒有那麽豐富。
總體來說,味道還是不錯的,在現有的條件下做到了最好……
王言大口的吃喝,目光打量着殿内坐着的人們。
席是真的末,就在大殿門口處,走幾步就出去了。這大殿還很大,進深幾十米。也就是王言眼神好,這麽遠還能看清楚。
但哪怕如此,這也是楊廣給他的高禮遇了。畢竟在場的衆人,好幾個行軍總管,一大票的将軍,最少也是個都督。
坐在下首位置的人,是高颎。這是絕對的大佬級人物,開隋元勳。楊廣是行台尚書令,主管滅陳軍政事,高颎則是元帥長史,參謀軍政。而實際上,楊廣算是挂個名,起個督軍的作用,真正主導戰争的就是高颎,楊廣正是督的高颎的軍。
楊廣畢竟才二十歲,先前也沒有多大的功勳,他是震不住這些驕兵悍将的,但高颎資曆足,功勞高,可以節制諸軍。
再次就是其他的一些文武大臣,比如李淵,比如宇文化及,還有賀若弼、韓擒虎,都是一等一的猛人,算是數的着的名将。
不過這些名将也沒什麽所謂,畢竟隋唐之際,再名的将,在李靖的面前,也都失了色。李世民要除外,因爲他當了皇帝,那是另一個賽道的。
不管怎麽說,這種場合的宴席,王言能有個坐的地方,都是楊廣捧他這個小卒子了。求賢若渴,先用他身上了。他最好真有點兒能耐,否則楊廣的心眼兒可不大……
這些人有的欣賞舞蹈,有的跟身邊的人說笑,整體的氣氛很是不錯。畢竟打了大勝仗,在座的都有滅國之功,放松放松怎麽了?
沒人關注王言這個末席的小人物,王言也沒有去跟誰聊天,隻是自顧的大吃大喝。
也沒有什麽正經事兒,想來正經事兒之前都已經說完了,這才起了歌舞。
好一會兒,歌舞方歇,王言都已經把面前的菜吃幹抹淨,看着邊上伺候的陳國宮女給調茶湯呢。
之所以确定是陳國宮女,則是因爲這是出來的打仗的,不可能帶着一大堆的宮女做累贅。哪怕楊廣再是享樂,這時候也不可能幹出這麽昏的事兒來。
不過以後楊廣上了位,那就不好說了。
歌舞完畢,散了宮娥樂師,楊廣說道:“今日本王覓得良才,本爲陳國小卒,卻是武功高強,有萬夫不當之勇。然而百聞不如一見,本王想看看其人勇力,諸位都是能征善戰的大将,不知有誰願意與這陳國小卒較量較量,也給諸位飲酒助興啊,哈哈……”
他笑過以後,猛的一聲大喝,“王言何在?”
“王言在此!”
王言也是大聲應和,站起身來,在一衆審視的目光中,不慌不忙的安步近前。
“好膽量!”
卻是韓擒虎撫掌叫好。
在座的都是屍山血海殺出來的,都是位高權重之人,能在這種場合不慌張,就是好膽量。
一般人是受不住矚目的,何況還是一幫大佬人物的矚目。
“晉王殿下。”
王言走到前面,對楊廣拱了拱手,而後他轉過身去,四方拱手,“王言,見過諸公。”
盡管楊廣給他弄出來比武當小醜,但是他沒有怪罪,畢竟這是給他表現的機會。能抓住,那就能上位。是楊廣的考量。
上位者對下屬的考驗,是從始至終的。
“我來會會你。”殿内有人站了起來。
這是個三十歲左右的人,身型壯碩,有着将軍肚,膀大腰圓,看着就很有力量。
他大步上前,自報了無關緊要的名号,隻是個雜号小偏将罷了。而後便拉開了架勢,要比拼拳腳。
“某不欺小,你出招吧,小子。”
“小子?”王言挑了挑眉,“那你小心,乃父來了。”
說罷,直接墊步上前,一腳幹脆的正蹬,又快又猛,勢大力沉。
那偏将沒想到王言動作如此迅捷,趕忙側身,堪堪躲過。
這一下便也就看出了高下,他的反應、動作太慢了,觀戰的人都看出了他的勉強。
但偏将到底也是踩着無數屍骨殺上來的,有着比較豐富的戰鬥經驗。他在側身躲避的同時,也順勢沉肩墜肘,腳蹬地,身旋轉,帶動了拳頭。
他的下意識的選擇,或者說是戰鬥直覺,還是很準确的。
如果是一般人,那麽一腳正蹬之後,前腳要落下,後腳要跟上,同時還有一瞬間的慣性,需要調整身體,保持平衡。偏将的這一拳就會正正好好的打過來,抓住這一瞬間的機會,打中空門。
但顯然,王言并非一般人。
他一腳正蹬踹空,直接用着強大的核心力量,收住了前沖的勢,蹬出去的一腳很絲滑的順勢轉爲了二段的高鞭腿,砸在了偏将的腦袋上。
盡管力量已經衰減,但王言本身的力量基礎在那裏,打擊的又是腦袋,這一記鞭腿的力量也還是破壞了偏将本來的打算,身體向後趔趄,空門大開。
王言鞭腿落下,後腳跟上,又是一記正蹬,狠狠的踹在了偏将的胸口。
“啊~”
在殿中衆人的注視下,偏将痛呼着,整個人飛了起來,摔到了地上,又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再看王言,正背着手安安穩穩的站在那裏,臉不紅氣不喘,甚至衣服都沒有褶皺。
“好武功!”
“好勇力!”
……
一幫大佬很給面子的喝彩,拍手叫好,就連老成持重的高颎也拍着手。
無他,王言打的确實猛,也很有觀賞性,一腳給人踹飛了三丈有餘,對男人來說太有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