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诰曰
建康有王言者,年十八,深明大義,棄陳就隋……
封王言爲江甯縣開國侯,食邑……食實封……領太原骠騎将軍……
王言一戰封侯!
是絕對有含金量的開國縣侯,放在以前,這叫列侯,放到漢武帝之前,這叫徹侯,而不是爛大街的關内侯。
送走了過來宣旨的人,王言對着楊廣拱手。
“謝殿下栽培。”
“都是你應得的。”楊廣擺了擺手,“另外瓊花的事情,本王也跟幕父皇母後說過了,等到明年回朝,到時再看看。”
王言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畢竟是嫁女兒,楊堅和獨孤伽羅還沒有見過他,總要看看人才好。
“多謝殿下。”
“好歹也是個将軍了,要有威儀。”
“殿下說笑了,某永遠是殿下的門客,跟着殿下做事。”
楊廣哈哈笑:“拍馬屁。”
“某的一切都是殿下給的,殿下是某的大恩人,一介行伍小卒,一戰封侯,若無殿下提攜,哪有今日成就?吃水不忘挖井人啊,殿下。便是某說好話,卻也并非拍馬屁,而是拍龍屁啊,殿下。”
王言如此直白的表示忠心,楊廣十分高興,笑的更痛快了,笑王言牛逼,更笑他自己有識人之明,他更牛逼。
他拍了拍王言的肩膀:“跟着本王好好做事,不過一個縣侯而已,也才是個骠騎将軍,今後更大的富貴等着你呢。”
“是,殿下。某一直唯殿下馬首是瞻,不像宇文化及,一大堆的隐私算計。”
“你啊……”
楊廣好笑的搖頭,随即擺了擺手,“好了,此間事了,你初上任骠騎将軍,還有不少軍中事料理,你家夫人也有了身孕,别在我這耗着了。去好好練練兵,早晚有一天,本王要滅了突厥。”
“末将願爲王前驅!”
“早着呢,忙你的去吧。”
王言笑着拱了拱手,離開了晉王府,拿着聖旨回了自家。
眼下已經是寒冬臘月,前日才落了雪,太原這邊也蕭索起來。本是繁華的所在,然而因爲寒冷,街上的人也少了許多。
能出來的人,都是有禦寒的衣物的,都是有錢的貴人。沒有許多禦寒衣物的,而在街上走動的,要麽賣炭,要麽賣柴,反正都是爲了生計奔忙的勞苦大衆。
就如此,王言一路走回去不遠的家裏。這是楊廣給他安排的大宅子,就在晉王府不遠的位置。
“夫君,快叫妾身看看聖旨。”
才進了家裏,蕭媚就挺着肚子迎上來。
她已經懷孕了,到現在已有六個多月。
王言将聖旨交到蕭媚的手裏,蕭媚是恭敬的雙手接過,在一衆奴仆的注視下,充分展示出了對于聖旨的尊重。
看過了上面的文字,蕭媚問道:“江甯是建康的那個江甯縣吧?”
王言含笑點頭,笑着說道:“骠騎将軍是管太原府兵的,是正四品。如今也算得出人頭地了。”
“豈止是算啊,夫君就是出人頭地了。妾身就知道夫君絕非池中物,而今不過一年,便已是軍功封侯。”
“都是晉王殿下提攜愛護啊,沒有晉王殿下,可沒有咱們今天的好日子。”
蕭媚表示認可,并讓人将聖旨供在家裏,而後跟着蕭媚到了暖房裏說話。
“娶公主的事,怎麽說?”蕭媚關心的問起了正經事兒。
“等明年回朝,皇上和皇後考較一番,聽晉王之意,此事大半能成。”
娶公主的事,說回來還是對于門閥士族的壓制。
王言天縱之才,一介小兵帶着一百多人殺到了草原上,幾個月的時間打死打傷上萬突厥人,還在突厥拉出了數千人馬,建立了一個大部落。
這麽牛逼的能耐,還對大隋忠心耿耿,而沒有直接在草原上稱王稱霸,出身幹淨。對于楊堅來說,也是一個強大的助力。
門閥士族靠着各種聯姻,掌控着相當一部分的軍政權力。現在王言這個行伍小卒出身的人打出了頭,楊堅的手裏更多了可用的牌。
楊廣就更别說了,王言的戰績在整個大隋的将領之中都是數的着的牛逼,對他還忠心耿耿。嫁個公主給王言,絕對是皇家給出的極大的禮遇與殊榮。
換别的公主,楊堅都不帶猶豫的。隻不過是瓊花比較受寵愛,所以他們還要再看一看,也算是給瓊花一個好的觀感,讓她以爲父母對她足夠重視。
總的來說,這事兒幾乎是必成的。楊堅和楊廣都認爲,王言是他們的大助力,多疼愛的女兒這個時候都得往後稍一稍了。
“那就好了,到時候咱們家的門楣也能擡一擡,在豪門大戶中也算是立足了。”蕭媚還是一心的想着成大事,這點好,不忘本,始終銘記自己到底在幹什麽。
她走過來坐到王言的懷裏,“本來還費勁心思的想着經商賺錢糧,未曾想夫君天神下凡,一戰封侯,打出了跟突厥的榷場。眼下才開設一個月,還沒有那麽多突厥人來交易,咱們就已經賺了一百多隻羊,十頭牛,另外還有四匹良馬。
待到明年,草原上的雪化了,路好走了,交易的突厥人肯定更多,咱們賺的不知有多少。”
王言抱着蕭媚,摸着她的大肚子:“不能全都指望榷場,國勢瞬息萬變,今日和明日戰,誰都說不好。還是要經營其他事項,在大隋内經商,如此才能更穩,更長久,也能養更多的人。染色之事已經差不多了,明年咱們就能推出新的顔色,到了那時,咱們算是又多了一樁财源。
我再多多的琢磨琢磨,想一想其它生财的路子。咱們要把生意做到整個大隋,編織出一張大網,如此才能有所成就。”
“妾身越來越感覺夫君大事可成了,如今不過一年,夫君就創出如此好大局面,想來用不許久夫君就出将入相,位極人臣了。此次夫君戰罷突厥,晉王更有大功,又有榷場結好大戶,想是要壓不住野心了。”
“那個位置,沒人能拒絕的了。”王言笑道,“此前陳宮之中,我便說了要抹黑太子,收人心,争功勞,晉王執行的可是很好。聽說上個月太子因爲飲酒作樂就被訓斥了,可見此次功勞掙出來,太子不順心,皇帝看太子也不順眼了。”
“夫君,你說太子會不會來拉攏咱們?”
“那是一定的。不過咱們還是跟着晉王,沒有舉足輕重的能量,便最忌諱首鼠兩端。且楊廣大氣,待咱們足夠優厚,而今我爲他手下最能打的大将,更有統帥之能事,他也信重于我。跟随他,比跟着楊勇的好處更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