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
附近巡邏的、城門守衛的軍卒們都支援了過來。
甚至臨近的城門守卒還過來參了戰,幫助王言分擔了一部分壓力。
當然,這是城門守卒自己認爲的。
整場戰鬥,都是這些圍殺的精銳将王言擠在一起,他們亂刀、亂劍、亂槍的劈砍捅刺,這當然是正确的做法。
畢竟都知道王言天下無敵,精心準備的刺殺,不,這裝都不裝演都不演的明殺,派出來的全都是死士。如此犧牲掉一部分人,剩下的弄死王言,這就是最有效的。
否則空間大了,給了王言騰挪的餘地,發揮出了全部的力量,跟他們纏鬥起來,一時半會兒拿不下人,等到來了支援,那就全完了。
但是他們想的很好,卻也還是低估了王言的戰鬥力。他一腳踹出去,就能将人踹飛,空出一大片空間。他掄起了步槊一個橫掃,還能空出一大片空間。他還可以用步槊做支撐,來個撐杆跳,直接殺到圍殺的後邊去。
這讓他們沒奈何,所以他們都死了。
看着王言森然的目光掃視過來,幾個軍官趕緊跑過來:“将軍,我等聽到動靜過來的時候,有人阻撓。都是鼓噪的百姓,我們不好下手。”
“我們也是。剛才這邊打起來,我們在城門過來,進城的百姓突然鬧了起來。”
王言點了點頭,将杵着的步槊扔到一邊,接過了有眼力見的小卒拿出來的一塊幹淨的布,擦着臉上的血。
從腰間拿出了調兵的腰牌,吩咐道:“去,到城外傳令,全軍備戰,封鎖大興所有城門,許進不許出,周邊的這些店鋪、武庫等等,都給我查一遍。”
“是。”
那人應聲,接過了王言手裏的牌子,趕緊牽了邊上的一匹馬,快速的打馬而去。
王言又在人堆裏辨認了一番,将自己的部曲都撿了出來。
他隻帶了四個部曲,這些人雖然披着甲,但是第一波箭雨的時候就減半了戰鬥力,等到圍殺的人沖過來,基本上第一時間就被弄死了,根本沒有反抗出來。
這些人都是跟他出生入死,對他忠心耿耿的人,自然要收斂屍體,回頭厚葬,再給家屬高額的補償才行。跟着他吃飯的人,都看着呢。
又安排人去府上通報消息,安排人過來接收屍體。
王言也沒急着走,就在這裏現場指揮,安排着不斷趕來的人,清理現場,安撫百姓,調查幕後黑手。
直到史萬歲趕了過來,王言說道:“兄長,這邊的事交給你,定要查個底朝天,不管是誰,直接抓了下獄。”
史萬歲看着王言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樣子,早都驚呆了。
聽見王言的吩咐,他回過神來,拉着王言去到一邊:“兄弟啊,差不多就行了,真不能接着幹了。這是第一次,誰知道之後什麽樣?還有陛下那邊,萬一他們針對陛下,又當如何啊?”
“兄長,退不得了。”王言笑着搖頭,“這個時候退了,那兄弟我就要死了。換你是陛下,你也得砍了我的腦袋算作交代。左右都是死,我先殺他們一個狠的再說。憑什麽他們就要騎在咱們頭上?就是要給他們拉下來,踩着他們的腦袋告訴他們,刀子捅到他們身上,他們也會死。
好了,兄長,抓緊查,狠狠辦。我回府裏沐浴一番,也安撫安撫家人,再去宮裏給陛下吃顆定心丸。别想着退的事兒,我等武夫,就是要一往無前,憑手中利刃殺出一片天來。”
“去吧去吧。”史萬歲疲憊的擺手,他攔不住,隻是還是不死心的勸誡。
他的級别也很高,各種的布置有許多還是他經手的,他當然清楚整件事情的經過。
是兵事改動之時,王言跟楊廣獻的策。但顯然,楊廣是支持的,否則也不會有今天這個局面。不過是王言說出了楊廣所思所想罷了。
但目前看來,形勢危急,逼得大族們弄出了如此精銳的死士來強殺王言。
史萬歲本就不是很看好,覺得王言和楊廣太瘋狂,現在發生了這件事,就更不看好了。因爲到了這個份上,任誰都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王言渾身是血的回到府上,吓壞了家裏的衆人,聞知是别人的血,懸着的心也沒有放下去。
蕭媚親自伺候王言沐浴,說道:“夫君,還有退路嗎?”
“主要在于陛下的态度,他若是能頂住,哪怕最後還是草草收場,也有退路。若他頂不住,那我的人頭就是他的交代了。”
“哎……”蕭媚搖頭歎氣,“夫君何苦呢。”
“都是自家的江山,早晚的事兒麽。這些豪門大戶,是必要弄死的,否則他們以爲這是他們的江山,那能行嗎?”
“可眼下他們都瘋狂到出動上百甲士圍殺了啊,夫君,今後肯定越來越危險。”
“你現在變化挺大,皇後娘娘,富貴險中求啊。”王言笑着擺手,“家裏你看緊些,以防有人投毒、放火。孩子們就别出去了,都在家裏老老實實的讀書。左右也就這一陣了。”
“夫君是說……難盡全功?”
“楊廣已經怕了。我爲什麽回來沐浴?就是怕吓着他啊。他不會想我有多勇猛,有多麽堅決的意志,隻會想着殺我是給他的警告,再不收手,下一個就殺他。”
“他膽子不是挺大的嗎?殺兄噬父,如今怎麽怕了?”
“感受到風雨飄搖了。”王言好笑的說道,“也是豪門大戶的反撲太厲害,皇位不穩嘛。其實他不怕死,他怕手上沒有權力。”
“這還自比明主,自稱萬古一帝呢?毫無氣魄。這皇位,合該夫君這般英雄來坐。”
這時候,外面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傳來,緊接着有拍門聲響起。
“将軍,陛下召将軍馬上入宮。”
“知道了。”
王言回應了一聲,加快了洗澡的速度,而後換了身衣服,就這麽披散着沒有擦幹的頭發,快馬入宮而去。
楊廣的狀況不太好,他的臉色陰沉,一屋子的軍士,下邊跪着半死不活的貼身太監。
見到王言進來,楊廣長出了一口氣,關心了一句:“聽說上百甲士圍殺你,無恙吧?”
“陛下看臣像是有恙的?”王言笑呵呵的,随即問道,“陛下也遇到刺殺了?”
“朕的後宮都被收買了,這個狗東西拿了人家的銀子,幫着通風報信,選了個江南的秀女,要在床榻之上殺了朕。”
楊廣說的咬牙切齒,但王言也聽出了他的驚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