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二章回歸


一家三層,模樣仿古的酒樓外,豪車紮堆兒的停在道路兩旁。此地是整個城市最有名的酒樓,但平日裏也沒有這麽多的豪車,有膽子大的人駐足看着那些做夢都不敢想的豪車。

車邊聚集着的,一夥是整齊的制式西裝領帶大皮鞋,一方是五顔六色的随意穿着,還互相有些距離,明顯的看出分了好幾夥人。明顯的是那些西裝革履的家夥比較威,外顯的氣勢上就差了不止一籌。

這裏是彎島北部,省會北市。

酒樓被包了場,隻有最上層的大包房中有客。

包房内,隻飯桌上坐着七人,還有四五個人在後邊站着,看着上桌的人吃吃喝喝,推杯換盞。

桌上做的自然就是王言、龍紀文、龍城邦、周濟生,以及其他過來作陪的流氓頭子。而這三個作陪的流氓頭子也不簡單,他們是‘竹聯’、‘四海’、‘天道’三家的當家人。後邊站着的,是他們幫中的二把手。在王某人面前,當然位不夠,隻能跟後邊站着。

王言擦了擦嘴:“好了,諸位,人認識了,飯也吃的差不多了,有話直說吧。”這幫人已經捧他一頓飯了,溢美之詞就沒停過,也難爲一幫沒文化的流氓了。

他是剛下飛機,就被龍城邦以及周濟生領到了這裏。周濟生他可以不管,但因着龍紀文的關系,龍城邦的面子總也得給三分。

不過真要說起來,龍城邦也有點兒上臉了,有些多事。八成也是周濟生賣老臉給他求情,有些飄飄然加上一些好處什麽的,這才應了差事。

“好,言哥爽快,那我們也不兜圈子。”一人說道:“這年頭大家賺錢不容易,和氣生财的道理我想言哥是知道的。隻要龍騰收手,什麽條件言哥隻管說。”

“言哥,隻要能辦到,我們絕無二話。”

三大幫派的人一起表态,在今天這個飯局上,他們代表了彎島本地的大多數勢力。

事實上真要說起來,單論人數來說,他們任何一家都不比龍騰差。畢竟港島才多大的地方,人口照比彎島差太多。但即使如此,他們還是沒幹過龍騰。高市可以說是沒準備,被龍騰偷了家,可南市也丢了,就沒有嘴硬的理由。

這也不怪他們菜,實在王某人太狠。龍騰安保的職員練了那麽久,個人身體素質還是标準線之上的。加上他曾經金戈鐵馬練出的戰陣之道,流氓之間的棍棒毆鬥真的專業對口。要是到美利堅那就不行了,因爲那邊一整就是小規模槍戰,就看誰的人素養高。

“什麽條件隻管說?”

“隻要能辦到!”

王言笑道:“現在占下的高市、南市,怎麽說?”

“龍騰憑實力拿的,自然是龍騰的,以現在龍騰所占爲界,隻求大家以後相安無事。”

“嗯……”王言點頭,沉吟道:“今天龍探長、濟哥都在,不看僧面看佛面,三個億美刀。”

“沒問題。”

他們集體愣了一下,是沒想到王言這麽好說話。這錢若單是一家出肯定費勁,但彎島所有勢力一起買命肯定是綽綽有餘的。但他們答應的也有些遲疑,畢竟龍城邦、周濟生兩個老不死的加一起,也沒有這麽大的面子。他們一時的拿不準,但也不敢問王言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一頓飯吃過,流氓頭子們用些許錢财得到了保證,周濟生、龍城邦兩人賺了面子,而且有王言站台,在彎島真的安全,龍紀文則是因爲男人給自己親爹情面高興不已,各方滿意,甚好。

散夥之後,王言跟着龍紀文在龍城邦的山頂别墅休息了一晚,聽龍城邦吹了半天的當年,第二天留龍紀文在這邊養胎,他直接回了港島。

雖然對于龍紀文給王言做小頗有微詞,但龍城邦也沒臉說什麽。而且王言那麽威,給他面子就不錯了,上臉那是自己找不痛快。

至于輕輕的放過那些流氓,主要還是鄭智因素,不想給自己找太多麻煩而已。而且他要再說,這些人也給不起,是在沒啥意思。

現在龍騰拿下南部兩個城市,慢慢經營,下一次換屆必定是有他的人。時間長了,把南部的兩個城市發展到比北部強也未必不可能。畢竟龍騰掌握着大量的選票,還有錢,推上去兩個****問題不大,至于市政那一塊,時間長了也都該是龍騰的人。

畢竟彎島輝煌也就是這兩年,進入九十年代之後,一點點的也就走下坡路了。而以龍騰的實力,深入到兩個城市的方方面面,影響乃至掌控市政也不是不可能。

三個月後,方婷抱着孩子回到了港島,她生的是個兒子,王言取名,凡。同月,王言和阮梅帶着老太太還有兩個滿周歲的孩子搬到了北區新建好的山頂莊園。阮梅閑不住,工作當然也要考慮。

不抵山頂莊園的精益求精,北區的一些住宅已經建好并有龍騰職員買完了。附近配套的學校當然是有的,就學的多是龍騰的員工子弟,阮梅照樣過去教小學生。

又九個月,龍紀文帶着女兒回港島,王言取名,欣。

到了這時,王言徹底的安定下來,基本上就在港島有數的幾個地方打轉,不時掌握一下龍騰的發展方向外,不是陪女人孩子,就是在實驗室裏參與研究。

而公司發展方面,龍騰就是高利潤、高負債、高投入的三高企業。主營的搶錢業務強身丸沒命的賺錢,借着這一點,不斷的從銀行借貸拉杠杆,接着投資擴張各種産業,并持之以恒的增加研發經費。

雖然被西方資本集火圍攻,造成了很多困擾,讓他有錢花着也費勁。但另一方面,他們又是強身丸最堅定的擁趸,爲了自己和家人的健康,他們該買還是買,還得是官方正版。因爲發展到現在,已經有了假藥販子,專門騙洋鬼子……

當然被圍攻肯定是有諸多不便,但這種情況在最敬愛的老蘇大哥離開時得到了改變。

任何大事的發生,都不是突然,之前一定有很多必然。九零年,龍騰已經在老蘇大哥那裏開始倒騰了,先進設備、科研人員等等,這是王言這麽多年接手最多的一次。畢竟準備了好幾年,物資豐富麽,加上本身龍騰不需要靠倒賣東西賺錢,有的沒的都留下了。

最牛比的,是在九一年那會兒局勢紛雜之際,經過多方努力往死砸錢,王言高價買回來一艘‘庫茲涅佐夫’大大大船,被拆了武備以及一些關鍵之後,于九二年底連帶着一堆設計圖紙什麽的,開回來停在屯門港口附近。就當作大遊艇了,無事的時候,他會帶着老婆孩子出海釣釣魚。大大大船的養護也是一個大活,花費且不提,光是人員就數百,整天在船上忙活……

這艘船本該是後來老毛子的那一艘,由于時局混亂,經濟困頓沒有餘錢,即使留下也是在基地吃灰,而龍騰出的價實在無法拒絕,這才到了王言手上。

其實以龍騰的實力,自己造一艘十萬噸的完全不是問題輕輕松松,當然僅指财力。甚至如果他們自己造的話,買船的錢都能整出來兩個還餘出一些武備也說不定。實在是過程太費勁,買船花的其實也就是比正常價值高上一些而已,剩下的各種買路錢才是大頭。無奈也就隻能想一想罷了,他們沒有技術,光他媽有錢,啥用沒有。

其實王言一開始盯着的是在烏可蘭船塢裏建造的那一艘核動力大大大船,但本身沒有完工,時間太長變數太大,談了一番沒能弄過來。主要是人家敢賣,他也敢買,但能不能開回來是個問題。畢竟現在的局勢,半路被打沉深海,他也沒說的……

其他的研究方面,主要的新材料以及平衡三進制兩者也就那麽回事兒吧。

新材料的研究就不是着急的事兒,龍騰旗下的那些專家什麽的前沿論文倒是沒少發,就是沒有一點兒實際的。

事實上那些論文都不是王言要求發的,是那些人把論文當業績了,畢竟光花錢沒成果不好交代,另一方面也有好點兒名利的意思。不過這些東西王言無所謂,慢慢研究就是了。

他主要研究的還是碳基材料,用以替代矽基。主要就是綜合三十年之後來看,各國都研究碳基材料,并且有了一定的進展,他跟着來就完了,不定哪天就成功了。

而三進制方面,千禧年時,經過十五年的研究,真正出了第一台小型電腦的樣機,王言定名,‘混沌’。電腦上的所有零件,都是龍騰自己研發出來的。怎麽說都是初代,照比同期的二進制計算機來說,還是多有不如。當然王言的目的不是要跟同期的計算機比,而是綜合來看三進制比二進制的先進性在哪裏,有沒有可能超越。

關于二進制、三進制的讨論,一直都是紙面上的,沒有實物比較終究差點兒意思。現今有了成品,兩相比較了一下,在能耗、計算效率上确比二進制要強,至于對人工智能有沒有增益,還未可知。

因爲他們弄出來的計算機,和二進制不是一路。這個成品并不是他以前想的底層‘陰陽無’,以‘易’爲基構建而出,也不是他想的另一個包含二進制的。而是一個獨立的,全新的,未經雕琢的計算機。系統是新開發出來的,甚至可視化都沒有,編程語言也沒有定下來,全部都有待完善。

當然,三進制也不是不用芯片了,畢竟也是集成電路。不過因爲性能優勢,他們所需的芯片要求确是要比二進制計算機低很多。這麽多年過去,東買西買的砸了不少錢,再加上自己研究,是能自己生産芯片的。雖然精度遠比不過西方國家,但自己夠用,還能進行疊代就足夠。

畢竟他并沒有想着賣電腦賺錢,所以即使芯片精度不夠,他還可以放大芯片,雕刻更多的電路。反正那玩意兒都是自己設計的,又沒有成本那一說,怎麽都行。

一直到了零五年,經過近二十年的研究發展,科技的進步疊代,第一台真正的成品機才算成功,生産了幾百台成品,又弄了配套的服務器,架了一台超算之後,王言自己拿了一号機,剩下的交給了研究人工智能的項目組拉出來一組人重新學習、開發。

他自己則是在适應了新的計算機,玩兒明白新的編程語言之後,把之前的記憶的那些底層代碼,根據其功能、邏輯,重新梳理了一遍,在不斷的調整、适應,以及衆多研發人員的輔助之下,用了七年的時間重新開發了出來。

因爲沒有辦法聯網抓取網絡信息,開啓自我學習,以緻很多方面的測試不到位。但根據整體的表現來看,上限是要高于二進制的,但還是遠遠不能突破到強人工智能的層次,還是個弱智。或許是硬件限制,亦或許是軟件限制,總之還是任重道遠。

人工智能,顧名思義,像人一樣獨立思考,總結學習,有抽象思維等等。要想做到這些,類似人類靈魂一樣的‘靈’是關鍵。

即使王言的技術已經達到了人機交互的毫無違和,跟真人對話一般也無用。因爲歸根結底,那還是透過大數據積累下的信息檢索反饋而來,隻是效率快幾無延遲而已。

有了真正成品,接下來的發展雖然也是摸着石頭過河,甚至都沒有石頭可摸,但方向也是定了。隻追求更高的效率,更高的處理速度,更優的系統而已。而高效率、高處理速度是高精度、高性能的芯片及其他硬件,這方面慢慢研究就好,更多的還是不斷疊代系統,尋求突破。

至于他設想的三進制包含二進制,是在一四年,即研究了二十八年之後才實現。但跟他想的一樣,沒太大的用處,雞肋的很。

而在一八年,整整研究了三十二年的時間,終于研究出了第一台以‘陰陽無’爲底,以‘易’爲基的計算機。當然,說是‘陰陽無’,實際還是‘-1,0,1’這種,再向上則是有國學大師同易學大師一起,研究出來的一套簡化字符,改變了存儲方式以及運行邏輯等等一系列。

因爲所有的東西和之前的都不同,又用了兩年時間,及至二零年中才算是初步的完善了這一套系統。雖然沒有重新開發出人工智能,但這個計算機在配置參數同已經疊代了多次的‘混沌’相同的情況下,性能還要高出不少。所以,理所當然的,‘混沌’的名字有新計算機所有。

也是這一點,讓王言确定了搞這個新‘混沌’的決心。

之所以沒有再重新開發出人工智能測試一遍,主要是因爲時間來不及了。之前他以爲一九年要走,但大年夜那天他沒有收到系統的提示,想來是因爲現實過了一年的關系,他猜測二零年的大年夜就是終點,所以沒再費力的搞一遍人工智能。

之前那一套不是很複雜的都弄了七年,現在的這個計算機,想要弄出來的難度絕對不是十年八年就能完的,實在沒必要折騰。

這麽多年過去,其他人的命運改變自然也不小。

王言那麽強的實力,阮梅就從來沒有過到龍騰的想法,小學老師一直幹到現在。

老太太在千禧年的時候走了,多活了十五年,看了孫女結婚,看着曾孫、曾孫女長大,也算無憾。

羅慧玲則是開了個花店,每天侍弄侍弄花看看書,偶爾的帶帶外孫,五十多歲了,活的挺惬意。

方婷用王言給的錢,自己開了公司,現在女強人一個。

龍紀文早就做生意了,自然也是如此。隻不過女兒大了之後,她就把公司交給了女兒,自己無事的時候走一走,看一看也挺好。

而王言和阮梅的孩子,都在龍騰中工作,早結了婚、生了子,中人之姿也還湊合吧。

方展博跟陳滔滔合作的挺好,不過在九十年代金融危機那會兒翻了跟頭,後來又經過二十年的拼搏,也算是功成名就,身家好多億的上流。

方芳則是跟工作的一個中肯的同事結婚,住在北區龍騰的房子,生活美滿。

方敏畢業之後就進了龍騰,這丫頭挺厲害,在龍騰混到了十一級的高位,跟大學同學結婚生子,也是不錯。

至于丁家父子,早死了。

丁家老太太九五年沒的,王言讓人通報了這個消息。他們聽到消息并沒有什麽表示,早都麻木了,行屍走肉。

直到九八年冬,許是真的受夠了,亦或是覺醒了,總之還是丁孝蟹夠狠。在一個雨天的清晨,混着毒藥煮了一鍋粥,一家人整整齊齊,算是解脫。

事實上在老太太死後,王言就不再派人監視丁家父子。因爲那時侯,他們活的早沒人樣了,隻是活着而已。

其他的商業發展,改變社會當然是常态,不再贅述。

二零年大年夜,港島北區的龍騰總部大樓頂層。

王言站在大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燈火,久久無言。

五十六歲的阮梅走到身邊站定:“怎麽還不睡?有心事?”

偏頭看着雖然滿臉皺紋,皮膚松弛,青春不再,但依稀可見當年青春的阮梅,王言道:“哪裏有什麽心事啊,隻是想起了一些研究上的事而已,正在思考嘛。不要管我了,這麽大年紀了快睡覺去吧。”

“說的好像你很年輕一樣。”阮梅橫了王言一眼,熟練的一拳招呼過來:“你也早點兒睡吧,知道你身體好,但你都六十了,知不知啊。”

王言笑呵呵的把着阮梅的肩膀,給她轉了個身:“是是是,一會兒就睡,快走吧你。”

“死老頭子,還說我年紀大……”

阮梅多年不改的碎碎念着,走回了卧室中。

王言搖了搖頭,确認阮梅不見,轉頭重新居高臨下的看着外面,

拉出面闆,操作選擇,

柔和的藍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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