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孩子間的打鬧,隻要沒到拆房子的地步基本上沒人管。
更何況甯榮榮甯霜這倆一個是七寶琉璃宗的小魔女,一個是小魔鬼,整天上竄下跳鬧得宗裏雞犬不甯的。
不是今天偷了外門執事手裏盤的核桃拿去吃就是拆了内門長老的窗戶烤山雞。
偏偏兩人的身份實在有點高,普通人管不住他們,能管的住他們的又不管,所以幾乎無法無天。
所以好不容易看到一次像今天這樣小魔鬼把小魔女氣哭,然後小魔鬼被吊在房梁上的場面,自然是彈冠相慶,奔走相告,隻要能來的都要來這裏轉一圈兒看看他們兩個,然後帶着一臉詭異的笑容離去。
“哼!骨爺爺說了!那一招沒有小揪揪也可以學,而且他已經教會我了,讓你不教我,還騙我,活該現在被吊起來啦吧?快點說姐姐我錯了,我就把你放下來,你個臭弟弟。”
一身粉色小裙子的小蘿莉一臉神氣的站在房梁下面,看着被吊起來的甯霜得意的做着鬼臉。
甯霜不由得失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他作爲成年人不至于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于是他哪怕被吊在房梁上,卻依然岔開雙腿傲然道:“你應該叫我舅舅!而且我有小揪揪!你沒有!”
甯榮榮臉一僵:“要那玩意兒幹嘛,那麽醜,像我這樣多漂亮。”
“那又有什麽用,你敢跟我比誰尿的遠嗎?”
甯榮榮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委屈的撮了撮鼻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然後又跑了出去。
沒多久,甯榮榮便被林涼抱着回到小院。
看看吊在房梁上的兒子,還有抱在懷裏的小公主,林涼頭疼的歎了口氣,自己的兒子平時看着挺聰明的,挺有自己的想法的,有個小大人的勁兒,怎麽偏偏就這麽喜歡欺負蓉蓉這麽可愛的小姑娘?
難道看着可愛的小姑娘被氣哭會覺得很開心嗎?
“霜兒,當哥哥的就不知道讓着點兒妹妹嗎?”
甯霜眼睛一瞪:“媽!你是我親媽嗎?”
林涼眼睛瞪得更大:“怎麽說話的?我不是你媽誰是你媽?”
“你懷裏抱的那個可是比我還要大幾個時辰呢?你讓我喊她妹妹?”
“那就喊他姐姐!”
“憑什麽?按輩分她要喊我舅舅!”
“你作爲男孩子就不能讓着點兒女孩子嗎?”
“是她來欺負我的!”
“但是被氣哭的是她!”
林涼奇怪的邏輯說的甯霜啞口無言,隻能眼睜睜看着甯榮榮躲在自己親媽懷裏沖着自己做鬼臉,而自己的親媽則是一個勁的數落他。
愛莉愛莉……
哔哩哔哩……
C哩C哩……
也不知道被林涼數落了多久,直至夕陽西下,耳朵快起繭子的他才被放下來。
腳剛着地時腿都是軟的。
次日,爲了防止倆小屁孩再拿小揪揪說事,林涼一視同仁的把兩人的開裆褲都換成了裙子。
“我特?”
看着紅的白的粉的花的一大堆裙子擺了一床,甯霜一臉懵逼的看着林涼:“你是我親媽嗎?爲什麽我一個大老爺們兒也要穿裙子?”
“得了吧你!毛都沒長齊的大老爺們兒?”
甯霜有些焦躁道:“可我是男人!男人你懂嗎?讓我一個男人穿裙子像什麽話?”
林涼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傷感:“當母親的那個不想要生兒育女?而且兒砸,你也知道爲娘一直想要個女兒,可爲娘在生你的時候難産,雖然後來咱們母子平安,但代價就是從那之後沒辦法再懷孕……”
他知道這是老媽心底的痛,稚嫩的臉也變得惆怅:“媽!可現在表嫂身子不好,蓉蓉這孩子也是讓你帶,不是滿足了你生兒育女的願望了嗎?”
“怎麽可能?”
林涼揉了揉甯霜的頭發失笑道:“這算什麽生兒育女?她就是跟我再親畢竟不是我親生的。”
“所以你就讓我穿裙子?”
“對啊!生兒育女嘛!說的就是生個兒子當女的養!”
“呵呵!”
過了幾秒,甯霜突然擡起頭來看着她:“所以半年前你猜我打算讓我跟她定親?”
“對啊!好歹一個女婿半個兒,反過來一個兒媳等于半個女兒也不過分吧!可惜你不願意。”
“不是我不願意……”
他話沒說完被林涼突然打斷:“也就是說你願意喽?那你們就把她當媳婦的哄回來呗,大不了等你們到了結婚的年紀再各自找人?”
“媽!這不像話!”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明天就是覺醒武魂的日子了,兒子你有什麽想法嗎?”
甯霜嘴一撅,身上的那股怨念幾乎可以凝成實質:“能有什麽想法,反正肯定不可能是老娘你的震天棍,除了覺醒個沒啥屁用的,七寶琉璃塔還能幹嘛?”
林涼臉一闆,一把将他按到自己的膝蓋上,掀起裙子,沖着他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怎麽說話的,有沒有點兒禮貌?懂個屁呀你,七寶琉璃塔這麽高級的武魂,有的人想覺醒還覺醒不了呢!你居然敢嫌棄?”
“不敢!”
“還敢頂嘴?”
“啪啪啪……”
打屁股的聲音傳出很遠,夾雜着孩童倔強的嚎叫聲,爲附近聽到的人平添了不少茶餘飯後的笑料。
次日上午,天剛蒙蒙亮,甯霜還沒醒就被林涼從被窩裏薅了出來。
“娘!天還早着呢,就不能再讓我多睡一會兒嗎?”
林涼冰涼的手往他身上一按,甯霜頓時一個機靈,整個人瞬間清醒。
“睡!就知道睡,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呢,趕緊穿衣服起來!”
甯霜伸着腦袋看看窗外明晃晃的月亮:“這叫太陽曬屁股了?你當我虎啊?”
“還敢頂嘴!”
林涼把臉一闆,一聲清脆的皮肉交擊之聲傳出很遠,痛的甯霜倒吸一口涼氣:“娘啊!我的屁股都快被你打爛了。”
“打爛了活該,誰讓你不聽話。”
林涼一點關心他一下的意思都沒有,也不管他屁股腫成什麽樣子,拿着他的衣服就給他往身上套。
吃罷氫彈無味的早飯,算算覺醒武魂的時間還很早,他趁着林涼不注意一溜煙跑了出去。
林涼也沒多管,隻是在後面喊了一句:“辰時一刻在祠堂進行武魂覺醒,小兔崽子你到時候要是回不來那你的腿就别要了!”
“知道了!”
颠颠颠跑到後山,他一邊揉着自己被扇的生疼的屁股一邊用樹枝在泥坑裏翻。
這些坑都是他挖出來用來養史萊姆的。
也許是香料太貴,也許是這個世界裏就沒有做飯時使用香料的習慣,隻追求食物原本的風味,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淡到不行,最多放點鹽,其他的調料幾乎沒有,他從小到大吃到的最好吃的東西就是宗門了的一個食物系魂王用武魂做出來的酸梅。
若是沒有吃過好吃的東西也就算了,但他偏偏還留着前世的記憶,怎麽可能會容忍這樣的生活?
隻不過他的手藝也不怎麽滴,而且也不怎麽會做。
但一個偶然的機會他發現了一種名爲史萊姆的魂獸。
是的,魂獸!
這種魂獸喜歡生活在潮濕的沼澤裏,以藻類和微生物爲食,但偏偏實力非常弱小,而且很難活到可以産出魂環的年紀就會因爲刮風、下雪、路過的小野獸摔了一跤等原因死掉,和藍銀草,冰蠶并稱魂師界三大最垃圾魂獸。
可哪怕他這麽弱小卻也不是一無是處,最起碼他們的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所以甯霜專門在這裏養了很多史萊姆,什麽時候饞了就過來抓一個吃打打牙祭,很可惜的就是除了他别人都不喜歡這種食物,哪怕一直像個跟屁蟲一樣跟着他的甯榮榮都不吃。
“嘩!”
木棍子在泥巴裏面戳了沒幾下他就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阻力,然後一攪一挑,一隻腦袋大小、活蹦亂跳的史萊姆就新鮮出坑了。
史萊姆的吃法很簡單,洗幹淨就能吃了。
别看他生活在泥巴裏面,其實史萊姆這種生物非常幹淨的,就像蓮藕一樣,生活在肮髒的污泥裏面,不照樣出淤泥而不染嗎?
也不知道這種生物是怎麽長得,外面柔軟的皮裏面是濃郁的液體,雖然聞着沒什麽味道,但喝着有一股牛肉湯的感覺,除了有些涼之外沒有任何差别,喝一隻可以唇齒留香好幾天。
“唉?這種史萊姆好奇怪?”
甯霜用随身攜帶的小水壺把這個史萊姆沖了個幹淨,然後一臉好奇。
史萊姆這種生物像水母一樣通體透明,畢竟他體内98%都是水,但這隻史萊姆可和其他的史萊姆一點兒都不一樣。
從他第一次知道史萊姆到現在已經喝了一年多,哪怕已經凝聚了魂環的史萊姆,他都喝到過,卻從來沒有見過像現在這樣怪異的史萊姆。
正常的史萊姆都是青藍色,偶爾有些綠色的,但像現在這個樣子的卻從來卻是聞所未聞。
隻見他手裏的這隻史萊姆通體呈金色,内部還有一個小人的樣子東西,像果凍一樣在自己手上一動一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