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他還是選擇了六庫仙賊。
因爲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矯情了,這幾個功法他早晚都會選了,那麽分這麽清楚幹嘛?采用最簡單的選擇方法:抛硬币!
雖然不知道以前有沒有人在自己的精神空間或者說内景裏面抛過硬币,但現在有了!
看着刻着炁體源流的這一面落地,他也理所當然的選擇了六庫仙賊。
唰!
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豁亮,入眼是一大一小兩個美人。
他謹記自己之前的想法,這件事必須歸結于自己被老媽那一腳踹出來的意外才會附加了白色魂環,所以他隻經過瞬息之間的情緒醞釀就入戲了。
隻見他瞪着無辜的雙眼茫然的看着林涼:“媽!發生了什麽,我好像暈過去了?”
然後他仿佛突然發現了自己的改變,神色突然變得緊張,小臉慘白的顫抖着舉起手,放出自己的武魂,之間在那晶瑩剔透的小塔一樓外靜靜的飄着一個白色的光圈。
“白,白的?”
他發語氣裏帶着三分茫然、三分無助、三分苦澀,還隐藏着難以發現的一分竊喜:“我,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已經吸收完魂環了?還是個十年的?”
然後他抽了抽鼻子,眼裏含淚,扭頭對着林涼撕心裂肺的喊了一聲“媽!”
雖然沒有長篇大論,隻有一個簡簡單單的單音節,但這聲音凄楚、曲調哀怨,隻是聽在耳裏就讓人忍不住想要落淚,真可謂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對于自己未來的絕望和迷茫在這一瞬間表現的淋漓盡緻、觸人心弦,年幼的甯榮榮并不清楚這是個什麽情況,隻是覺得甯霜現在應該很傷心。
但林涼卻不同,她的感觸更多,更主要的是甯霜從小就很有主見,磕着碰着被狗咬着從來沒哭過,更沒喊過疼,若非身高問題基本上沒人把他當小孩子。
可現在露出了這幅模樣才讓她意識到哪怕甯霜再怎麽天才也隻是個孩子啊!
她鼻子一酸,眼睛馬上就紅了,心裏也充滿了愧疚,這還是個孩子,什麽都不懂,隻是調皮了些,自己居然還想着推卸責任?真不是人!
誰家孩子不調皮?就像甯榮榮,不也是整天把宗門裏攪得雞犬不甯嗎?
于是她趕緊把甯霜摟到懷裏,輕輕拍着他的背:“乖哦!不哭不哭!是媽媽不好!都是媽媽不好……”
“嗚~”
甯霜隻是嗚咽着不說話,但卻沒人知道他埋在林涼胸口的臉上充滿了奸計得逞的笑容。
這次旅程就這麽結束了,三人踏上了歸途,因爲這麽一個白色魂環的緣故隊伍裏充滿了壓抑的氣氛,這種氣氛直到進入城市之後才被繁華喧嚣的人群沖散。
眼見甯霜嘴唇的海拔有所下降,林涼的心情也放松了些,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趁熱打鐵道:“兒砸!想要什麽跟媽說!通通買給你!”
甯霜一直低着的頭微微上揚,眼神也恢複了些神采:“真的嗎?”
“這還能有假?老媽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那我要去怡紅院玩!”
林涼豪邁了沒三秒就聽到這麽一句話,險些沒岔了氣。
這一大兩小無論男女都是相貌出衆之輩,走在街上雖然沒人來搭讪但一直默默關注着他們的人一個不少。
雖然聽到林涼這麽個大美人居然已經是個七八歲的孩子都媽的時候聽心碎的,可轉眼聽到這麽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指名道姓的要去怡紅院玩,如此反轉頓時讓他們樂開了花。
這些圍觀的人也有大膽的,雖然礙于林涼魂師的身份不敢過去搭讪,但一句玩笑還是敢開的:“小子!你想去怡紅院玩啊!叔叔帶你去好不?”
“我看那個王八犢子敢!”
林涼眉毛一豎,對着聲音傳來的那個方向怒目而視,一身強悍的氣息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壓的人喘不過氣。
環視一下四周,眼見所有人都怯生生的低下頭不敢跟自己對視了她才轉過頭微笑的對甯霜問道:“兒子乖!你是從哪裏知道怡紅院好玩的那?”
甯霜轉眼就把甯中則給賣了,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說過這樣的話,既然這話從自己嘴裏說出來,那他就是沒有也是有了。
畢竟相比一個三四十歲的老油條,誰會懷疑一個不過八歲的可愛的小孩子呢?
林涼隻不過詫異了幾秒鍾就信了。
甯霜一個小孩子根本沒下過山,甚至連宗門的外面都很少去,更少與人接觸,怎麽可能知道山下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甚至可以清晰的說出怡紅院這個名字?所以他說是甯中則的話絕對不會是空穴來鳳。
她眯起眼睛,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微笑,發出毫無靈魂的咯咯的笑聲:“甯中則!背着老娘去那種地方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跟孩子講?你死定了!”
這邊林涼怒火滔天甚至恨不得馬上就回到宗門把甯中則吊起來扒光了抽,那邊甯中則卻和甯風緻坐在涼亭裏悠哉悠哉的下棋。
“我說風緻啊!你媳婦兒都死了兩年了,真不打算再找一個?”
甯風緻苦笑一聲,随意的落下一子并屠了甯中則一條大龍,然後擡頭望天作惆怅狀:“季父哪裏話!我心中隻有翠花,而且這些年我很少陪她已經很對不起她了,難不成季父你還想讓我在對不起她的女兒嗎?”
“你是一宗之主,有那麽多事情需要你考慮,忙也很正常。”
甯風緻擡起頭來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季父如果你要這麽說的話那小侄我可以跟你說到說到了,這些年宗門裏的大小事務若是你能幫我分擔不說一半,哪怕隻有三成……兩成!哪怕隻有一成!我何至于忙到每天隻有那麽少的時間陪她?”
甯中則被噎了一句,但堅韌的臉皮對于這種程度的言語襲擊絲毫不放在眼裏,神色巋然不動的落子,然後又被甯風緻吃掉。
“哈湫!哈湫!哈湫!”
他突然間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棋子也被吹亂,勁風吹動了甯風緻的發梢,露出他臉上的一抹無奈:“季父你又在耍賴了!”
甯中則眼睛一瞪:“我哪有?看不到我在打這麽厲害的噴嚏嗎?這是有人在背後念叨我!”
“季父扭頭不認賬的本領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啊!”
甯中則眼珠子一瞪:“胡說!有人在念叨我讓我打的噴嚏你怎麽能說是我故意要耍賴的?說話要講究證據!你可是一宗之主!這麽污蔑我的話還還拿不出證據的話我可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季父這幅樣子若是被我那小表弟看見了說不定又要說道你了!”
提到甯霜,甯中則也是一臉牙疼,他這副厚臉皮自認爲哪怕是讓強攻系的封号鬥羅正面強攻也不見得能打破,偏偏碰見甯霜之後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躲着走。
正常情況下的父子關系都是爸爸教育兒子,可到了他們這邊卻一切都反了過來,隻要他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而且又被甯霜發現了,那麽準能念叨上大半天。
“少拿那臭小子擠兌我!我是他爹!”
甯風緻微微一笑:“是!你是他爹!整天被訓的那種爹!”
“不許笑!這是我讓着他!否則他怎麽可能一直說?我打不爛他的屁股!”
“可你要打爛他屁股的話季母是不會同意的吧。”
想到自己每次氣急敗壞的想要把那臭小子按在腿上狠狠地用自己的肢體在他白嫩的屁股上碰撞出“啪啪啪!”的聲音時都會被自家老婆打斷他就忍不住有些洩氣。
最強援是敵人,那他還怎麽可能可能做到自己想做的時候?
“呵呵呵呵,還說我,季父的情況也很牽強嘛!想管教孩子都做不到!”
“誰說我做不到?”
甯中則眼睛一瞪:“他那些史萊姆有一大把都拿來孝敬我了就是最好的證據!”
“額,可是我記得那玩意兒雖然味道是挺不錯,但除了小表弟也沒人喜歡了吧?季父也喜歡這一口?”
“我怎麽可能喜歡這個?但好歹是孩子的一片心意,咱不能讓孩子寒心不是?”
甯風緻見他表情古怪,遂多問了一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小表弟好像把他那堆史萊姆當寶一樣,連他自己都舍不得吃,一天隻吃一隻,你就這麽偷偷的把他那堆史萊姆霍霍掉了,不怕他找你麻煩嗎?”
“找我麻煩?我是他爹!當兒子的有好東西孝敬老爹天經地義,我吃他兩個史萊姆怎麽了?”
對此他很有信心哪怕甯霜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麽,且不說史萊姆這種魂獸算不得什麽好東西,就是再稀有自己當爹的拿來嘗嘗鮮怎麽了?
再者說兒子有了好吃的拿來跟老爹分享這件事說出去誰能不信?畢竟整個七寶琉璃宗也就他喜歡,然後他拿着自己最喜歡的食物孝敬老爹,老爹滿心歡喜的收下,這麽父慈子孝的事情說出去誰不信?
既然這話從自己嘴裏說出來,那他就是沒有也是有了!
畢竟相比起甯霜主動把那些史萊姆拿來孝敬老爹被欣然接受的父慈子孝的場面,誰會懷疑他會主動去搶一個除了甯霜所有人都不喜歡的東西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