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待到星明雲稀月高起,甯霜才悠悠醒來,但甯榮榮先前敲的那一下實在太狠,導緻他直到現在才醒過來,可依然頭暈眼花,看個近在咫尺的東西都重影,怕是被砸出了腦震蕩吧。
頭上的天花闆看起來很眼熟,自己花了好久畫上去的甯榮榮搓背圖依然在那,看來自己隻是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間而不是再次穿越,就很奶思!
胸口現在已經不覺得疼痛了,伸手摸了摸,斷掉的肋骨也被接了回去,不由得感歎魂技的玄奇,但這不代表他會改變自己的初衷,白色魂環戰略是會一直持續到他攀無可攀,但爲了追求這麽雞毛蒜皮的事而放棄真正的核心之事他可做不出來。
就像他前世救人而死的時候,若是他真的在乎錢當時就該拿了錢就跑,又怎麽會在拿了錢之後依然把對方推出危險範圍?
“嘎吱~”
厚重的門被推開一到縫隙,甯中則探頭探腦的往裏看了看,見到他醒過來之後眼睛一亮,拎着一個食盒閃身進來:“兒子你感覺怎麽樣?”
“我還好!就是有點頭暈!”
“睡了這麽久一定餓了吧!”
“确實餓了!”
“你娘就知道你會餓,所以特意讓我做了你喜歡吃的給你送過來。”
甯中則一邊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打開,把還冒着熱氣的菜一一拿出來擺上,甚至還有一壺酒!
他晃晃悠悠的從床上爬起來,甯中則知道他現在不舒适,連忙過來把他攙到飯桌上,可擡起筷子卻犯了愁,眼前的佳肴個頂個的一式三份擺在那。
甯中則決計不會真的做三份送過來,也就是說自己被敲的那一下到現在也還沒有緩過來。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後腦勺上被敲的地方,傷口已經被治愈了感覺不到疼,但眩暈之感依舊濃烈。
這一下怕是要有重度腦震蕩了,宗門裏的治療魂師都是針對傷口修複的魂技,腦袋上挨這一下還真不太好解決,隻能靜養,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才能恢複過來,幹脆直接讓老爹幫自己請假。
一連三天,他不是躺在床上靜心練炁就是起來上廁所吃飯什麽的,連自己小院都不出。
“臭弟弟!我們來看你啦!”
人未至,聲先到,還躺在床上靜養的甯霜頓時有些牙疼。
躺了這麽幾天好不容易覺得輕了點甯榮榮又來煩自己,雖說是探望病人,可難道她不知道她不出現在自己面前就是對自己最大的幫助了嗎?
“乓!!!”
一股巨力險些把他可憐的門再次踢碎,那迅速收回的小腳上套着一雙淡粉色的布鞋,自己熟悉的所有人裏面也隻有甯榮榮喜歡粉色,這隻腳定是甯榮榮無疑。
但現在問題來了,甯榮榮平時雖然刁蠻了點、無理了點、任性了點,但最基本的行爲準則還是符合一個可愛的少女的形象的,像現在這樣猛的一腳把門踢開這種事情她雖然做過,但也不多。
最重要的是剛才那一腳的力度,自己的門乓一下子就順着門軸轉了半圈兒拍在一邊的牆上,門軸差點兒都斷了,可見這一腳的力度有多大,這顯然不是她可以做得到的,但那隻腳偏偏又是她的。
也就是說她這一腳踢過來之前給自己附加過提升力量的魂技。
這還是那個調皮可愛,刁蠻任性的甯榮榮嗎?
在自己沒有出現的三天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導緻她變成這般樣子?讓他一個軟萌軟萌的美少女變成這麽崇尚力量的瘋娘們?
雖然這種反差放在她身上格外的吸引人,但這顯然是不正常的,軟萌的奶媽隻要保證自己的胸夠大就行了,考慮别的幹嘛?
還是說每一個輔助都有一顆戰士的心?
不行,自己作爲長輩,作爲一個稀罕孩童的舅舅,他對于關注自家外甥女的身心健康有着義不容辭的責任,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外甥女走上如此邪路,他需要把她糾正回來。
而糾正之前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就是把她氣哭!
想象自己孤零零在這裏躺了三天,那就有三天沒有聽到過甯榮榮的哭聲,這是何等的凄慘,何等的悲哀?
“甯榮榮,你這是……”
看着數年以來第一次把那身裙子換成勁裝的甯榮榮,他一邊慢騰騰的把枕頭放在身後,支撐着自己在床上坐起來,思考着該從那個角度把她氣哭的同時一邊疑惑的問道:“還有各位,你們這是?”
進來的不光有粉色勁裝的甯榮榮,還有11個同在一班的小夥伴。
他們對于甯霜當天爆發出來的實力其實是很服氣的,如果是在正常的情況下,這一戰就足以奠定他在班級裏孩子王的地位。
但他在最後時刻偏偏被甯榮榮一記七寶琉璃塔放倒,然後又請了幾天假沒來,這就格外助長了甯榮榮的嚣張氣焰。
她原本就是宗門裏赫赫有名的小魔女,隻是在班級裏有着甯霜這個小惡魔制衡,再加上她的輔助武魂使得她在很多時候都處于一種奇妙的心理自卑狀态上,也沒有什麽特别的反應。
但一切在她放到甯霜之後就變了,沒有甯霜的制衡,小班裏的成員幹脆完全籠罩在了魔女的陰影之下,更何況還是她親手擊倒了甯霜,取得了那次戰鬥的勝利。
這場戰鬥對于他來說有着額外的意義,對于她在武魂的應用上開發出武魂的其他用法有着格外重要的作用,最重要的還是開發了她的新視角。
擁有七寶琉璃塔爲什麽就要做一個輔助魂師?把所有增益放到自己身上,然後輪着起寶琉璃塔一塔把對方砸暈不是很好嗎?
就像那場比賽中她拎着自己的七寶琉璃塔一塔放倒了甯霜取得了比賽的勝利那樣,輔助也可以拯救世界。
而且她還有了些新的想法,作爲輔助魂師爲什麽就要躲在隊友的身後釋放魂技增益隊友或是給隊友提供防禦?
同樣是保護隊友不受傷害,爲什麽要給他們加防禦,把所有的敵人都放倒,不就沒有人來傷害她的隊友了嗎?
這麽一想,她不由得誇贊自己真是個天才啊!搞起搞起!
這也是今天的她換上勁裝的原因,因爲隻有這樣在戰鬥的時候才是最方便的,當然,如果她的衣服是其他顔色而不是粉色的話就更好了。
“如你所見,我們是來探望你的,你都三天沒來上課了,我們不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麽樣,擔心你嘛。”
信你才有鬼了!甯霜暗中翻了個白眼,如果是别人來說是探望他的話,他也就信了,甯榮榮這麽說還指望他信,鬧呢?
從四歲到現在,他承包了每一次洗澡的時候給甯榮榮搓澡的任務,連她身上有幾根毛都知道,還能不知道她是個什麽人?
但話肯定是不能這麽說的,這樣說就太傷人了,所以要換個說法,比如:“哪有來探望病人不帶禮物的?就是不買水果、鮮花也要帶點保健品什麽的過來啊。”
“咱們這些年的交情,你居然還跟我要東西?”
甯榮榮一點兒都不客氣,側身坐到他床邊伸手就從床頭櫃上拿了一個本來是給甯霜準備的蘋果咔嚓就咬了一口,至于他帶來的那些同學,則是蠻不在意的擺擺手:“好了,臭弟弟是個什麽情況,你們看也看了,都回去吧,别在這兒杵着了,病人需要休息。”
“叫我舅舅,我是你舅舅!”
“被輔助系的外甥女用武魂一下子敲暈躺在床上三天下不來床的那種?這舅舅你當的真丢人,還是給我當臭弟弟吧。”甯榮榮一點也不給他客氣,狠狠地怼了回去。
甯霜臉憋的通紅:“我!我!那天是我大意了,正常情況下誰會被你打暈?敢不敢再比一次?信不信我不把你擺成十八種姿勢按在地上摩擦!”
甯榮榮也知道自己作爲輔助的缺陷,怎麽可能答應他的挑戰?遂聳動着鼻子哼哼道:“哼!人家可是小仙女!幹嘛要跟你這臭弟弟打打殺殺的!你見過那個仙女會出去像個瘋婆子一樣打架?”
“你就是不敢了呗?”畢竟認識這麽久,甯霜很清楚甯榮榮的脾氣,一點就炸的那種,激将法對她百用百靈。
但今天的甯榮榮卻像是改了性子一樣,根本沒有像往常一樣随便挑逗一下就上頭的意思:“誰說我不敢?隻不過沒有跟你打的必要!”
“怎麽沒必要?不打一頓你怎麽知道天高地厚?”
“怎麽有必要?那他鬥魂場那麽多人都看見了,你被我一下子打的趴在地上直抽抽,起都起不來,所有人都能給我作證,那還有跟你再打一次的必要?不打!”
這下甯霜可沒了轍,倒不是他在乎這麽一個所謂的孩子王的地位,實在是不逗的甯榮榮哭天抹淚的總覺得差點什麽。
她既然這麽在意赢了自己的事那也就隻有正面把她翹起來的小腦瓜再給她按回去才有意思,可她不接招又能怎樣?
霸王硬上弓的把甯榮榮按在地上?
倒不是做不到,強大的實力差距足夠他把甯榮榮扒光褲子按在床上啪啪啪…………的把她屁股扇腫,小姑娘肯定忍不住疼,到時候照樣能完成弄哭甯榮榮的每日任務,可這樣一來就沒意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