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時間眨眼過去,終于又到了婚禮,爲了這一次可以正常的進行下去,甯中則終于硬氣了一回,生了硬拽的把林涼帶走了,不讓她給甯霜化妝。
生怕四年過去出落地更加光彩奪目的甯霜在被她化完妝之後讓天鬥皇家的胭脂榜辦事處忍不住再開榜單。
這一日宗門上下張燈結彩、披紅挂綠、喜氣洋洋,無論是宗門裏的長老管事還是弟子雜役臉上都洋溢着發自内心的笑容。
宗門裏的小魔女和小魔鬼以後終于要結爲夫妻了,這怎麽可能不讓人開心?
爲了這場婚禮,全宗門除了緊要職位的人全部都再次放了一天假前來圍觀,要的就是一個熱鬧!要的就是一個排面!
婚禮現場可謂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給足了這對新人面子。
甚至天鬥皇家和武魂殿也再次派人來參加婚禮,雖然四年前送過了一次,但一點小禮物也花不了幾個錢,他們不介意再送一次。
送禮不是目的,維系和七寶琉璃宗的友誼才重要。
這一次沒有林涼搗亂,婚禮總算可以順利的進行下去,唯一感到遺憾的就是胭脂榜辦事處的那幾名工作人員,他們可是廢了好大力氣才擠進來的,要的就是看看四年過去後當年那個擠占了胭脂榜第三十八位的少年現在會不會變得更漂亮。
但現實是婚禮現場的甯霜的确光彩照人、神采飛揚,但那一身英姿飒爽的裝束卻怎麽看都透露着俊郎少年的氣質,想再現當年的少年一衣紅袖舞,萬衆掩面淡無光的景象怕是很難再有機會。
不得不說,七寶琉璃宗的婚禮流程雖然看起來充滿了落後時代的那種簡陋,可在衆多魂師的表演下卻依然盡顯奢華。
時至正午,甯霜腳踏銀線琉璃靴,頭頂玄珠紫金冠,身着一身麒舞鳳飛的金絲大紅袍,端的是英氣逼人,加之他本就生的面如冠玉,風度翩翩,是爲俊俏小郎君,一出場就成爲了全場的焦點。
而甯榮榮則是一身很普通的女性婚服,一雙小腳上踏着青蓮翠心履,頭頂鳳翅琉璃冠,麟躍凰随的大紅色婚群是整個大殿裏除了甯霜之外唯一的紅色。
一張超大的金絲二龍戲銀珠紅蓋頭蓋住了他大半個身子,蓋頭的下擺墜着一對金質小鈴铛垂在腰間,稍微一動就叮叮當的發出悅耳的聲音,雖然隻有十二歲,但依然可以看出身姿的窈窕,日後定然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但奈何大紅蓋頭把那張精緻的小臉給裹得嚴嚴實實的,任憑外觀的賓客心癢難搔也無緣一睹芳容。
也許是因爲異界的原因,導緻這是一場很中式也很西式的婚禮,他們不但要給雙方父母敬茶,還要在族裏最德高望重的老人的主持下進行一段深情的宣誓。
這個老人甯霜倒是知道,是個七十三級的老魂聖,叫做甯司空,今年足有一百多歲,平時深居簡出并不在人前出現,隻有過年、祭祖、或者像今天這樣有族内小輩結婚的時候才會出現一次。
雖然這個年齡在鬥羅大陸上不算什麽,幾百歲的人又不止一個,但問題是隻有達到封号鬥羅才會有壽元的提升,可七寶琉璃宗的現狀确是最多隻能達到79級就無法再晉升,一百多歲的族老還真是稀有物種。
“甯霜同志,你是否願意娶甯榮榮同志爲妻,按照家規的教訓與她同住,在衆賓客面前和她結爲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于她,直到生命終結?”
“我願意!”
“甯榮榮同志,你是否願意嫁給甯霜同志爲夫,按照家規的教訓與他同住,在衆賓客面前和他結爲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于他,直到生命終結?”
“我願意!”
“好,既然兩位新人對此沒有意見,那麽我現在正式宣布,甯霜同志和甯榮榮同志今日正式結爲夫……”
“我不同意!”
就在這位族老即将宣布兩人正式結爲夫妻之際,一道清俐的女聲在大殿裏突然響起,整個大殿頓時一片寂靜。
熟悉的聲音讓甯霜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倒不是有人來鬧讓他被吓到,實在是來鬧得這個人身份實在太特殊。
他僵硬的扭過身子,卻見一個同樣十一二歲年紀,但身着粉色裙裝,梳着一對蠍尾辮的運動系少女從人群中擠出來:“我不同意!他是我男人!不能娶這個女人!”
這人不是小舞又會是誰?甯霜頓時驚的亡魂大冒,自己對于普通魂靈還好,但對于小舞這個主動獻祭結果有陰差陽錯變成魂靈的魂靈掌控力極差,根本不聽話的那種,短時間内隻能忍着靈魂上的奇癢用次數有限的強制命令才能控制她。
最開始的那段時間她真的是經常給自己找麻煩,但後來也可能是認命了,每天縮在自己的魂環裏不出來,時至今日,已經有好久沒見過她顯現出魂靈形态了,他甚至都已經忘了還有個小舞這麽回事兒,就是沒忘,他也沒想到小舞會這樣出來搗亂,一時間腦子裏嗡嗡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被這突然出現的變故驚得鴉雀無聲,甚至有些人覺得這場景有點似曾相識,在上一次結婚的時候不就是這樣嘛,一衣紅妝、須眉不讓巾帼的甯霜一出場就亮瞎了所有人的眼,隻是現在換成了搶親。
這不是隻有在話本小說裏才能看到的場景嗎?
渣男背着未婚妻在外面搞大了其他女人的肚子,然後在結婚當天那個野女人跑到婚禮現場鬧事兒?
這真的是……
太刺激了!
本來對于花了兩份禮物的錢來參加同一對新人的婚禮還有些人不情不願、昏昏欲睡。
可你們要是來這麽一出咱可就不困了啊!
婚禮現場出現這麽一個人可差點沒把坐在尊位上等着敬茶的雙方家長氣死。
特别是甯風緻,我把女兒嫁給你,讓你從表哥到嶽父改口費我都準備好了,結果你給我閨女帶綠帽子?
至于甯中則和林涼反應倒不是那麽大,自家兒子什麽都是好,能勾引到更多的小姑娘是他的本事,特别是在仔細看了小舞那雙矯健的大長腿和那圓潤的屁股之後飙升雖然對這小姑娘是第一次見,但第一印象很滿意的,畢竟就沖着屁股來看也是個好生養的。
今年娶進門,來年就抱孫。
不是夢啊!
身爲當事人的甯榮榮反應最爲激烈,千言萬語彙聚于胸口,掀開紅蓋頭之後一時間神情激動的瞪着這二人,”你你你”了老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
倒是平時最親甯榮榮,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的兩個封号鬥羅此時的表情非常怪異。
小舞最開始出來搗亂的時候确實把他們兩個氣的不輕,和仔細的看了兩眼之後氣頓時消了大半。
骨鬥羅古榕尤不自信,低聲對着劍塵心傳音道:“老劍!你眼神兒好,仔細瞅瞅這小姑娘什麽來頭?我看着她像十萬年魂獸化人,但這狀态卻又不怎麽像是正常人類,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眼熟吧!”
“眼熟!你也眼熟?莫非咱們以前在哪兒見過這隻10萬年魂獸?”
“沒見過,但見過這種狀态,你忘了霜兒在宗門的那些小輩那裏搞出來的魂靈嗎?要不是我的魂環早就配齊了,我也想整一個魂靈試試!”
言畢他對着甯風緻傳音說穿了事實,這小姑娘其實并不是來插足的,而是一隻10萬年魂獸因爲某種原因被甯霜捕獲的。
想要輕易看穿10萬年魂獸化人的僞裝怎麽也要有封号鬥羅的修爲,在場的隻有他們兩個封号鬥羅,故而除了他們兩個之外沒人發現小舞并不是人的事實。
甯霜有10萬年魂環的事兒可比結婚大多了,哪怕今天的婚禮就算不辦了,也不能把那個魂靈的消息散露出去。
而這邊,任憑她甯榮榮平日裏再怎麽刁蠻,這種被人搶親的事情還是第一次遇到,千言萬語夾雜在心中最後彙成一句話:“你!你混蛋!”
“榮榮,我跟着小娘們兒半點兒關系都沒有!你要信我啊!”甯霜頭大的解釋道,他也來不及思考小舞是什麽時候脫離魂環并藏在暗中計劃給他下絆子的,但不得不說小舞這一刀插得真狠,他完全沒有反應的機會。
小舞聞言霎時間軒然淚下,顫抖的指着他:“你!心怎麽就這麽狠?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你現在居然說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在一塊兒這麽久?”
甯榮榮把握住重點:“你!你們都幹過什麽?”
小舞暫時止住啜泣,跳到甯霜身邊上去就摟:“如你所見,該幹的我們都幹過了!”
甯蓉蓉隻感覺自己的心髒上中了一箭,站立不穩的後退幾步:“你!你們!我不信!”
“不信?”
小舞詭異的一笑,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甯霜是我男人!我男人的丁丁不是直到,朝右歪,大概有兩寸長!現在信了嗎?”
丁丁!
這麽私密的玩意兒如果不是非常親密的關系,絕對不可能見到,何況她說的這些内容一點不差,都是自己親眼見過的,甯榮榮聽到耳朵裏頓時就信了,眼淚嘩嘩的往外流:“甯霜!你好狠的心!等了你四年!四年!結果你就是這樣對我的嗎?這婚我不結了!跟你的野女人過去吧!”
說完她轉身分開人群,嘤嘤嘤的跑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