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黃老闆的故鄉,有座皮革廠,這裏有他的小姨子,還有他将要帶走的2.5個億。
在皮革廠的附近住着一戶很普通的人家,這裏有嚴厲的父親,慈祥的媽媽,還有和藹的奶奶,雖然收入不是很高,可一家人永遠的那麽開心,好像從來沒有被什麽事麻煩到過,這讓每天爲柴米油鹽這些小事兒而經常争吵的鄰居們羨慕不已。
除此之外,這家人還養育着一雙讓人家羨慕卻又頭疼的兒女。
章若瀾是家裏的長女,從小就是街坊鄰裏眼中的小公主,長得可愛,又活潑,最重要的是還很甜,常常還沒見人就能聽見那銀鈴般的笑聲遠遠傳來,一雙迷人的小酒窩更是從小就灌醉了這在這裏的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們。
章劍是抱養的比姐姐小一歲的兒子。
和姐姐的人見人愛不同,章劍幾乎算得上人見人憎了,從小掏蜂窩,逮長蟲(是蛇不是蟲子)沒有不會的。
他們家的日常經常是早上剛給鄰家二大爺道完紮人家車胎的欠,下午隔壁老王就找上門來說玻璃被砸了,方圓幾百米以内可以說就沒有沒被禍害過的人家,要是你回家發現大門的鑰匙孔被堵了,那就找這小子吧,準沒錯!
而這一片每到傍晚,絕對能聽到富有節奏又響亮的“啪!啪!啪!”的聲音,其間還會夾雜着中年男子氣急的怒罵聲,婦女的勸解聲,住在這裏的人習以爲常,若是那天突然聽不到了還會覺得不适應。
随着年齡的增長,兩個孩子也漸漸的成年。
姐姐愈發的迷人,弟弟愈發的氣人。
姐姐成績在全市都名列前茅,弟弟九科加一塊不過才一百多分。
姐姐16歲生日時已經被評爲校園美少女大賽冠軍,弟弟16歲生日時因爲沉迷上網第十三次進了戒網中心。
姐姐20歲被星探看中,出演電影《快樂就完事兒啦》的女主角一舉成名,弟弟20歲時因爲沉迷網絡第七十七次被強制戒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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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2月4日,作爲一年中的最後一天,卻不讓放鞭炮,章劍内心毫無波動,然後嘗試第一百一十七翻牆溜出去上網。
而夜路走多了遲早遇到鬼,從三年前開始經曆了一百一十六次反翻牆運動的姐姐内心毫無波動,甚至還從枕頭下拿出手機通知了在客廳看春晚的父母。
于是,随着一聲中年男子家門不幸的怒吼:“孽障!且看老夫送你上天!”
夫妻二人抄起六年前請大師專門開光的兩根硬膠棍将正在翻牆的章劍一通好打。
半小時後,鼻血橫流,四肢盡斷的章劍被送上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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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我兒子真的沒救了?”一個中年男子憔悴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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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嘞?什麽情況,我怎麽睜不開眼睛?身上好疼啊!”章劍不由得想道:我昨天去酒吧喝酒難道被打了?
然而那個聲音好像聽得道章劍心聲一樣:“抱歉了章先生,您這次下手實在過重,令郎四肢骨折還算好說,我們花了3天時間打了兩千多根鋼釘算是接上了,隻是以後四肢無法用力,恐怕康複後隻能維持最基本的自理能力了。”
聽到醫生的話,在場的人反應不一。
那個中年男子明顯的松了口氣,帶着惋惜和一絲恨鐵不成鋼:“還能動就行。”
邊上的中年婦女也是歎了口氣:“那就這樣吧,以後我們養他。”
這非比尋常的表現明顯吓到了來彙報情況的實習生,要知道傷成這樣又治不好的情況下,主治醫師們都不願出面,才讓他硬着頭皮過來的,本以爲會被憤怒的家屬一頓爆揍,院方也給出了工傷的預付補償款,不過看起來好像沒有要挨揍的意思。
實習醫生覺得此處不可多留,趁着家屬都是一臉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幸福表情,趕緊腳底抹油溜掉了,萬一家屬回過勁來要打他他跟誰說理去?
可别人滿意了,病床上躺着可還沒滿意那。
“我.....廢了?”
床上的章劍一臉的生無可戀,雖然浮腫的眼睜不開,姹紫嫣紅的臉也做不出任何表情,可他現在還清醒着啊!聽得到别人在說什麽啊!
“我昨晚喝完酒到底發生了什麽?酒吧大亂鬥?”章劍努力的回憶着一切可以回憶的,可到最後還是崩潰的發現自己什麽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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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傷情基本穩定的章劍出院了,他也知道了自己身上發生了多麽不可思議的事。
回到家,章若瀾簡單的收拾一下行禮就開始做飯,對于沙發上的弟弟沒有任何表情,現在家裏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爲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她沒有放棄他已經夠不錯了還想讓她怎樣?
那個和藹的奶奶本來身體就不好,早在幾年前他第一次進戒網中心時就被氣病了,那之後也沒挺多長時間。
而父母,多好的人啊,卻因爲這次下手太重被判了六年半和三年半。
現在家裏就剩自己一個人還有這個因爲一身傷而癱瘓在床的弟弟,網上也全是自己的信息。
關于知名小花旦的弟弟沉迷網絡無法自拔,小花旦父母锒铛入獄之類的新聞比比皆是。
各大網站,報紙原本預備的知名男歌星與前妻第二十八次複合的頭條早被擠到不知什麽地方,能看到的版面全是知名小花旦的家庭倫理大劇。
章若瀾一下子從一個原本小有名氣的女演員變成了全國上下都認識“大明星”。
看着在廚房做飯的章若瀾突然捂着臉哭了起來,章劍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他知道章若瀾承受了多大的壓力,也知道自己到底因爲什麽才會傷成這樣。
廚房裏哭泣的女孩是他這具身體的姐姐,也是這具身體名義上的姐姐。
是的。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原本的他是個小有名氣的插畫家,畢業于酆都人民大學女性學專業,穿越前夕是他好哥們兒的生日,于是一起去酒吧喝酒。
之後發生了什麽他記不清了,隐隐約約間隻記得有人往他後腦勺上來了一下,再醒來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離開了那個生他,養他的世界。
離開了逐漸老去的父母,正在讀大學的弟弟,新婚不久的妻子,自己可能永遠都見不到他們了,而自身面臨的危機迫使他隻能強行控制自己不去想過去的事,想的越多越傷心,隻有活下去才有回家的希望。
于是他強迫忘記自己以前的身份,不去回憶,專注自己現在是誰,可是注定他還是失望了,和别人穿越不同,他沒有系統,沒有老爺爺,甚至在醫院嘗試了一個星期連這具身體以前的記憶都沒有,隻能憑借和别人交流的隻言片語簡單的了解這個世界。
而對于這個便宜姐姐從來不給自己好臉色的情況章劍無能爲力,也隻能先接受,再考慮日後慢慢彌補這個家庭。
雖然不情願接這個爛攤子,但他知道自己若是敢表現出不符合人設的舉動時怕是這便宜姐姐能直接把自己扔了。
自己現在還癱着呢!
要是沒人管豈不是死定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雖然不知道自己的靈魂爲什麽會出現在這個沒有好名聲的人身上,但現在也隻能先忍着了。
而且結合自己了解到的信息,章劍對于章若瀾的反應并不生氣,甚至還對這個女孩感到很心疼。
畢竟....
怎一個慘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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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再嬌氣的公主對生活妥協後也會爲柴米油鹽而煩惱。
經過兩過多月的時間,原本活潑可愛仿若天使一樣的章若瀾也多了疲憊和市儈。
網絡暴力的橫行讓她原本就岌岌可危的身份迅速崩塌,曾經占領7億多手機壁紙的小花旦泯然衆人。
雖然每個人都知道錯的不是她,可複雜的家庭情況讓她無法再繼續工作,至少短時間内無法再繼續工作,她需要暫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風頭過去才能複出,隻是現在這個浮躁的世界裏,若是這麽淡化了自己的曝光度,等到再複出時還能有人認識自己嗎?
被生活打擊過後她也再難露出那可以治愈人心的笑容,除了最開始那段時間就再也沒有劇組要約過她了。
兩個月來,雖然很不情願,可作爲姐姐她還是把癱瘓的章劍伺候的很好。
每天除了出門買菜全在家陪着章劍,雖然都是闆着一張臉。
幫他按摩,喂他吃飯,清理衛生,搽拭身體...
這一切工作她有的以前甚至都沒有聽過,但經曆了最初的不情願卻也漸漸的變得習以爲常。
終究她還是他的姐姐,即使弟弟這麽不像樣,她還是像以前一樣原諒了他。
其實對于弟弟的心理她是理解的,從小生活在自己的光環下,會這麽叛逆似乎不難理解。
成績?碾壓。
性格?碾壓。
就連最膚淺的外貌,都是碾壓。
她從小就被人誇漂亮,她也知道自己真的很漂亮,漂亮乖巧成績好的女孩子沒人會讨厭,而愛笑的她在讨人喜歡這方面更是如此。
而章劍呢?可以說除了身高一無是處,在現如今這個社會,180的身高實在隻能說普通,不喜歡鍛煉的他早早的将腹肌九九歸一并發揚光大,油光滿面的臉上亦是粉刺叢生。
新世紀好男人的特征除了不抽煙,不喝酒在他身上是一點都看不到。
如此一來,從記事開始自己就被百般疼愛,父母雖然一樣的關心他,但他卻被萬般毒打。
有句話咋說來着?下雨天打孩子,閑着也是閑着。
雖說他挨這打也算活該,可換個角度想想,若不俺各個方面都争不過自己他要怎麽會兩則用這種方法來引起父母的注意?
随着漸漸長大,這個弟弟也越來越叛逆。
可那也僅僅當他是調皮而已。
直到他接觸了一個名叫《掉線城與勇士》的邪惡遊戲。
接下來就是一次次的鬥智鬥勇,弟弟越來越叛逆,越來越過分,直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