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解釋,蘇北辰知道自己沒找錯地方,又覺得這人真是老江湖。
話說得是真好聽,請到家裏還能打不通電話?分明就是劫持!他也不點破不卑不亢的說:“我是他們老闆,有緊要的事要用到他們,你把他們叫出來,我們馬上就走。”
“原來你就是他們口中的老闆啊,我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什麽,你的手下很可以。”魏傲兩手比個很棒的手勢笑的很真誠,嘴裏的語氣卻急轉而變。
“他們來做客我十分開心,拿出最好的東西招待他們,說實話我這也不富裕,你們……”
“不用說那麽多,沒帶禮物是我們不對,我有急事你說個價,連帶砸門的錢我都給了。”蘇北辰沒提打傷人的賠償,我自己都受傷了我的誤工費還沒人給呢。
“痛快,你給面子我就收下了,既然是誤會咱們也都有人受傷,醫藥費就各管自己人的事了。”魏傲收回一隻手,還擡着的拇指彎曲,翻轉角度豎起食指。
看到他手勢變化,聽着他的話蘇北辰臉色難看。
剛才還說的冠冕堂皇,現在就要一百萬,江湖人果然沒一個良善之輩。還以爲他有古人之風講點道義,沒想到也不過是裝了個門面,内裏還是那一套。
他表情難看不是因爲要的錢多,而是聽到對方說各管自己人的事,讓他又不好的預感。
難道是劉明守了重傷?或者曉蝶經曆了不可挽回的傷害?否則他這麽會如此輕而易舉的放過勒索藥費,雖然自己也沒準備給。
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等到警務人員到了,我一定讓你們後悔。蘇北辰努力不讓自己露出恨意,“好,我要先見到人。”
魏傲見到蘇北辰眼都不紮一下,就答應了自己的條件,對他的身份多了一絲忌憚。
趕緊叮囑小弟一聲,“去吧客人請出來,記得客氣點。”要錢是小事,估計人家也不剛在眼裏,要是人出事了就不好談了,幸好當時正在猶豫不然真就難辦了。
唉,都覺得當老大威風,誰知道老大的難處啊,出了事知道找老大,結果仇家越來越多,都他麽算我頭上了。
還不能不管,已經結下了仇家再攏不住小弟的忠心,那就隻能凄涼收場了。
随着魏傲混的越久,他越明白了一個道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除非生死大敵,最好不要徹底得罪,否則路就越走越窄總有頭破血流的時候。
蘇北辰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聽到他的話心裏卻放松了一些。
聽他的話的意思劉明能行動自如,那就是沒什麽大礙,不然他就該說擡出來或者扶過來了。說話如此坦然毫不猶豫,估計小蝶也沒有事,不然出了嚴重的狀況,他絕對沒有這麽冷靜。
隻要他們沒事,我個人可以不跟你計較。至于警務人員過來之後要處理你們,我隻能說這是我作爲本國公民的權利——維護社會安定義不容辭!
即使心中有了猜測,蘇北辰仍然等的有些焦躁,爲了不讓對方發現他的情緒,低頭檢查自己的傷口。
他看着左手手腕之上靠近前臂中段的地方,這裏有一個刀口。
剛才他的心神都在打鬥上并沒覺得特别疼痛,現在冷靜下來才覺得疼的冒汗。拉開撕裂的衣物匆匆查看,這個傷口還不算嚴重已經不再流血了,手指輕輕觸摸凝固的血痂已經變硬。
上臂靠近手肘的位置那個傷口才是他重點關注的地方,剛才手指去觸摸結痂的小傷時,沒了壓迫的這個傷口又有鮮血冒出。
血流量不大卻還沒有停止,蘇北辰猜測是傷到了淺層的靜脈,懂一些急救知識的他很清楚,看傷口出血量和顔色就能分辨。
動脈較之靜脈更深,這也是動物進化出來的優點,在相同的傷勢下增加了存活可能性,或者說不是這樣的動物被自然選擇淘汰了。
靜脈出血壓迫止血是很有效的方法,忍着加劇的疼痛蘇北辰用力的按着傷口,眼睛不時的擡起看向洞開的鐵門。
“你們要把我們帶到哪裏去?你們不就是想要錢嗎,我給你們就是了,我身上雖然不多,幾萬還是有的。”
聽到劉明熟悉的聲音,蘇北辰喜出望外,這聲音雖然焦急卻中氣十足,不像受傷的樣子。
劉明正在想盡一起辦法扭轉局面,并沒有看到望過去的蘇北辰,還在嘗試說服帶路的打手。
“幾萬嫌少?我身上就這麽多了,不過我帶卡了,你們帶我去取錢。先把我妹妹放了,我跟你們走絕對不耍滑頭。”
“你這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早這麽說不久好了,可惜現在這事麻煩了。”帶路的打手嘲諷的看向蘇北辰。
“别呀,剛才我不是沒想起來嘛,現在也不晚啊,你……”
“别說了,你自己看吧。”
劉明尋聲看向前方,驚訝的大叫一聲,“我屮,我跟你拼了。”前方帶路的人沒有準備,被劉明一腳揣在後背。
“我……啊,疼死我了。”打手踉跄一步,絆倒了自己正好磕在門框上,眼見有紅色液體從他捂着腦袋的指縫中溢出。
段曉蝶一直低頭跟着前面劉明的,剛才有好幾個壞人想猥亵她,她反抗的很辛苦,因爲咚咚的砸門聲暫時逃過一劫。
雖然暫時沒有了危險,心裏卻一直提心吊膽,心急如焚的她希望能有人來解救自己。
突然産生的變故,讓段曉蝶擡起一直盯着地面的頭,想到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尋找機會逃跑。
不是她不講義氣,實在除了逃跑她也幫不上什麽忙,還不如脫身之後在找人來救朋友。
腿随心念而動,平時也有些基本鍛煉的她撒腿就跑,窄窄的鐵門并不足以讓她看到外面的全景。
她隻看到劉明正在趁機狠揍帶路的人,門并沒有人把守,她迅速跑起來來到門口回頭看向劉明,“劉哥堅持,我去叫人。”邁腿跨過門檻,握緊了手裏的眉筆,做好了被人攔截就戳他鼻子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