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溪聽到演唱活動就在兩三天之後,她的心情無比的複雜。</p>
能早點開始,也就意味着能夠盡快結束,可是她的心中的不舍仍然折磨着她。她看着蘇北辰若無其事的樣子,心情就變的很差。</p>
昨天她才見過蘇北辰猶豫不決的樣子,雖然和她認爲的情形并不相同,卻依然讓她覺得蘇北辰現在的樣子就是故作冷靜。</p>
本來她還能忍受的心情就因爲這微不足道的原因失格了,一個備受煎熬的靈魂就是這麽敏感。</p>
“看你信心十足的樣子,我覺得就算我不去幫忙也沒什麽,甚至我去了反而不美會影響效果,對誰都不好。”洛清溪越說心情不好,說話的語氣越是平靜。</p>
嗯?不是說好了嗎,怎麽的就突然改變主意了?蘇北辰沒有立刻開口詢問,他和洛清溪也很熟悉了,很快就反應過來。</p>
這又是哪裏出了差池?開心也好,不高興也罷,至少還能看到她的情緒。現在這一臉平靜的樣子,是個熟人都知道她在鬧脾氣了。</p>
一直被蘇北辰盯着看的洛清溪全憑一股氣撐着,毫不退縮的和他對視,眼睛裏充滿了鬥争的意志。</p>
看着她如此強勢,蘇北辰又回想了一下當初和辛影楠相處時的經曆。暫避鋒芒也是有必要的,一味争強好勝隻會把事情鬧的更難解決。</p>
“你的意見和建議我一直都很重視,可是現在我已經告訴劉總了,這可這麽辦?”他故作爲難轉過身,好像在想對策。</p>
可是這話也就他自己以爲能取信别人,旁邊的三個女孩沒有一個信了這句話。</p>
洛清溪是經過上次的事情,又了解到蘇北辰最新的狀況,知道蘇北辰在劉成業那邊簡直就是太上皇。明面上是劉成業總覽大局,可是重要的事情他自己都不敢決定。</p>
她倒也沒有直接說出真相,說出來兩人就都沒有台階可下了,就算是在發脾氣的時候,她也沒有徹底失去理智。</p>
現在她的情況其實還是她在有意識的發洩心中的不快,人都有這樣的時候,在自己喜歡或者喜歡自己的人面前會理所當然的認爲自己可以使性子。</p>
這樣做的人很常見,而每個人的心裏曆程也不盡相同,很多東西也不能用一個明确的标準來評說。</p>
旁邊的聶秋荷這時候也沒揭穿蘇北辰的謊言,她現在更在意的是洛清溪和那天的意思截然不同的态度。</p>
并不知道已經被人看穿的蘇北辰還在盡力的表演,其實對他來說有沒有洛清溪來參加,都不耽誤他完成任務。他之所以一直想讓對方參與,還是出于他自己想借機會補償的想法。</p>
“你看,這事安排的比較急,時間很緊迫,宣傳的消息已經發布了。”蘇北辰來回的踱步,演繹着焦躁的情緒。</p>
“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先例,你進文娛行業也不短了,沒見過也該聽說過吧?”洛清溪不爲所動,她話雖然沒有直說,可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p>
行業内确實有不少她示意的那種情景,宣傳和内容大有出入,甚至完全就是一個噱頭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過。</p>
蘇北辰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被人說服,表面上他是一個挺好說話脾氣溫和的人,骨子裏也有他的執着。</p>
一來二去經過不短時間的拉鋸,情況一直僵持着。他苦口婆心又是說好處,又是裝可憐,奈何洛清溪就是不肯答應。</p>
看着他動作越來越快,早就不想剛進門時候那麽斯文得體,洛清溪心情就好了很多,心裏其實已經笑開了花。她從來也沒有過這種體驗,以前要麽矜持含蓄,要麽百般維護,還從來沒有故意和他對着幹呢。</p>
她心裏最清楚,蘇北辰并不是一個沒有脾氣的人。從他救小玉還有出道時候遇到的事情都能說明,他其實是一個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人。</p>
現在明顯心焦氣躁可是還是耐着性子在解釋,就讓她覺得自己在他心裏還是特殊的,換成别人他早該發脾氣了。她估計就算是劉明也不敢像現在這樣,就是不知道辛影楠會不會了?</p>
想到了辛影楠之後,洛清溪下意識的就後悔了。她一直以比對方更好更适合蘇北辰爲理由,現在的行爲讓她覺得簡直是自己打自己的臉。</p>
哎呀這可這麽辦,本來就是想發洩一下,結果就好像吃美食一樣。越吃越停不下來,果然沒有自制力的人到最後都會自食其果?</p>
洛清溪心裏想着快找個合适的理由結束這場鬧劇,蘇北辰并不知道她的想法。百般解釋全做了無用功,就算他再能忍耐也沒了辦法。</p>
發脾氣倒也不至于,他還覺得自己虧欠對方呢,見她主意已定也隻能默默承受。</p>
他沒有在說什麽,準備告辭了。剛才的一切已經讓他說的非常透徹,他認爲再說下去也不過是徒勞無功,平白浪費時間不說,還消耗已經日漸稀薄的情誼。</p>
他微微歎口氣,這是對自己無能爲力的不甘,聽在洛清溪的耳朵裏可就不一樣了。這聲幾乎微不可聞的歎息就像鋼針紮進心房,讓她有了一瞬間的窒息。</p>
她眼神也在一瞬間變的再也無法保持淡漠,這一幕也被準備告辭的蘇北辰看到,他認爲對方已經被他說的不耐煩了。</p>
想來也是,換成别人估計早就趕自己出去了,估計也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才忍到現在吧。仔細想想好像自己确實有點太意氣用事了,自認是在回報和補償,卻忘了換位思考一下。</p>
也不管她說的是真心話還是假話,總之把她自己的意思說的夠清楚了。重金難買人願意,強人所難更是意志綁架。</p>
蘇北辰深呼吸了幾次,讓剛才急躁的心情平複下來,用略帶歉意的眼神看着洛清溪,“既然這樣我也知道了你的想法,我現在就去告訴劉總,讓他對以後的事情有個準備。</p>
你别誤會,我說的是演出的事。你去學習的事情不會有任何變數,答應下來的事我不會食言而肥的。”</p>
直到這個時候他還沒有忘了把演繹來個結尾,并不是他好面子怕難堪,隻是職業習慣有始有終,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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