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了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江城某辦公樓的一間辦公室裏，女子坐在電腦前正在查詢着一些關于保釋的問題。在他的對面，戴着眼鏡的男子手裏拿着一份資料。
“據周圍的居民描述，程老爺子早幾天前就已經說過，如果非要把他趕走，他就死給那些奸商看。”
“還有呢？”
“還，還有，前幾天老人被圍堵在樓門口，失足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女子的臉色變得冷寒，啪的将手中的鼠标摔在地上。
“這就是你查到的東西？”
“還有，還有。”男子額頭上已經有細密的汗珠滲出，“工地上有個年輕人說，他看到了那個老人站在窗戶上很久，他和工友說但沒人搭理他。”
女子似乎抓到了什麽重點，急切的問：“那他看沒看到，程老爺子跳樓的時候，窗戶裏面有沒有其他人？”
“我，我也問了。但是他說因爲距離太遠，沒看清楚。”
“那就給我繼續查，一定要查清楚還有沒有人看到，查清楚老人站在窗戶上多久了，什麽時間跳下去的。”
“是，是。我馬上去查！”
女子身體重重的靠在椅子上，漂亮的眼眸中透過些許狠厲。
......
西城分局的審訊室裏，林多餘閉着眼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腦海中不斷回蕩着的是老人在窗邊最後躍下的情形，那是一個鮮活的生命啊，他爲什麽要跳下去？不僅如此，他能想到最多的畫面，就是老人的身軀砸在車上，鮮血噴灑出來身體痙攣的抽搐着...
一個人被關在密閉的房間裏，所有的感官都會無限的放大，包括他的思想意識。林多餘起初還很從容自若，心裏想着：“這件事反正與我無關，誰來審問也沒問題。”。
可兩個小時以後，他在心裏默默背誦着《道德經》，可腦海中深刻的記憶揮之不去。四個小時候，他的額頭已經滿是汗水，他的心已經無法平靜。爲什麽還沒有人來審問，爲什麽還沒有人來幫助自己。
五個小時候，他身上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打濕，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心中默默把《神棍的自我修養》閱覽了一遍。不能坐以待斃，程老爺子的死或許和自己有關系，但絕對不能讓這種關系變成誣陷自己的利器。
他努力回想着第二次前往十二樓的記憶，“當時電梯裏的監控是不是好用的，樓道裏有沒有監控攝像頭...”
“暴力踹開了門，沖進房間的時間是...”他在盡最大努力的回憶着當時的情形，時間有些時候就是整件事情的突破口。他回想着老人房間的布局，記憶中某個畫面閃過牆面，上面老舊的時鍾上...
與此同時。
警局審訊室旁邊的房間裏，六個人也正在整理着關于整個案件的資料信息，白闆上已經貼滿了照片。最上頭就是徐老歪，在下是司機小李的照片，然後是林多餘的照片。
案發時間的捋順，包括林多餘等人第一次上樓被打下來，第二次林多餘獨自上樓等等，都已經清晰明了的在白闆上呈現出來。
“上午八點四十二分，嫌疑人林多餘第二次登上十二樓。從監控視頻可以看出，他似乎很着急，在分别敲了1204和1203的房門無人回應後，他開始暴力破門。”
又一張照片被貼在了白闆上，“死者程裕華，案發前三日在樓口摔斷了左腿，走路都比較困難，自己爬上窗戶的可能性不大。墜樓的時間在八點四十六分，與林多餘破門而入的時間比較吻合。也就是說，嫌疑人沖進1204後，直奔卧室将老人從床上拉起，然後直接把人從窗戶推了下去。”
“停！”坐在會議桌首位的中年男子，将手中的煙熄滅，清瘦的臉頰呈現出一種病态，邋遢的頭發有些油膩，濃密的胡茬子遮掩着他的下巴。這個看起來邋遢的大叔，唯有一雙眼眸精亮無比，就像一對可以洞穿任何事物的掃描儀器。
當他喊出一聲停，正在分析整個案情的女警員緊張的停下來，等待着男子的問話。之所以她是被推出來分析案情講解所有資料，隻有一個理由，因爲邋遢的組長認爲她最漂亮呀，有個漂亮的女警講事情賞心悅目。
“小王，我問你個問題哈。”邋遢大叔微笑着說。
隻不過他這個微笑，在其他人眼裏總覺得有那麽一點點的...猥瑣。就好像狼外婆晃動着尾巴，手裏拿着個棒棒糖，在對着小白兔說“小白兔，奶奶給你糖吃，你乖乖聽話跟我走好不好？”
“嗯，好的。組長您說。”小白兔點了點頭。
“不要緊張哈。”邋遢大叔搓了搓手，站起身來到白闆前，伸手指着上面的一張照片說：“這個林多餘，你們審問了沒有？”
女警俏臉通紅，微微搖頭。下面的警員們也都尴尬的搖了搖頭。
“好，那我們繼續。事情發生在八點四十六分。爲什麽嫌疑人第二次上樓以後，會流露出着急的樣子？爲什麽他先後敲了1204和1203的房門，而不是直接暴力破門進入1204呢？”
純潔的小白兔薄唇微動正要開口回答，卻看到身邊邋遢大叔臉上的表情變得冷淡，目光之中透着不怒自威的威嚴。
“哼...你們幾個在組裏幹多少年了？嫌疑人被放置了五個多小時，連口供都沒錄，你們就在這裏臆想整個案件？哈哈...好啊，好啊。我重案二組的隊員都厲害啊，你們以爲你們都是吸血鬼警員，靠血腥味就能判斷出案情的真相？”
下邊坐着的幾個人尴尬的老臉通紅，其實并不是他們不去審理，而是在把林多餘帶回來以後，衆人立即就被派往協助一組出外勤，家裏隻留下了實習生小白兔，也就是現在站在邋遢大叔身邊的女警，王悅。
王悅雖然是新人，但腦子裏卻有着特立獨行的思想，她是故意放任林多餘不管，而是先去給其他人錄口供，通過口供及案情相關資料，她已經給林多餘做出了最終的審判。
隻不過在調查了林多餘的背景之後，這個案子顯然有些棘手。因爲他是龍勝集團的人，老人正是因爲龍勝集團的林水項目才死的。而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男子，能在龍勝集團直接負責這麽大的項目，絕對有着很高的地位。
“趙組長，師兄師姐他們也跟您一樣才剛回來。本來是讓我審訊嫌疑人的，但是因爲時間問題，我才剛剛從證人那裏了解完具體情況。而且，我也想故意先消磨一下嫌疑人...”
“好好好，你們這群剛剛從學校走出來的人才，技術想法都比我們這些人講究。那成，這個案子就全權交給你處理吧。”說完，這位邋遢的趙組長直接擡屁股走人了，這個鍋甩的那叫一個幹淨利落。
會議室裏，留下衆人面面相觑，特别是站在前面的王悅，俏臉那叫一個白裏透紅，簡直尴尬的不要不要的了。組長就這麽丢下一句話走人了，這是生氣了？還是不想看見自己？
走出會議室，趙組長隔着單面鏡看了一眼審訊室中的林多餘，他當然知道這個叫林多餘的嫌疑人是龍勝集團的，死者是林水小區的。這些年，這種案件還少麽？龍勝集團...哼，又是個替死鬼罷？